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鞍:“喜欢听这个?”
晏明鞍给他掖好被子,提议:“我觉得我喜欢的那个直男已经弯了,你说我现在跟他表白他会答应吗。”
段其昂仰头看针水瓶子:“不吧,我觉得他还直呢,没弯。”
喜欢这称呼还说自己是直男,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晏明鞍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要给你拿暖贴捂捂肚子吗?”
段其昂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好吧,是有点冷。你也给自己贴两个,刚刚你摸我那只手挺冷的。”
晏明鞍揉了下他的脑袋:“好,我很快回。”
刚刚晏明鞍不在,段其昂在外头根本睡不着,现在心安下来,他反倒有点昏昏欲睡了。盯着医院纯白色的天花板,他回想起刚刚的对话。
……
心跳好快,脸也肯定红了。
段其昂默默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脸比他发烧时滚烫的手心都热乎。晏明鞍黏糊起来真吓人,又要告白吗?随地大小告啊?
可他刚刚的回答也是真的,不是在故意吊着晏明鞍。
经过昨晚的梦,段其昂其实已经隐隐怀疑了,自己应给就是个gay——或者说骨子里有gay的因子。
虽然晏明鞍是个男生,但他却可以对晏明鞍产生爱情方面的好感,同时,不排斥和晏明鞍做。
就像昨晚,在梦里的那张大床上酣战的时候,段其昂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爽,爽得不由自主地哭,浑身都像被电了一样发抖,晏明鞍动一下他就跟着哭一下。
起床的时候腿根都麻麻的,跟晏明鞍打完电话之后,他没忍住,夹着被子模拟了一下晏明鞍的频率,想象着的是晏明鞍的脸。
晏明鞍弄的时候话很多,大多是说夸他的话,好漂亮,怎么这么乖,很喜欢吗?之类的。段其昂都不好意思回忆,他今早十分钟都没撑住,就结束了,平时他自己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这些都是由晏明鞍引起的。
他得承认,说自有判断就是个屁话,恐同二十年,结果自己就是个gay啊,你看这事闹的。
性取向!不争气的东西啊!段其昂在他的脑子里掐着一个虚空中的小人疯狂晃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用黑暗来缓解自己被回旋镖的尴尬。
但想明白了是一回事,实战又是一回事啊。
当了二十年直男,真的能接受跟一个男生交往吗?真交往起来可就不只是做梦了,可是真刀实枪地要牵手,接吻,约会……做爱的。
段其昂质问自己,真的能接受吗,能长久吗?
想清楚这些问题之前,他就不能让晏明鞍当他的男朋友。对晏明鞍不负责任,对这份喜欢也很不负责任。
段其昂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对着空气发出幽幽的叹息。
gay好麻烦啊。
哎。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很快就开窍在一起了:P
然后就是没羞没躁的小直男被邪恶的gay管教的日常(没错作者就是为了这碟醋包出了一盘饺子)
搓了个女装网恋的新预收,大家可以点个小收藏嘛球球你啦,文案我放在下面:
《女装网恋到高冷室友后》
纪塘长得白白净净、清纯无害,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喜欢穿女装。
某次意外,他不小心把不露脸的女装照发在了社交平台上。
照片一夜之间爆红全网,无数私信、打赏和合作塞满了纪塘的后台。
即便无比羞耻,纪塘还是向资本屈服了。
他趁室友不在家的时候,穿着小裙子拍视频,偶尔还会开开直播。
干这行没多久,有个榜一骤然空降,怒砸二十万,把给纪塘刷礼物的其他人统统压了下去。
纪塘又惊又怕,下播后给自己鼓了好久的气,才敢模仿着其他主播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私戳榜一:【哥哥破费啦,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塘塘都会照做哦。】
榜一哥隔了几分钟才回复:【给我拍张照。】
纪塘十分无措:【……哥哥,塘塘不能露脸呢,对不起QAQ】
榜一没有为难他:【那到卧室拍张照,不用露脸。】
纪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但还是照做了。
照片没打码,卧室的环境暴露无遗。
过了几分钟,榜一问:【喜欢穿裙子?】
那天后,纪塘连买裙子的钱都省下了,一整个衣柜的漂亮裙子穿都穿不完。
和室友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纪塘简直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个过分英俊、性格冷漠的男生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室友看似穿得严实,外套里却是金主寄过来的抹胸,还有要求他上课和睡觉都要穿着的吊带袜。
-
就诊室里,医生看着宋佑的体检单,面色忧愁。
“你的病明明很剧烈,为什么还要禁欲得这么极端?”医生语气责备,“对这类病的患者来说,极端禁欲只会加重病情,你不能这么顽固,要遵医嘱啊。”
男生声音淡漠:“不用。”
在宋佑的概念里,做那些缓解病情的事,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智力低下的动物。
没有兴趣,也不想做。
他拿着从医院开的药,冷静地驱车回家,准备洗个澡就直接休息。
明早有个组会,他需要五点半就起床健身,必须早睡。宋佑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活有一丝一毫脱离掌控。
刚回到家脱下腕表,男生的脚步就骤然顿在原地。
克制的、没有情绪的瞳孔,紧紧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显示屏幽幽的蓝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分外鲜明。
那个平时过分安静、乖巧的室友,正穿着什么都遮不住的漂亮裙子,对着屏幕温声细语地说话,眼尾都因为羞耻而逼出了些许湿润可怜的殷红。
腿上还乖乖套着自己要求他24h都穿着的纯白色吊带袜。
宋佑脸上神情还是很淡,扶着门把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泛起渴意。
……
似乎没法早睡了。
【漂亮又迟钝、喜欢穿女装的黏人小主播受x看似禁欲实则极度欲求不满,吃全世界醋的男鬼攻】
第30章 思念
被弄得直男不像直男、gay不像gay的段其昂终于吊完了他的针水,胃痛缓解了很多,医生说他身体底子好,不用住院,开了一些药就让两个人走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晏明鞍在医院附近定了间酒店。
段其昂手插兜里站着,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显得很暖和。
“送你去呗,等你近房间了我再打车回去。”
晏明鞍没拒绝,问他:“饿不饿?”
