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明天照海那有没有生意?”徐金保问。
“没有。”
“那明天照海和二保去开早小饭店。卖完早饭就回来,回来后我们就去黄家村。”
“行。”
徐金保做着安排,“大姐今晚住我家吧。住旭旭那屋,他现在都跟二保睡,屋子反正是空的。”晚上得让舒禾好好和大姐谈谈,人想通了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徐金凤感激地说谢谢。
她都快50岁的人了,家里闹出这种事情,她既觉得心寒又觉得丢人。但娘家人这边的做法,又让她无比的熨帖。她这几个弟弟,亲的堂的,对她都没话说。
晚上,徐晚星和徐金佑躺在一个被窝,他在黑暗中看着楼顶,“小叔,你以后可一定不能出轨和家暴啊。”
家暴这种事情,在农村还是很常见的。徐晚星觉得他要让身边的男人们把尊重这两个字植入潜意识,不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穷人还是富人。
“我才不会出轨和家暴呢,你脑子里天天寻思啥呢。”徐金佑对徐晚星竟然怀疑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会就好。你以后要是敢做这两件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咋地,你还能打我?”徐金佑惊奇地转过头。
“那咋不能,到时候我肯定都是大小伙了,还能打不过你?”对家暴男,用行动坚决说不。
“打得过你也不能打,我是你叔!”徐金佑无奈地说。“你小子要是倒反天罡我让你爸揍你。”
“你要是敢出轨和家暴,我让我爸揍你,我还要给我爸帮忙。”说完徐晚星嘿嘿笑了一声。
“看给你能的。放心吧,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徐金佑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开了会玩笑,徐晚星和的徐金佑商量,“小叔,你说能让大姑去给你帮忙吗,早上你可以多做几样早饭,而且也不用天天守在小饭馆里了。”
徐金佑对这个和自己相差了27岁的大姐是有些陌生的,他比大姐的儿子还要小6岁呢。
不过家里人偶尔会提起,“听你爸说大姐干活很麻利,尤其是面食做的非常好。”
“明天你问问我爸,大姑今天都哭了,看着怪可怜的。”45岁的成年人,无助的像个孩子。
“行。”徐金佑也可看到徐金凤的眼泪了,今天他在心里和自己说,未来找对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对象这样可怜。
“你明天见着秦军哥告诉他12月棉花厂要招工的消息,让他好好复习,好好考试,争取能考上。”
“亏得你提醒了,不然这事我就给忘了。明天我去给他说,你秦军哥脑子好,应该问题不大。”
徐晚星不知道徐金佑对秦军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徐金佑和他聊着聊着就困了,“明早你去镇上不?”
“不去了。你和照海哥两个人来得及。”都快11月份了,越来越起不来了。徐晚星本来就是来躺平的,能晚起床坚决不早起。
“行,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呢。”卖早饭是挺挣钱的,就是早起这一点有点烦人。不过一想到每天进口袋的钱,徐金佑就动力满满。
“嗯,小叔,晚安。”
“快睡吧。”
被窝里暖呼呼的,两个大小伙子火力足的很的,徐晚星想冬天和小叔一起睡还是有好处的。
夏天两人离的远点,凉快些,冬天两人一个被窝,很暖和。
李舒禾带着徐金凤回家,轻声安慰她,“姐,别难过。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这些兄弟哪个能眼看着你过不好啊。”
一想到可以脱离那个家了,徐金凤的心情也好了点,“今天幸好有金礼说话,不然我爹妈肯定不能让我离婚。唉,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说两口子过日子,心在一起,苦点累点都没关系。可这心要不在一起啊,有的时候就是互相折磨。”
徐金凤叹了口气,“我有的时候站在黄有谷的角度想想,估计他也厌烦我的很。他对我从结婚第一天就没有感情,也难为他和我过这么多年。”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结婚那会,都是相亲相的,大家都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有的人就能过下去。夫妻两没感情,也能互相尊重。黄有谷他就不是个东西,欺负你性格好,不把你当回事。”李舒禾不同意徐金凤的观点。
“是啊,是欺负我。这不连儿子都欺负我。我为了给他更好的日子,家里种地,外面找活,结果儿子还和我不亲。你说我这辈子到底图着啥了。”徐金凤也没想明白,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
徐金保收拾完徐晚星屋子出来正好听到这么一段,“大姐,过日子的事情没法说。有的女人好吃懒惰,要遇上疼他的男人,人日子过的照样自在。有的男人地里什么活都不干,家里家外全靠女人,人日子也过下去了。这种情况,就单单说人家这日子能过的下去也是让人很佩服的。有的时候不是你人好,在婚姻中就能有好结果的。人好会被欺负,人厉害又会被人厌恶。说不明白是不是性格问题,端看遇上的是什么人。”
“金保,你说离了之后我咋办?”徐金凤一心只想离婚,之前的日子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当时想的是她自己能挣钱,也能养活自己。现在静下来,心里既迷茫又有对未来的恐惧。
徐金保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把这事想了一下,“大姐。你离婚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养老问题。加恩你也知道,那小子结了婚之后什么样子,我们也听你说过。加恩他自己是工人,挣钱比你容易的多。你要是有点钱了,得紧紧地攥在手里。管他什么理由跟你要钱,借钱,你都不能松手。这钱一旦给出去,就不是你的了。”
“你要是不想找,以后看看子江几个,哪个好,愿意给你养老,你就跟着他。钱一个月给一点,不要一次性给。他们要是遇到困难了要用钱了,可以先借给他们用。只要金礼哥和金云哥在,在他们身上你就吃不了亏。”那两家的侄子都是孝顺的。
徐金保把所有的问题都分析出来讲给徐金凤听,她很是感激,“金保啊,大姐谢谢你。”
“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一辈,除了金佑,我就和你们最亲,你有困难了,我还能不管啊。”
他们夫妻见徐金凤神色也放松下来了,“大姐,今晚你可以再琢磨琢磨。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及时和我们说。我们肯定是希望你能过的好的。”
“我知道的。”
“时间不早了,大姐你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本章肥美否?
