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老板,“行行行,我就再让你们10块钱,都不容易,下次你们买书可要直接过来啊。”
徐晚星悄悄地给王萍竖了个大拇指,王萍小声告诉他,“下次你和老板来回讲就行了,你让他便宜20,他说不行,你再让他便宜15,一般就行了。”
李士诚知道他们又要挣钱了,连忙掏出自己的10块钱,表示愿意投资一份。
徐晚星不想麻烦单独记账,“这个只能算你投资了三本书。一本书收益一天一毛。”
“行。我家里还有以前面的图画书你要不要?”
“要。”
正好要回去还相机,徐晚星跟着李士诚上楼拿书。
徐晚星给他提供两种挣钱方法,“你是选择一次性买断,还是免费给我我帮你管理。”
李士诚搞不懂这两种方法都是什么,“听不懂。”
徐晚星叹了口气,10岁小朋友果然脑子还是不够复杂。“你可以选择把书卖给我,这些我给你20块钱。或者你把书给我,这些书租出去收的钱归你,但是你每个月要给我1块钱的管理费。”
李士诚在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搞懂哪种更划算,“你选哪种?”
徐晚星,“我建议你选第二种。”
“好,我选第二种。”李士诚觉得这难度超出了小学生的思考范畴。
“行,那你别和别人说。别人那里我只收书。”
李士诚立马点点头。
“我走了。”徐晚星抱着书下楼。
李士诚送他们到门口,并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苹果。
今天他厚着脸皮跟着人玩了一天了,这时候倒又是有礼貌的好孩子了。
4点多他们就到镇上了,徐晚星让徐照海送王萍回家,“马上天要暗了,王萍姐一个人不安全,照海哥你送一下。”
王萍想说不用,但看看徐照海,最后还是默许了。
王萍的小动作被徐晚星看到了,看来他两很有戏啊。照海哥今天请他们玩的钱绝对没白花。
他们买的书多,老板还附送了一个大口袋,结结实实地装了大半个口袋。
下了车,徐金佑自觉地扛着口袋往家走去。可口袋太重了,他走两步就要歇一下,实在搞不动。
徐晚星看这样不行啊,这速度啥时候能到家,“小叔,我先跑回家叫我爸骑自行车来拖。”
徐金佑也累的够呛,“行。”这些书是真的重。
他跑回家发现家里门锁着,但是小卖部的灯还亮着。他在楼下喊人,家里也没个动静。
秦军听到他的声音从小卖部里出来,“旭旭,咋只有你回来了?”
徐晚星没回答他而是问,“我爸妈呢?”
“傍晚的时候你家亲戚来了一趟,他们就跟着回家了。还让你两今晚也回去呢。你小叔呢?”
徐晚星的内心当即咯噔一下,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小叔在邮局那,我们买了好多书,小叔扛不动,我本来想叫我爸骑车去拖的。”家里的钥匙在小叔身上,他也没办法开门骑车。
秦军,“那我去找他,你在小卖部别乱跑。”
“嗯。”
等他们把书扛回来,徐金佑带着徐晚星收拾了一下就匆匆骑车赶回村里。
进了屋,发现家里好多人。
大爷爷家的堂兄弟都在他家,还有他大伯、大伯母和大伯家的大姐徐金凤,大姐红着眼睛,看样子是哭过了。大姐已经出嫁很多年了,儿子都结婚了,能为什么事情哭呢。
徐晚星先是看了眼徐广生和王莲花,见他两好好的坐在那,心里松了一口气。
徐金佑问,“咋了这是?”怎么都集合在他家。
“你大姐挨欺负了。”王莲花说。“黄有谷那个杀千刀的,不带他这么欺负人的。”
徐金凤呆愣愣地坐着,像受了很大打击的模样。
他两最后进来,也搞不清楚情况,挨着徐照海坐下。
徐照海给他两简单地讲了经过,大姐夫黄有谷在外面养小三被大姐发现,还把大姐打了一顿。
众人沉默半天,作为他们这一辈的老大哥,也是徐金凤的亲弟弟的徐金礼问徐金佑,“金保,你说大姐这事情怎么办?”
