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宁只打算去小吃街一旁的小商场里买件不到一千块,质量不错的衣服,剩下的钱偷偷存起来,等林致礼再停他的卡的时候用。
林致礼难得耍无赖:
“不管,随便买点,不管什么,我都要。”
姬宁思索半天,突然有了主意:
“今天你送了我戒指,我也送你一个好了。”
林致礼好多年未踏足小吃街。
下午,姬宁先是回家,衣服都来不及换,拿了钱就带着林致礼到附近小吃街,摊位都刚出摊。
姬宁说着买衣服买戒指,但身体十分诚实地跑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
“老板,来两串扁的带芝麻的糖葫芦。”
姬宁拿好糖葫芦,转头递了一根给林致礼。
林致礼很从容地接过姬宁递过来的。
不管姬宁买什么,他都要。
于是,一高一矮,在冷风中,穿着同色定制西装,咬着糖葫芦。
两个人顾不得言语,全是糖壳被咬碎的嘎嘣嘎嘣声。
林致礼吃完的时候姬宁还在和另半串作对。
他咬的嘴有些累了,干脆把剩下半串递给了林致礼:
“林致礼,吃不动了,不想浪费。”
姬宁咬的很规整,吃得很干净。
林致礼想也没想,自然地接过来几口吃完。
姬宁带林致礼来到金店。
这里不仅卖金饰,还有些银饰和玉。
姬宁看到玉,想起来了。
“上次爷爷给我的那个镯子,需要我打工多久啊。”
他问林致礼。
林致礼笑着,他想,他也要渐渐习惯用打工多久来衡量一个东西的价值了。
“比今天的戒指还要久一些。”
“嗬——”
姬宁惊讶地捂住嘴,随后便锤了林致礼小臂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随手放在衣柜里了!”
“你还想放哪里?”
林致礼问。
姬宁想和自己买的赛车票以及今天的戒指一起放在小盒子里,然后藏在床底下。
姬宁不说,不想让林致礼知道自己的藏匿地点。
他把林致礼带到银饰柜台前,笑嘻嘻地:
“买便宜的戒指,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林致礼都做好姬宁从路边摊买个两块钱的戒指的准备了。
见是带他买银戒指,还有些惊喜,甚至有些感动,姬宁舍得给他花钱的比例又大了许多。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真贱呐。
姬宁让林致礼挑,林致礼以送人就送到底为由,让姬宁挑了。
姬宁在那方不大的银饰柜台前纠结良久,最终指向了一个莫比乌斯环造型的素戒。
两个戒指花了姬宁两天的工资,林致礼却觉得比千金重,买下当场就给姬宁戴上自己也戴上。
姬宁张开手,银素圈在灯光下并不熠熠生辉。
林致礼顺势握住姬宁手心与他十指相扣,两个带着戒指的手紧紧相握。
“林致礼,你一定不要找小三。”
姬宁郑重其事地说。
林致礼每天都要回应姬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看来的“奇思妙想”。
“我们结婚了,你就要对我忠诚。如果你找了,我就先捅死你再捅死小三,然后烧了你的房子再开车撞死。”
姬宁“凶狠”地说。
林致礼用力捏了下姬宁的脸颊,换来他一声惊呼。
“小脑袋瓜里天天装着些什么报-社的想法。”
“哪里报-社了……出轨的人就该死。”姬宁小声嘟囔着。
姬宁和林致礼在商场转了几圈,最终买了一件超出预算的皮衣,不带铆钉,整整两千块!
看着那一沓钱消失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高度,姬宁的心好痛。
刷卡的时候刷多少都感觉不到,一旦变成实实在在的钱,每一张的流失都十分明显。
林致礼在眼镜店里也买了副没有品牌溢价的眼镜,虽然便宜,但好在质量还不错。
前几年老爷子总嫌他买的礼物只空有价格,根本不得他心。
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除非是有意义的东西,否则要让他青睐,难于登天。
老爷子不喜欢张扬过寿,除了整十,从不大操大办。
60.70岁,虽然林致礼被说了好几顿铺张浪费,但他也办了。今年是80大寿,林致礼更是费心。
往年的礼物都送不到老头子心里去,今年林致礼干脆摆烂了,跟着姬宁买,给姬宁的礼物当个添头,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也许是姬宁听说老头子要过生日了,这几天天天一早就往本家跑。
林致礼和姬宁同时出门,林致礼去公司,姬宁回本家。
林致礼工作不忙了,天天早退,下午就回本家逮姬宁。
每次去,餐厅里都是散不尽的辣椒味,姬宁笑嘻嘻的,这些天的鲜香麻辣只有姬宁自己知道。
姬宁往本家跑,可把老爷子开心坏了。
姬宁又是个能折腾的,见老爷子在后花园鱼塘里钓鱼,钓半天钓不上来一条,就找人要了个网杆,从浅水处伸进池塘里捞鱼。
捞完拿着桶往老爷子桶里倒,掐着腰神气的慌。
老爷子也不管什么静心不静心了,要了个网和姬宁一起现在池塘岸捞,如果不是天冷,姬宁能带老爷子下塘。
这天林致礼回本家,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了一整桌花花绿绿的鱼。
藤椒椒麻鱼,水煮麻辣鱼,水煮酸菜鱼,松鼠桂鱼,糖醋鱼,煎鱼,清蒸鱼……
林致礼:
“谁把鱼塘炸了?”
姬宁捧着单独盛出来的一小碗水煮鱼肉,已经不等林致礼提前开吃了。
“我和爷爷用网捞的。”
老爷子坐在餐桌前,喜气洋洋地:
“要不你和宁宁搬过来住吧,每天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姬宁吃着鱼,疯狂点头。
在爷爷这里才是真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林致礼拒绝:
“一把年纪了,还想打扰我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
老爷子也不急,转头问姬宁:
“宁宁,你怎么想的。”
“我想住这儿。”
“不行。”林致礼立即拒绝。
“你跟爷爷吃什么醋。”
姬宁一板一眼地说。
“等我玩够了,就会去找你了。”
林致礼从容坐到餐桌前,对姬宁的话不置可否。
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跳过这个话题。
待吃完饭,林致礼冷不丁拎起还在擦嘴的姬宁:
“宁宁太皮了,在这里怕是扰得您不好休息,我就先带回去了,让您多清净几天。”
“唉——”
林老伸出右手做了个别走的动作,无奈又放下。
林致礼连拉带扯地,把错愕住的姬宁掳走,都来不及反抗。
林老冷哼一声:
“这臭小子,没本事把人牢牢绑在家里,就一声不吭地抢,真没出息。”
“小少爷难得喜欢一个人。”管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