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鞍忍无可忍,他真的很想问,那你把脑补的对象换成我呢?
受不了很男的谈恋爱还主动亲我?
还每天晚上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手艺活??
晏明鞍是真烦躁,很想问出口,可终究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不敢问。
这种事情没有回退键,一旦走错一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晏明鞍恨得想一口把这个死活不开窍的直男吞下去,让他感受一下戏弄欲求不满的1的下场。
但终究只是把段其昂的脑袋摁进怀里。
晏明鞍报复性地揉乱他一头蓬松的头发,说:“知道了,睡你的吧。”
段其昂被他抱得安心,迷糊应了一声,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放假那天。
宿舍就段其昂一个南方人,孙一舟和姜洋家太远,都要打飞的,考完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晏明鞍总不坐飞机,都是坐高铁。
段其昂之前还问他,你坐这么久的车不累吗?
晏明鞍的回答是,不累,没差几个小时。
从大一开始的每次放假,两个人都是一起去高铁站的。晏明鞍手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挤开人流,段其昂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坐在候车区,晏明鞍低头看列车信息:“假期有项目吗?”
段其昂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没有啊,上个假期忙交换忙了一周,这个寒假说什么我都要躺在家里了。”
段其昂转头看他:“你呢?有项目做啊?”
晏明鞍语气随意:“没有,打算出去旅游一趟。”
段其昂:“哦。”
过了两秒,他没忍住问:“跟谁啊,你喜欢的那个直男吗?”
晏明鞍不看手机了,抬头看他:“?”
段其昂追问:“肯定是吧?总不能一个人出去旅游吧,多寂寞啊。”
晏明鞍听了,心里笑笑。
他一个人旅游当然没什么,段其昂一个人肯定不行。
去哪都要跟着,没人管着就不高兴,黏人得要命。
晏明鞍:“我跟他单独出去旅游不会很怪么?”
段其昂想了想,用左手锤了下右手手心,恍然大悟道:“对哦!他是个直男,你暗恋的事不能被他知道。”不然可能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晏明鞍嗯了一声:“所以没邀请他。”
段其昂理解地点点头:“懂了。”
段其昂捏了捏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已经把心态都调整过来了。
放在半个月之前,他肯定会刨根问底,追问晏明鞍喜欢谁。
可他现在不会了。
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过度关心,晏明鞍不说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
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就不要一直追问了吧。
就让他喜欢呗,追呗,有什么的?
大荧幕上的列车序号滚动,到段其昂这一班检票了。
段其昂拿着身份证排队,晏明鞍站在他旁边等他。
段其昂疑惑地看他:“你不回去占着座位吗?这么多人 ,待会准备站一个多小时啊。”
晏明鞍手随意插在兜里:“送你进去。”
段其昂笑了:“我都多大了还要人送啊?”
晏明鞍也笑了,一双形状锋利的眉眼笑得柔和。
他垂眼看着段其昂的眼睛,问:“这回怎么不好奇那个直男是谁了?”
“你问我,我说不定就告诉你了。”晏明鞍又说。
段其昂眼睛骤然放大,怔了怔。
他刚想说“我好奇啊你快告诉我!”,就听见后面一人很不耐烦地催促他:“快点吧?前面的都往前走一大截了!”
“啊……”
段其昂慌慌张张地转头看。
确实,他前面离闸机就没几个人了。
实在来不及,段其昂朝晏明鞍用力挥了挥手,语速很快地说:“一路顺风啊哥,上车了给我发消息!我得走了啊!”
晏明鞍站在原地,微微弯着唇角,平淡道:“嗯,一路顺风。”
段其昂刷了身份证,还觉得不够似的,挤在人群里回头看晏明鞍。
又努力挥了下手:“拜拜!”
晏明鞍笑了笑,配合着又告别了一次:“嗯,拜拜。”
-
段其昂稀里糊涂地被挤进了车厢,在人堆里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座位。
他心里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心脏砰砰直跳。
靠,晏明鞍刚刚那个话还没说完,怎么就上车了?
段其昂拿出手机,想发个消息让晏明鞍把话说全,告诉自己他到底喜欢谁。
可总是追问会不会有点奇怪?
说好不要再好奇的。
段其昂觉得自己有点怪,特想知道晏明鞍喜欢谁,真到晏明鞍要坦白的时候,却又有点不想知道了。
总觉得一知道,“晏明鞍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就由模糊变得更真实了。
段其昂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段其昂捏着手机,斟酌了半天,还是只发过去一句:【我找到座位了,坐下了!】
晏明鞍:【嗯,我也坐下了。】
段其昂有点不信:【高铁站那么多人,你还能找到座呢?别是站着吧。】
晏明鞍:【真坐下了。】
晏明鞍:【要检查?】
段其昂赶紧:【不用不用,坐下就行。】
段其昂:【那,假期愉快?】
晏明鞍:【好,你也是。】
晏明鞍也没继续那个话题了。
可能是有意的。
段其昂盯着聊天记录看了看,还是决定不再好奇这个问题了。
总关心晏明鞍喜欢谁干嘛呢?
他自己现在都有当务之急没解决呢。
对,就是他这个总做梦的问题。
他仔细分析过,自己老是做这些和晏明鞍有关了乱七八糟的梦,肯定是因为平时跟晏明鞍走得过于近了。
毕竟住在一个宿舍里,吃饭上课都在一起。
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开房住酒店。
再加上晏明鞍突然出柜,把他弱小的直男心灵刺激到了。
分开一段时间肯定就治好了,等回家自己独处几天,就不会总做这些冒犯人的怪梦了,他和晏明鞍的关系也会从此回到正轨。
想着想着,段其昂心情变得相当好,随手打开微信刷朋友圈。
看到姜洋的朋友圈:【呜呜呜才分开半天我怎么就这么想她了,足足一个月不能一起打羽毛球……】
段其昂几乎都要皱眉了,歪着脑袋脑补了一下东北大汉哭得稀里哗啦的滑稽场面,很受不了地咦了一声。
就分开一个寒假有什么可想的?
至于这么黏人吗??
段其昂被腻得牙酸,匆匆划走了这条朋友圈,打开游戏跟时帆玩了两把娱乐局。
坐在拥挤的列车上,段其昂玩的有点腰酸背痛,跟时帆说自己下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列车开动和乘客的声音。
……
好无聊。
段其昂盯着窗户外面发了会呆,突然生出了点莫名其妙的寂寞。
明明上车的时候他还很激动的,总算放假了。
这会怎么还不适应了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就戴上眼罩,靠着座位睡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段其昂醒了,发了会呆,又打开短视频软件开始看一些毛茸茸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