段其昂委屈巴巴地摸着肚子:“饿啊,有什么办法,医生说要明天才能吃东西。”
急性肠胃炎之后连水都不能喝,一喝就吐,段其昂哪生过这么难受的病,一张轮廓精致的脸皱起来。
晏明鞍揉了下他的脑袋,聊表安慰。
两人很快到了酒店,段其昂帮晏明鞍把便利店买的酒店三件套铺好,就把外套一脱,非常瘫软地倒在了星级套房舒适的大床上。
累了一天,还躺了这么久硬邦邦的床板,他背疼死了。
段其昂摊在床上,用一只胳膊挡着眼睛,含糊道:“哥,要不我在你这躺一晚上算了,不想动。”
晏明鞍平淡地斜了他一眼:“?”
段其昂瞪回去,理直气壮:“干嘛,睡两年了,就因为你告了个白我就不能睡了?你是皇帝啊。”
晏明鞍举白旗:“我昨晚真一晚没睡,你饶了我行吗?”
晏明鞍:“自己回家睡。”
段其昂翻身不理他:“回就回咯,谁稀罕。”
晏明鞍就带了一套衣服,告诉段其昂自己明早就飞回去,段其昂脸埋在被子里,说好。
晏明鞍冲了个澡,出来就看见段其昂在他床上睡着了。
晏明鞍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见过段其昂的妈妈一面,很漂亮优雅的女士,皮肤极白,段其昂应该是遗传了妈妈的优良基因,天天户外运动皮肤也很白,手指摁一下就能摁出几道红色的印子。
头发有些长,但不是那种盖住眼睛的不修边幅的长,手指抚上去会微微陷进去的程度,很乖,像在外面跑累了还要回家霸占主人床铺的高需求小狗。
晏明鞍站在浴室门口,吹着冷风冷静了一下,低头一看,沉默地想自己要不要再进去冲个澡。
想了半天还是算了。
晏明鞍半是无奈半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浴巾搭在酒店的椅子背上,朝床铺走去。
他做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和段其昂一起去求手上这个手串的时候。当时宿舍四个人爬完山,姜洋生龙活虎地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孙一舟累得靠着车窗昏迷不醒,段其昂和晏明鞍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后来段其昂也有点累,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靠着晏明鞍的肩膀,睡着了。
晏明鞍偏头看着段其昂,男生像个很依赖主人的小动物一样,时不时蹭他的肩膀一下,睡得像是十个闹钟都喊不醒。
嘴唇随着动作微微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晏明鞍能透过它看见段其昂雪白整齐的齿列,还有一点殷红的、看上去就很软的舌尖。
晏明鞍看了很久,闭上眼睛,俯身下去。
虽然都说gay的圈子很乱,但晏明鞍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的清心寡欲,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对某一个人如此欲求不满的这一天。
段其昂被他亲得很舒服,无意识地皱着眉,手往前伸,攥住了晏明鞍登山服的前襟,哪怕根本没睡醒也很乖地配合着。
晏明鞍瞥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他缓缓垂眼,攥着段其昂抓着他衣服的手腕,动作散漫地舔吻了一下他的唇缝,安静地加深了这个无人知晓的亲吻。
这是段其昂来到他梦境的开始。
晏明鞍垂下眼,沉默地曲腿跪在床上,在嘴唇接触到的前一秒,段其昂醒了,及其惊恐地瞪大眼睛,和晏明鞍安静而无声地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