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又醒了,闭着眼睛,但意识清醒。
段其昂对这种感觉已经莫名其妙地熟悉起来了,他突然有点不敢睁眼,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靠,不会又是坐在晏明鞍大腿上睡的吧!
他闭着眼睛,发现怎么都没法睡着,只能小心翼翼地睁眼。
视线清晰起来,一对浅麦色的饱满胸大肌映入眼帘。段其昂无声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仰头,对上晏明鞍一脸平静、视线懒懒垂着的脸。
段其昂表情麻木:“……哥,我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晏明鞍倒是很平静:“嗯。”
段其昂翻了下身:“行吧,我都快习惯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老是做有关你的怪梦。”
不过这是最正常的一次了,没有一睁眼就抱在一起,也没有坐在晏明鞍的大腿上和他大咧咧出现在电影院,只是一起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挺好的,跟他们在酒店住双人床也差不了太多。
就是晏明鞍怎么不穿上衣啊。
段其昂很快把自己哄合理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他睡前看见的晏明鞍是不穿上衣的,那梦里的晏明鞍不穿上衣也很合理吧。
跟自己的性取向完全没关系。
段其昂平躺着,手放在肚子上,安心地闭眼,“那我睡……”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非常诡异地拐了个弯。
段其昂的手几乎是慌乱地往下摁。
“我草,晏明鞍你……!”
段其昂猛地仰头,喉结几乎是可怜地滚动着,气急败坏但又带着点甜腻的尾音骤然响起,眼睛都激得红了。
他喘了几声,伸手下去阻止晏明鞍的动作,可是不行,这人力气太大了,一只手铁一样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上,用拇指粗粝而凸起的茧抵在上面,颇具技巧地肆意动作。
粗粝的,滚烫温热的。
全都渗进段其昂神经末梢极端密集的软热里面。
段其昂简直要被弄哭了,没多久就浑身不正常地痉挛了两下,对晏明鞍又踢又打,可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段其昂真要疯了,拎起旁边是枕头想砸下去,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毫无征兆地,晏明鞍的手拿开了。
“呜、呜……”
段其昂哭得更大声了,揪着身下的床单,跟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挺腰去追晏明鞍的手,想要那最后的一下子。
可晏明鞍就是不让他。
晏明鞍垂眼看着,脸上神情很淡。
如果不是手心脏了,根本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事。
男生一向瞳色偏沉,要很仔细才能看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情绪。
段其昂皮肤很白,这会儿全粘上汗了,窗外的一点光打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腰腹上,泛着点水光。
晏明鞍手指尖慢吞吞地在他肚脐下面划了一道,段其昂立刻就打了个哆嗦,眼神涣散,颤抖着伸手想拦住他。
“哥……”他声音哆哆嗦嗦地求,“这样不行,别……”
晏明鞍沉着嗓子,闷闷笑了一声。
他语气不咸不淡:“不是直男吗?”拇指又向下摁了摁,“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弄几下。”
“跟男生也这么有感觉?”
段其昂眼睛全是红的,胸膛起伏,绷着嗓子不肯说话。
晏明鞍掀了掀眼皮:“问你你就答。”
段其昂真的不行了,他受不了晏明鞍用平淡至极的语气问这种话。
他用手臂打横捂着脸,咬咬牙,不管不顾了,再憋下去他真的要坏了。段其昂手往下伸,打开晏明鞍的手,想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下子。
“没让你动。”晏明鞍的声音骤然真的强硬起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手背到后面。”
段其昂偏过脸,眼泪都蓄在眼眶里,带着哭腔小声求饶:“哥……”
很突然,疼痛拌着酸软袭来。
段其昂被弄得哭叫一声,惨兮兮的。
段其昂对晏明鞍这幅样子其实不算陌生,晏明鞍对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哄着的、笑着的,但某些时候控制欲特别强,比如他不好好吃饭的时候,或者熬大夜的时候。
晏明鞍管着他是为他好,段其昂也知道。
而且平时总是哄着他的人骤然冷下声音和脸色的时候,那感觉实在是有点……难以言说,段其昂每次心里都很微妙,面上不在意,但总会半推半就地服他的管。
但在这种时候管着是不是太要命了。
段其昂哆哆嗦嗦地,把手放到背后压着,非常勉强才控制着自己没有拦住晏明鞍的动作。
想并腿,结果又被摁着不让动。晏明鞍松手又摁紧好几次,段其昂几乎要疯了,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段其昂心里暗骂。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
眼看着段其昂腰腹都绷疼了,手臂线条凸起,眼泪打湿了枕巾,晏明鞍知道再欺负下去就过了。
他本意不想让段其昂太难受,如果段其昂不舒服,这种事情就没意义了。
于是神情一直淡定自持的男生俯身,在段其昂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缓声哄他。
知道他不抗拒,但也没想到能配合得这么好。
段其昂实在很乖,乖得甚至让晏明鞍觉得……天赋异禀。
晏明鞍在心里笑了笑。
直男?
某些东西得到确认,就不会再让他逃过了。晏明鞍一只手很轻地拍着段其昂的后背,哄他,另一只手给予段其昂最后一击,很粗暴。
像拧开阀门。
在段其昂彻底崩溃的哭声里,晏明鞍垂眼哑声道:“做得好,*吧,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爱管一个喜欢被管是作者永远的XP[化了]
第24章 觊觎
骤然惊醒,段其昂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盯着自己浅蓝色的床帘顶,耳边响起类似拉风箱一样的呼呲呼呲声,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太阳穴阵阵钝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其昂才逐渐恢复思考的能力,他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在一下一下、深呼吸的声音,嘶哑急促。
手颤巍巍地往额头上摸,摸到一把冷汗。
……
靠。
段其昂昨晚没喝酒,这次梦境的记忆一点都忘不掉,每个片段每句话都记得清楚。
他不敢掀开被子看,因为裤子和被单都已经脏了,铁打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又梦见晏明鞍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
段其昂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两手抱着脑袋,从脖子到耳朵后面都是红的,像是怎么都不愿意面对现实。
为什么啊??
为什么明知道晏明鞍是gay,他还是会做和晏明鞍有关的春梦啊??
段其昂真的搞不懂自己的脑子了。
他是直男啊,直男明明不该对一个gay有这种出格的性幻想的啊?
段其昂喉结滚了几圈,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难道是期末周压力太大了,他背书背出幻觉了?也可能是自己真的压抑久了,自从开始做怪梦后,段其昂对这方面有点忌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自己认真解决过了。
理由只要想找,总是可以找到的。
可是,可是。
段其昂绝望地用额头砸了几下被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怎么找理由,段其昂也骗不过自己。
昨晚在梦里,晏明鞍那么粗鲁强硬的样子,他其实是真的……有爽到的。
他的身体是喜欢被那样对待的。
段其昂埋在枕头里,花了五六分钟才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这癖好开发得还是过于有冲击力了。
床帘被人在外面戳了戳,段其昂掀开帘子望出去。
晏明鞍已经穿戴整齐了,灰色风衣配黑色裤子,里面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更高挑。
晏明鞍仰着头,看他。
段其昂家里物质条件太好,从小到大都金贵,天再冷都不愿意穿着厚衣服睡,而是要穿蚕丝的绵软短袖睡衣,因为他喜欢皮肤和品质上好的床品摩擦的感觉。
这会儿刚睡醒,段其昂衣服都被他蹭来蹭去揉乱了。
段其昂喜欢运动,常年晒太阳,但皮肤还是很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梦,眼尾和眼下都泛着哭过一样的红晕,腿不自然地并着,像是要跟晏明鞍掩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