第34章 大园被打
清晨, 空气中带着些湿冷,但各家烟囱冒出的炊烟,又驱赶了这份冷意。就是这种烟火气, 可以让不安的心立马放松, 停下那些追逐幻想, 生活不过一日三餐。
在农村生活, 大家都早睡早起, 一个个精神头足的很。
“爷爷, 奶奶, 小叔, 爸爸, 妈妈,大姑,早!”徐晚星很有活力地和家里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在村里睡觉,每次醒来, 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电,也不想再赖床, 只想到处走走看看玩玩。
他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旭旭早, 今天怎么不多睡会?”李舒禾看了眼手表, 才不到7点钟。
“昨晚睡的早,今天睡醒了就想起床啦。”在镇上, 他晚上基本上都是9点半左右睡觉,7点半左右才起。昨晚他和徐金佑不到9点就睡了。
徐晚星把一张大面饼撕成两半, “爸爸,帮我夹点菜在中间。”
把面饼分开,里面夹点菜,吃着香的很。
徐金保接过他手里的饼, 给他夹了满满的菜包好递给他,“吃吧。”
徐晚星咬了一大口在嘴巴里慢慢嚼。
徐金保看他小嘴巴吃的鼓鼓的,一动一动,越看越喜欢,“再喝口米汤。”
吃完了早饭徐晚星就跑去隔壁找大园和小园玩。大园见他来了很高兴,“旭旭。”
徐晚星一眼就看到大园鼻子上的血痂,在白白嫩嫩的脸上很是碍眼,“你鼻子咋了?”
大园轻轻摸了摸血痂的地方,小声说,“被打了。”
“谁欺负你了?”听他这么说,徐晚星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大园已经够可怜的了,谁那么坏,把大园的鼻子都打破了。
大园虽然傻,但也是会告状的,就是叽哩哇啦的说不清楚。徐晚星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谁打的他。
大园说不清,但小园肯定知道。
徐晚星牵着他的手到屋里找小园问,“谁打的大园?”
小园正在帮爷爷整理收下来的烟叶,听见徐晚星的话,抬头就又看见大园鼻子上的血痂,心疼极了。“徐言打的。大园昨天去村里看小孩玩溜溜蛋,徐言骂大园是傻子,还动手推他,大园还手,他把大园推倒,磕在石头上。”
他很自责,要是他当时和大园一起出去就好了,大园就不会挨打了。
徐言?不就是最近因为打架赔钱还被家里揍的那个,金财叔家的儿子。
破孩子,真是脑子不好,就会打架。正常人他打,大园这样的他还打。难怪他爸要带他去看迷信。
“你家没去找他家吗?”
当然要去找了!“我爷爷带着大园去找金财叔了,金财叔当着我爷爷的面揍了徐言一顿。徐言就仗着年龄大,经常在村里欺负小孩。”
这简直就是他们村小孩间的村霸,一颗毒瘤,徐晚星琢磨着怎么收拾他一顿。
他这次回来的匆忙,没给大园带好吃的,哄他说,“下周回来我再给你拿好吃的。你鼻子还疼不疼了?”
大园又轻轻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疼。”
小园心疼地看着大园,“我爷说大园鼻梁骨断了。”
大园跟着点头重复,“断了。”
大园这么乖,徐言那个死小子怎么舍得欺负他的啊!
徐晚星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把徐言收拾一顿。不行的话,他就他小叔给大园出气。
在隔壁和大园、小园玩快到10点,徐晚星就回家了,今天家里有事情。
他家院子停了好几辆自行车,还有一辆三轮车。大爷爷家的人基本都到了。
就等徐金佑,徐照海,徐子江三个卖完早饭回来。
徐广友坐在俆广元生身边,兄弟两个一同抽着旱烟,呼出的烟气四散在空气里。
陈小菊和王莲花坐在一起,她愁眉苦脸地说着担忧的话,说来说去都是担心闺女离婚后过的不好。
徐金凤和家里的弟妹们坐在一起倒是意外地神情放松,没有像她妈似的脸上挂满愁容。
徐金保最后一次和徐金凤确认,“大姐,你真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这婚要是离了就不能后悔了。”
徐金凤坚定的点头。
徐金保问,“你知道你家现在有多少钱吗,离婚咱也不能白离。这么些年你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家里的钱也有你一份。”
徐金凤,“我不管钱,以前黄有谷每个月会给家里生活费,自从加恩结婚后就一分钱也没给过我。”说起来她这日子过的也苦。以前总觉得儿子结婚后日子就会好起来了,没想到过的还不如从前。
徐金保想了一下说,“三千块钱总有的吧。黄有谷工资不低。家里的地你种着,平时还卖点菜。”
“有的。”家里具体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3000块钱肯定是有的。
徐金保,“那咱就问他要3000。算是给你的补偿。”这些年徐金凤过的什么日子,徐金宝看在眼里。黄有谷就只管上班,地里的活基本都是徐金凤在干。明明家里有男人,干活的时候就跟没男人似的,什么苦活都要自己干。
这个时候婚姻法还没有那么完善,对夫妻婚内财产没有的明确的分配规划。
徐金凤担心地说,“黄有谷能给吗?”
徐金保,“他不给也得给,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是白去的。这事说到哪里去都是他黄有谷没理。大姐,你不用担心,去了就问他们要3000。”
“我们回来了。”
徐金佑他们自行车停在门口,人连车都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