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海哥,要不要我喂你吃啊。”徐晚星坐在他身边笑着问。
徐照海清楚地看见了徐晚星眼中的跃跃欲试,直觉没什么好事,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慢慢吃。”
徐晚星遗憾地坐回去老实吃自己的饭了。
云松道长人挺好的,徐晚星留意到他还给青梅和竹马弄了些吃的。
下午徐金保带着徐晚星回镇上之前,让他们把要带的东西想的仔细些,不要漏掉。
“嫂子,锅碗瓢盆你也记得带上。”
夏棉点头,“晓得了。”
“要不让我爸开拖拉机送你们回去,这得拿不少东西。”
王莲花,“对,被子衣服啥的就不少了,还有其他的东西。老头子,你送他们回去吧。趁现在天早,晚上还能赶回来。”
俆广元随即放下手里的工具,“走。”
徐晚星,“爷爷你认得路不?”
俆广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怎么能不认识呢,我在那边生活一二十年了。”
徐晚星这才想起来,他爷爷是后来才搬到这里的。以前他们住的地方离奶奶家,也就是王玉林家很近的。
徐晚星他们到家的时候徐金佑已经回来了,在小饭馆里和秦军正聊着天呢。由于他们路上要等独臂大侠徐照海,本来骑自行车只要30分钟,最后硬是快50分钟才到家。
徐金佑问徐晚星,“租的房子咋样啊?”
第124章 葛红流产
徐晚星:“很好, 是个小院子。是老先生师兄的房子。里面有菜地种了好些菜,奶奶摊煎饼可以用。还有5间房可以住。”
徐金佑,“多少钱一个月?”
徐晚星, “100块钱。”
100块钱?秦军心想这是租了多大的院子啊, “多大的院子要100块钱?”
徐晚星想了下说, “比我奶家院子大三分之二左右吧。”
秦军怕他们受骗, “是在村里吗?这也太贵了, 就算是在我们镇上这么大房子也不用100块钱呀。”
徐晚星摇头, “不一样的。那个院子的租金他们要拿去庙里给大家一起用的。”
所以他才想要多给一些。虽然道长们衣着干净整洁, 但是那突兀的补丁还是暴露了他们生活的窘迫。
或许他们这样的人不在意穿着, 钱多钱少, 但总归是生活在这个俗世里,总有要用到钱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们平时的收入来源是什么。
秦军听他们说过老先生医术高明,收费也很良心,还是个道士, 便也能理解了。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哪有多余的钱供养庙里的人。
“玉林哥今天治疗后有没有感觉?”
徐晚星, “还没有, 老先生说他伤的重, 起码要3天之后才能有感觉。”
“爸爸给子江哥打电话了,让他今晚回来带些折扣店的东西, 明天拉去小院子给表叔卖。”
秦军,“你们折扣店的生意现在好吗?”
徐晚星, “还不错。每天的收入都很稳定。”
秦军,“这周我跟你们去看看,把秦海和秦兰也带上,带他们在市里玩玩。”
他们正说着话呢, 秦海惊慌地过来喊秦军,“二哥!走,家里出事了!”
秦军连忙起身,着急地问,“咋了。”
徐金佑也起身跟着往外走,想着要有什么事也能帮上一把。
徐晚星和徐照海也跟着一起,他两纯粹就是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秦海一边走,一边快速交代自己知道的事情,“嫂子他妈来我家说嫂子流了很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妈就带着我去大哥家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嫂子躺在床上,我妈掀开被子一看说血止不住了,就让我赶紧来喊你,我姐去喊大哥了。”
秦军,“流血了咋不往医院送?”
秦海,“我妈也问她两这话,嫂子他妈说她们没钱。”
秦军被这话气的心口霎时间冒出一团火,“没钱不会张嘴啊。平时来吵架不是很能的嘛。”
秦海也不理解,怎么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嫂子反而不吭声了。
到了秦山家,秦军在房门口站住,“妈,我们能进去吗?”
秦军妈出来,衣服上都沾了好些血迹,“能能,秦军啊,快进来,赶紧把你嫂子抱去医院。这血一直在流,怎么都止不住啊。”
秦军二话不说往里走。
徐晚星步子小,他赶来就看见秦军抱着浑身是血的葛红往外走,血顺着葛红的裤脚滴答在地上。
妈呀,流这么多血人还能活吗?
徐照海看的头皮发麻,问徐晚星,“生孩子要流这么的多血呢?”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旭旭才9岁,他能懂个啥。他们平时聊天没啥代沟,他下意识地就把旭旭当做同龄人。
徐晚星也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他知道的,“秦军哥的嫂子怀孕才不到5个月。”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秦军哥说的是年前他嫂子查出来怀孕,在他们家耀武扬威地要吃好的,为此还和秦军哥的妈妈大吵了一架。
徐照海,“不到5个月,生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啊。”
尽管他也没经历过,但徐晚星咋看这样都不像是在生孩子。
他们也跟去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一看情况就说孩子保不住了,“孕妇在大出血,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赶紧往市里送,去的晚了人就没命了。”
这个时候葛红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医生做了紧急止血措施,并问他们,“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大出血?”
