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黄泉办事处
门还没闭紧实, 林致礼就听到身后传来抽泣的声音。
“拿出打人的气势来,怎么在我面前就哭?”
林致礼并没有质问姬宁, 反而语气出人意料地平静,姬宁甚至还从中品出了一些开玩笑的感觉。
他本以为又要挨教训,却没想到林致礼竟然没生他的气。
有点不敢相信,姬宁试探地撅着嘴角肿地微微鼓起的嘴说:
“反正下次我见了他还打。”
林致礼无奈一笑,走到姬宁身旁。
姬宁坐在床沿,林致礼在他身边坐下:
“嗯,你打他, 我就在你身后给你加油助威,但是你不要受伤了,打不过就跑。”
“怎么可能打不过,他都被我按在地上起不来。”
姬宁不服地说。
“打得过, 那怎么还哭鼻子啊。”
林致礼用食指轻轻抹去姬宁眼角的眼泪。
姬宁不知是被打的,还是羞的,脸和鼻头泛着红,哼唧着哭了两声说:
“林致礼, 我看到他就心疼你,是不是把他打疼了,你就不会那么疼......”
“哈哈哈......”林致礼搂住姬宁的肩膀,笑起来。
他握住姬宁包着绷带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宁宁, 你觉得, 它有没有好一些。”
“我觉得......我觉不出来。”
姬宁吸了吸鼻涕:
“你好油啊林致礼。”
“......”
“又是在哪里学的。”
“何伊教我的。”姬宁心虚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词用没用错, 只是觉得有点符合情境, 就随口说了出来。
“林致礼......我这样还能去训练吗。”
姬宁歪到林致礼肩膀上:
“教练说我开的很好,努努力能拿个不错的名次呢。”
林致礼摸着姬宁的头, 学姬宁的语气:
“宁宁......只想着训练不想想婚礼吗。”
“你老公说你再对训练这么痴迷,都要忘记结婚日期呢。”
“啊!”
姬宁推开林致礼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好烦!又想好好比赛又想准备婚礼怎么办,可是我不像你做事这么快,顾不过来,好烦好烦好烦。”
姬宁用被子一蒙头,在被窝里左右打滚儿。
林致礼想了想,把姬宁从杯子中剥出来:
“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嗯?”姬宁猛地起身眼睛锃亮地看着林致礼。
“婚礼延后就好了,请帖还没发出去,再算个好日子,在你比赛后。”
“真的吗。”姬宁眨着眼睛:
“你能不能......让比赛延后。”
“然后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准备比赛,依然顾不上我们的婚礼?”
林致礼反问道。
“是啊哈哈。”姬宁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比赛在婚礼后,我就没心思准备婚礼......”
“对不起,林致礼,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重视我们的婚礼。”
林致礼完全不介意:
“不会,如果我们的婚礼给你带来的烦恼多过了美好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你越接近它感受到的不是越幸福,那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改个皆大欢喜的时间,有什么不好?”
“好!”
“不过有些人,可别等婚礼延期后,又把这些时间去准备下个赛道的比赛。”
姬宁拍着胸脯:
“怎么可能,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负心汉!就是电视剧里的负心汉!放心,等我比完这场,我就好好和你准备婚礼,下一个赛道的比赛要两个多月后呢。”
*
晚上,姬宁听到隔壁病房里传来吵闹声。
一个中年女人敲开了病房的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阿礼啊,阿姨求你了,放过小煊吧。”
病房门被突然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流着泪出现在门口,她看着病床上摆了满满的菜,林致礼和姬宁面对面言笑晏晏的场景,愣了愣,表情一度扭曲。
她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指责的意味:
“阿礼,他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哪来的轻伤鉴定,你看看小煊,被他打的鼻梁都骨裂了,我们都还没追究责任呢!”
接着她语气一软:
“你就看在小煊和你一起长大的分上,饶了他这一回,阿姨一定带着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的生活。”
“我已经看在他是熟人的份上饶过他一回了,至于是哪一回,你心里清楚。”
林致礼没看中年妇人,扬起笑容给姬宁喂了口饭后,表情又回归平静,说。
“你早该带他走的远远的,在我和爷爷愿意放你们一马的时候。”
“当年秦煊父亲做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林致礼平静地说完,门口的中年女人却浑身泛起了冷汗。
“阿姨......真的不知道。”
“不然这样,小煊认了主动斗殴,让他去看守所里拘留半个月好不好,他身体不好,怎么能在牢里呆一年多......”
“是吗?不会的,牢里有秦叔照应,想必会把秦煊照顾得很好,正好也让秦叔看看,自己教的儿子有多像他。”
林致礼依旧面无表情,但中年女人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嘲讽的笑意。
“说不定......他们父子二人能在一个牢区,出来放风的时候也能见见面呢。”
林致礼说。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女人见林致礼不为所动,大吼一声。
“女士,您打扰到病人休息了。”
一直在门口的保镖拦住想往房间里大步走的女人。
女人挣扎几下没有挣开,便认命地被带回了隔壁秦煊的病房。
“秦煊要坐牢?”
姬宁问。
“那我呢,好像我打他比较重一点......”
“谁看见你打他了?”
林致礼笑说:
“我们宁宁这么善良可爱,怎么会打人,他把你打成轻伤,我当然要送他去牢里见见老父亲。”
“他的老父亲天天念叨着什么时候儿子去看看他,几个月过去了却一次都没等到,你说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是很没良心。”
姬宁点点头,他举起被包着的破皮的手:
“我这种轻伤,还要认定吗。”
林致礼心里明镜儿似的,姬宁哪知道轻伤认定哪是破了皮,肿了脸这种程度就可以的。
姬宁口中的轻伤,跟能把秦煊送到里面的轻伤不是一个性质。
“嗯,他要负刑事责任,认定了好送他进去。”
“奥......”
姬宁听到秦煊要进监狱,心有余悸,之前还说秦煊被他打的比自己身上的伤严重多了,现在也不敢口嗨了,就怕自己也要进去蹲一蹲。
林致礼看出端倪,花了好大力气让姬宁明白,这是公报私仇,就算姬宁把秦煊揍的再惨一倍,也不会进监狱这件事。
姬宁安心了,只休息了一天半,就带着伤回去练习。
虽然婚礼时间推迟,但林致礼依旧准备着,爷爷又找人重新定了个好日子,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只说婚礼要延迟,找个最近的好日子,那算命先生就给了在姬宁第一次比赛后的一个月后,距离下一场比赛也有一个月的那天。
林致礼头一次觉得玄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