阮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去一次两次的也无妨。
他点点头,“好呀。”
平时蒋厅南参加正式场合,基本上都是黑灰两种颜色的衣服,衣柜里挂着一排同款式的白衬衫,阮言和他恰恰相反,颜色越鲜艳的越喜欢。
晚上出发去酒会,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西服,只不过蒋厅南是黑色的,阮言穿了一身白。
今晚的酒会在城南举办,牵头的是一位地产商,最近蒋厅南隐隐有往这方面进军的准备,毕竟未来S市十年的地产变动都在他脑海里,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
黑色的车停到门口,蒋厅南先一步下车,而后打开车门,门口的迎宾先是看到一只漂亮的手搭在蒋总的胳膊上,而后这人走下来,只是被蒋总挡着,迎宾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等人走近后,才看到蒋总身边的人,他在这个酒店做迎宾,来来往往的也有过好多小明星,但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漂亮。
像是中古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高傲,漂亮,好像天生就是应该让人捧在手心的。
迎宾注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蒋厅南不悦的瞥了一眼过去,那人赶紧慌乱的移开目光。
阮言没有注意到这边,他挽着蒋厅南的胳膊,抬脚走进大厅里。
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消息没人不知道,所以好多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很多的目光落在阮言身上。
他并没有一点不适,就那么坦然的站在蒋厅南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同时默默在心底给自己配bgm。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十年后的VLOG博主,吃货界南波万,审美超一流,人送外号S市小王子的阮言!!】
“言言,言言。”
蒋厅南叫了他两次阮言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蒋厅南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吃什么味道的蛋糕,我去给你拿。”
“草莓!”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不避讳旁人。
蒋厅南去糕点台取了块蛋糕回来,“只能吃这一小块,太晚了会牙疼。”
“好嘛。”
没多大一会儿,前来和蒋厅南攀谈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阮言还装模作样的站在一边,一起端着酒杯,一副贤内助的样子,只不过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
阮言端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去了休息区。
才刚坐下,忽然觉着有人在盯着他,阮言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孙英,四目相对,孙英的目光微微闪躲。
阮言别开目光,当做没看到一样。
这一幕落在孙英眼里,无疑刺痛了他的心脏。现在想来,他真是个小丑,这样的身份,还敢在蒋厅南面前蹦跶。
而小丑之后,还有小丑。
贾成身子僵硬,跟在父亲身后,几乎是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他们家的生意几近破产,该死的蒋厅南,根本没想着要给他们留活路。
贾东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嘱咐儿子,“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贾成咬着牙点点头。
居然要他去给阮言赔礼道歉。
他此刻在心里恨的不行,怎么阮言就这么好运,什么事都能躲过去,还跳海救人,海水怎么没把他淹死啊!!
但是没办法。
为了家里的生意,贾成只能忍耐下恨意,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深呼吸一口气,“阮言,对不起。”
好莫名的一句话。
阮言正在低头吃蛋糕。
因为蒋厅南只准他吃这一小块,所以他会把最中间,带着一整颗草莓的地方放到最后一口。
就在他叉子刚叉好,要送入口中的时候,咣当一句话砸下来。
再抬头看到贾成那张脸,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可惜了留到最后的好吃蛋糕。
阮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事?”
贾成微微攥紧拳头,“对不起,我不该在学校里和你产生矛盾,我以为我们是室友,是兄弟,有些玩笑可以随便开,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对,请你……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哇!
阮言都要给他鼓掌了。
好厉害的颠倒黑白,旁边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夫夫是多么恶毒的人呢,稍微有点小矛盾就要把人置于死地。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小矛盾是指你偷了我的钱这件事吗?还是你说的穷鬼不配同性恋啊?”
贾成身子微僵。
“而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别人身上呢,期末考试作弊应该不是我拿枪逼着你做的吧?”
贾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以,阮言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哇。”阮言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对准贾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脸色多狰狞,你没带刀吧,我真怕你一刀捅死我。”
“……”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蒋厅南注意到了这边,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大步走过来。
走到一半,就被贾东拦住了,“蒋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把他拨开。
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把两个人隔开,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贾成。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蒋厅南说话的声音特意低了一些。
“我给我老婆留的零花钱,也是你能碰的?”
蒋厅南每每想起来还很心疼。
如果阮言钱当时被偷了没找回来怎么办?言言肯定会自己难过不舍得和他讲。
就凭这一条,这对父子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贾成唇瓣动了动,“蒋总。”
蒋厅南不想再听他说话,已经微微直起身,抬了抬手,保安过来将两个人拽出去,“抱歉两位,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进的。”
贾家破产已成定局,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蒋厅南的手段,没什么人会故意给他们邀请函,那不是故意挑衅蒋厅南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很多还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就这么被拉出去,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父子俩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但膀大腰圆的保安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生拉硬拽的把两个人拽走了。
阮言堵着的心情畅快一点,他高高兴兴的准备把最后一块蛋糕吃了,可一低头,盘子里空了,再抬头,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蛋糕叉走了塞进嘴巴里。
阮言要气晕了。
一直在挑衅。
蒋厅南吃完了还要评价,“一般,太甜了。”
阮言咬牙,“赔给我。”
“回去我给你做,低糖版。”
得到了蒋厅南的承诺阮言脸色才好一点,他哼了一声,“真是被这些臭鱼烂虾搞坏了心情。”
蒋厅南看阮言呆的也实在没趣,反正今天露个面就算目的达到了,“我们走吧,回家。”
阮言一听赶紧站起来,刚巧旁边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两杯红酒,阮言随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巴,“回家!”
动作太快,蒋厅南想拦都没拦住。
这酒是新品,度数高,刚刚主办方特意和他介绍的。
见蒋厅南没动作,阮言还仰起头,“回家呀。”
蒋厅南无奈,伸手揽住阮言,“回,我们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阮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蒋厅南把挡板升起来,怕阮言头晕,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阮言闭着眼睛,“老公,我刚刚看你有好多个眼睛。”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是二郎神。”
“……你不要讲笑话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
阮言消停了几秒钟,又开始扒蒋厅南的裤子。
蒋厅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阮言嘟囔,“我看看你有没有两根。”
“……”
蒋厅南面无表情,“我没有。”
阮言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的样子。
蒋厅南气笑了,“你就一个地方,我要是有两个,另一个放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阮言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转的很慢,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很费力的在想。
蒋厅南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安静下来了。
可没过一会儿,又看见阮言要脱自己裤子。
蒋厅南是真没招了,把人的手攥住,声音有点凶,“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