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喜欢,就怕不会喜欢,用错了方式。他现在肯定还觉得自己是模范好男人,你信不信。”
林老笑笑。
“管的太紧了,容易生出逆反心理,宁宁又是个有脾气的……”
*
林老的寿宴定在晚上。
这天,林致礼一早便和姬宁来奉上“精心挑选”的礼物。
林老哈哈大笑,说今天终于收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听说这是姬宁用第一笔打工的钱买的,人都美了。
又听林致礼送的墨镜是给姬宁送的皮外的添头,又嫌弃,又乐呵呵的。
林老试穿后脱下皮夹克,到大厅中坐着,接受来人的问候。
那天私人拍卖会的规模算是不小了,但林老寿宴几乎整个海市百分之九十的有头有脸人物都来了。
有的是林老的同辈人,年纪大了,问候完后放下贺礼就走,有的则是留下来参加寿宴交际。
姬宁则在林老一旁端坐着,瞧着人来来往往地送一些看不出价值的东西。
姬宁兴致缺缺。
“无聊就去前面玩去吧,尝尝刚出炉的点心,请的宫廷御厨传承人来亲手做的。”
林老打发姬宁去玩。
姬宁得了空,便像只小耗子一样钻出去。
林致礼在不远处迎宾,姬宁没去打扰他,一个人摸去了厨房。
厨房果然弥漫着点心的香气。
“东家,来尝尝啊?”
胖子厨师长问他。
姬宁煞有其事咳了咳:
“嗯......对,爷爷让我来监工。”
厨师长笑笑:
“吃!刚出炉没摆盘的都在那边,看中哪块吃哪块。”
姬宁就近挑了一个粉色中间点缀一抹黄的花状糕点,轻咬一口。
酥脆的酥皮在口中散开。
细品几口,一股清甜的香气蔓延在口中,很香,很甜,又不是那么甜。
姬宁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但几乎没有掉渣。
他吃东西是吃的很利索,看起来很香的那种。
厨师长就开玩笑说:
“桃花酥这么酥,都没掉渣。吃相这么好看,都可以去当吃播了。”
姬宁鼓着腮帮子笑笑,快速嚼几口咽下去,往厨师长那边靠了靠: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厨师长好奇地点点头。
姬宁声音轻轻的,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给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当吃播,我要当赛车手。”
厨师长恍然大悟地张嘴,给姬宁比了个拇指:
“厉害啊,你是这个!”
姬宁笑笑,指了指桃花酥一旁的条头糕。不好意思地道:
“那个,我还想吃这个。”
姬宁是个有些“阴晴不定”的人,对大部分人都懒得搭理,对陌生人客客气气,对讨厌的人能一秒钟开启战斗模式,就是对亲近的人,保持了一股天然傲娇感,像只慵懒的小猫,心情好了就勾搭勾搭,心情不好爱答不理。
连聊带吃了半个钟头。
姬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厨房中出来,林致礼已经迎宾完了,开始在寿宴上游走,跟这个人聊几句,跟那个人聊几句。
林致礼看到姬宁,向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来。
姬宁看了眼围着林致礼的一群中年大叔,转头往反方向走。
他才不要和一群大叔强颜欢笑。
主宅侧边有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花园。
天色昏暗,花园里亮起了灯,姬宁走在这里消食。
今天他和厨师长说了林致礼绝对不会允许他做的事情,是不是明天就敢向林致礼提了?
姬宁根本不敢,不说还有一丝林致礼也许可能会同意他赛车的希望,说了就连幻想都不能拥有了。
总之,林致礼能同意陪他去看赛车,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他能做想做的。
姬宁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着。
“哎,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今年收了件什么礼物?”
一道男声从花园中央的开阔地传出来。
那里有两男一女,应该是朋友。
姬宁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一棵树后,听着几人的对话。
女声问:“是什么很贵的吗。”
“不是,相反的,我都嫌送不出手。”说话人的声音透露着鄙夷。
另一男声说:“什么啊,快说说。”
“一件皮夹克。”
说完那人哈哈大笑。
“真是笑死了,你知道是谁送的不。”
“谁啊。”
“林致礼的小情人。”
“不是说结婚了?”
“林致礼怎么会和没背景没家世上不得台面的人结婚?”
“真是可惜了秦煊,要不是他爸干的那事儿,说不定现在都是林家人了。”
“是啊,今天晚上他都没法来,你怎么知道他给林老送了皮夹克?”
带头那人说:
“我今天来的早,就在客厅里放我爸让我带的送给林老的东西,就看到不远处那人从袋子里掏出件皮夹克,隐约听到了什么生日礼物。”
“袋子上牌子的名字,我查了,就是个便宜货,网上卖两千。还附带了一个墨镜,你说搞不搞笑。”
“啊?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送林老廉价皮夹克还带墨镜吗。这么寒酸。”
“对啊,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想扒上林家这棵大树吸血,两千块就想收买人心,好不要脸。”
这几个人都是平常和秦煊一起玩的,虽然秦煊家里出了事,几人也都疏远了他,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还把他当作曾经小团体的一员,精神上是向着秦煊的。
姬宁听着几人的讨论,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吧哒吧哒滴到脚下的土中。
姬宁现在什么都有,怎么可能是伤心的,他是气的。
姬宁想冲过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但是不能,他打不过。
一对多,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赢。
姬宁恨啊,为什么这些人不生在末世,要是在末世他就想方设法让丧失把他们都吃了!
活在这个世界,简直是浪费这个世界的资源。
姬宁恨老天不公,恨这群人嚼舌根,恨这个世界不能杀人,但就是不恨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来历。
如果这些都没有了,他就不是姬宁了。
姬宁恨着恨着,眼泪直流。
前方三人还在调笑着,姬宁趁泪水还没流干,跑回大厅中。
林老刚和客人寒暄完,正品着茶,突然间姬宁红着鼻子和眼睛跑过来。
给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去寻林致礼。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宁宁?”
林老哄道。
林老本就是比较和气的主,多年战场杀出来的些血腥性他很好地隐藏,冲着小辈,吗么严肃有什么意思。
但他哄着姬宁,心下却十分不悦,脸色不好,十分阴翳。
好好的跑出去吃东西,怎么还哭着回来了。
“爷爷,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看不上我送你的衣服。”
姬宁看着委屈极了,脸都哭红了。
林老眉毛一横:
“谁说的!今天所有的东西里,我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姬宁遮遮掩掩,就是不说明白,这时林致礼也来了,看着姬宁趴在沙发上哭,一下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怎么了,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