秦军妈把葛红妈拽到医生旁边,“你给医生说说是怎么回事。”
葛红妈支支吾吾地说,“就是突然这样的。”
医生不信,怀疑地反问,“怎么会突然这样呢?没有受到刺激或者外部伤害吗?”
一看就是有隐情,医生很严肃地说,“你必须和我们说实话,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很快找到原因,会耽误病人的救治的。”
“做为家属,你们也要为病人负责。”
秦军妈着急了,用力地攥着葛红妈的胳膊,“亲家,你说啊。有什么事情你和医生说啊。”
葛红妈一开始死活都不说,秦军妈发了狠,“你要不说,我们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往市里送吧。”
葛红妈被葛红身上那些血给刺激到了,本来就慌了神,被秦军妈这么一刺激,立马就说了,“行行行,我说。”
“前两天我们找人看了说孩子是女孩,葛红想给你们秦家生儿子。就买了打胎药吃,不知道怎么地就这样了。”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理亏。
秦军妈气的冲她喊,“我们家啥时候非得要儿子了?”
秦军拉住他妈,“行了妈,现在不说这个了。先治病。”
徐金佑去路口那给他们喊出租车了。
秦军妈心疼孩子,气的抹着眼泪,“你大哥咋还没来。”
听了全程的徐晚星和徐照海把事情搞明白了,但心里的感觉都很难形容。
秦山终于赶来了,车里坐不下,徐金佑就没跟去,临走时给秦军塞了点钱,“有事给小卖部打电话。”
刚刚徐金佑去找车,没听到前因后果,徐照海就学给他听。
徐金佑第一反应就是,“葛家对儿子的执念也太深了吧。”
虽然现在政策是只给生一个,但只要想,还可以偷偷生嘛。第一个孩子,又何必打掉呢。而且男孩女孩都是宝贝,这咋就想不开呢。
重男轻女的观念,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
徐晚星上一世上网的时候总觉得作为女性的母亲,很多时候就是重男轻女的施暴者。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重男轻女的女性在潜意识里没有力量,把这种错误思想下自己受的苦难都归咎于没有生男孩。可是真正爱孩子的父母,又怎么能会在意自己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传宗接代,传谁的宗?接谁的代?传什么宗?接什么代?为什么他们不思考一下这些问题呢。
战争,疾病,天灾,湮灭在时光中的人不计其数,即使侥幸这辈子有了所谓的男孩,也不知道哪一辈就断掉了。早断,晚断,又有何区别呢。人能管好这辈子就已经很厉害了,管那么远干什么呢。
他唏嘘道,“她好狠的心啊。”对孩子狠,对自己也狠。
徐照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都狠不下这个心,虽然孩子还未出生,但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咋就说打掉就打掉呢。
他气愤地说,“就不该救这样的人,以后生了孩子也教不好。娶这样的媳妇回来,三代都倒霉。”
徐金佑叹了口气,“她人再坏也是一条人命,哪有不救的道理。她活着受的罪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徐晚星心想他们家这两个可真行,一个要不救人,让她死,一个要人家活受罪。就是死了也倒霉,不死也倒霉呗。
可有的人不就应该遭受这些吗?老了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可怜,但可怜也不是当初的自己造成的嘛。
徐金佑觉得没意思,“行了,咱不操这个心了。回去吃饭吧。”
吃完饭他们三就一起看电视,徐金佑过一会就要去门口转一圈,好像在等谁一样。
“小叔你干嘛呢。”徐金佑又一次站在门口的时候徐晚星问。
“我听听电话响了没。”为了不错过秦军的电话,今晚小卖部门都还没关。
徐照海,“响了咱就能听到了,你专心看电视来吧。你看着吧,他们有的闹了。”
徐晚星,“能闹啥?”
徐照海,“葛红他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她当时说那话,说是为秦家生儿子,这葛红要是有什么好歹,秦山估计都得倒霉。”
“这话是咋说的?”徐金佑。
徐照海也是边看电视边琢磨出来的,“要是人没了,葛红他妈估计会说是秦山把他闺女给克没的。咱这边,丧偶的话人家会有忌讳,他们这结婚也才半年多,人就没了,葛红他妈再这么一说,信的人可不就多了。以后秦山就只能找丧偶的了。”
“要是人没事,生这么一场病,葛红他妈说都是为了他们老秦家。本来秦山家就弄不多他们家。有这事情,那更完犊子,要被葛家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