“但是不管怎么办,我们老徐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黄有谷敢打大姐,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徐金保算是他们一家学历最高,脑子最活,看问题最深刻的,两家出了大小事也都愿意来找他商量,听听他的意见。
大伯徐广友也看着徐金保,希望他能有好主意。
徐金保,“这要看大姐怎么想的。是想要我们打他一顿出气,还是想要他以后上交工资安安分分的和你过日子?”男人手里没钱了,时间长外面的女人自然就断了。
徐金凤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给了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答案,“我不想和他过了。”
徐广友一听她这话,连忙劝道,“闺女,哪家都打架,也没有说不过的。你都45岁了,儿子都那么大了,再忍两年就好了。”
徐金凤摇着头不出声,显然就是想分开。
身为母亲的陈小菊看她这样心疼地直抹眼泪。
徐金礼哼了一声,“她那儿子还不如他爸呢。娶了媳妇忘了娘,明知道他妈没工作,平时还问他妈要钱。家里为他结婚欠的钱,都让他自己爸妈还,他又不是没工作的。整个一白眼狼。”
他老婆党雪英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服,不想让他多说。
提起儿子,徐金凤又恨又委屈,“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他爸打我,他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埋怨我,不该在街上和他爸闹起来,说传出去让他丢脸。你说我看见他爸和那狐狸精手牵手我能受得了嘛。”
此时的她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丈夫的背叛让她怒火中烧,丈夫的殴打让她身心俱痛,儿子的埋怨更让她寒心。
成年人的难,从来不是一个困难,而是多个困难一起把人冲倒。
徐金云说,“加恩说这话就太不懂事了。”这个时候不帮着亲妈,还埋怨他妈,这孩子心也太硬了。
徐金凤又恨恨地说,“你们知道黄有谷为啥不让我打那个狐狸精吗,那狐狸精怀孕了。都四个月了,说是个儿子。那女的是他从外地带来的。他就仗着自己单位好,工资高,就这么欺负我。”她说着说着又哭了,心中的恨意无法宣泄。
“周一我就去写举报信,举报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我看他领导能不管了。我要让他下岗,让他再嘚瑟。”徐金凤咬牙切齿地说。
“大姐,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让黄有谷下岗,不管你最后跟不跟他过,这对孩子都不好。他上班有钱,加恩还能要两个花花。你要是把他搞下岗了,就算黄有谷不怨你,黄加恩绝对是第一个怨你的。”徐金保也知道黄加恩的性格,冷静地的给她分析。
听了他的分析,徐金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里恢复了点冷静,“那金保,你说大姐咋整?”
“大姐,这得看你是咋想的。看你以后想怎么过这日子。”不用的想法,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徐金佑第一反应是不想让徐金凤离婚,一个岁数大,没有工作的农村女人离婚后的生活怎么办?
“要是不过了呢。”徐金凤还是想离婚,其他的,她现在都不想考虑。
徐金保愣了一下,没想徐金凤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只想离婚。可是九六年几乎没有离婚的人。“大姐,你45岁,又没有工作,离婚了怎么生活?到时候大家指指点点的,你日子更不好过。”
徐广友也不同意闺女离婚,“家家都会闹矛盾,一闹矛盾就不过了?”
陈小菊也为女儿担心,“不过了,你一个人咋办,老了咋整?”
陈金凤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妈,这次我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动。两天,一口饭都没吃上的。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我怕哪天我会被活活打死。”
陈小菊也不知道怎么办,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的遇上不好的婆家和对象,只能说是命不好。他们家不是没去黄家找过,之前也动过手,姓黄的那段时间有所收敛,过段时间就又露出原形了。
兄弟们家的日子也要过啊,谁有空天天去帮你撑腰呢。
陈小菊在家当不了家,闺女要是离婚了,都不知道去哪住。“凤,这次我们和黄家好好谈谈。”
“没用的,没用的。”徐金凤失望地摇着头。要是光谈谈就有用的话,她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次打。
徐晚星看徐金凤这模样有点不对劲,好像对生活不报希望的样子。这要是放任不管,估计会出事。
家暴男真的太可恶了!
男性和女性在力量上天生就有非常大的悬殊,男性对女性使用暴力,就是仗着自己的赢面大。
如果是两位男性过日子,估计轻易不会打起来。他们会像两个猫咪打架一样先试探估计对方的实力,然后再评估自己胜算的几率。
徐金凤低声哭,“妈,我命苦啊。男人出轨,爱打人。养个孩子也不孝顺,爸妈,我咋办啊。往后这日子我咋过?”
徐金礼听不得亲姐姐这么哭,“你哭什么哭,你儿子靠不住,不是还有兄弟嘛,就是兄弟没了也还有侄子。你要是上门你看哪家侄子不给你口饭吃。”
徐金礼这番话,不是每个当弟弟的都能站出来为姐姐说的。他老实,没有那么多心眼,姐姐日子过不下去,当弟弟的怎么能不站出来?
他没有考虑后面会有什么经济压力或者其他的,他就知道他一同胞的姐姐被逼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徐金凤听到徐金礼的话,眼里瞬间亮了一点,大弟弟说这话就是在给她撑腰。
她看着徐金礼,默默委屈地无声地哭着。她已经精疲力竭快要倒下却听到有人给她底气,哪怕就是几句话而已。
徐金礼的话一出家里人跟着也都沉默了。
这件事,家里人其实也不好多说什么,说的多了,以后徐金凤要是过的好还好,过的不好不是要埋怨他们吗?
徐金保也看出徐金凤的不对劲,把要离婚的做法说给她听,“大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咱就照着过不下去的办。”
“明天我们去黄家把黄有谷揍一顿,把嫁妆拉回来,再给你要点钱。把他找小三的事情在他们村里好好宣扬宣扬。你写封举报信,交给你儿子,交不交给黄有谷单位,让他自己决定。”
“金保啊,这。。。”陈小菊听他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
徐金佑,“大娘,大姐要是还想过下去,这次就和以往一样,撑死逼黄有谷把工资交给大姐。等熬到大家岁数都大了,可能日子也就平息着过下去了。大姐要是不想过,那就按照我刚刚说的来。”
徐金保看着徐金凤,觉得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大姐,你要考虑清楚。不过就离婚,离婚了以后黄有谷就跟你没关系了。但你这岁数,以后还找不找了,找个什么样的,也要想一下。不找的话是不是能跟着加恩过。”
徐金凤摇头,“加恩我就是把心都掏给他,他能直接拿走然后把我甩一边,我不能跟他过。跟他过,以后他不会管我的。”经过这件事,徐金凤很清楚,自己儿子对父母,不是个好的。
“那就再找一个,要是日子能过好行,要是过不好,外头的人肯定会说你的闲话。这个你要有思想准备。”
再婚的人过不好,有那不明理的就会说是这个再婚的人性格有问题,跟谁都过不好。
徐金凤,“要是不找了呢。”
“不找了,那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那么多年就一个人?”
这个问题很现实,人老了,很多事情不由自己做主,要看儿女的。
徐晚星注意到他爸说完这些话,他妈悄悄地拽了拽他爸的衣袖。
“大姐,决定你自己做,但是情况我们要和你分析清楚。一旦你做了决定,以后过的好赖,可不能怪我们。”家里人都在这里,徐金保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徐金凤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坚决地说,“我想离婚。以后我出去打零工,挣的钱都攒着以后养老用。”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徐金云说,“爸妈那还有两间房放杂物,明天我们去收拾一下以后让大姐住。”
徐金凤感激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