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甩着尾巴跑过来看热闹。
徐安把自己的甩鞭往大黄跟前甩,大黄被吓的跑远了一点,看好像没什么事,又跑到徐安身边,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像也在参与他们的游戏。
小园不能玩,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脸上带了点笑模样。
甩鞭就那么点长度,很快就烧完了,徐安看见大黄,一脸坏笑地问,“大黄,你的狗盆呢?”
徐晚星防备地问,“你想干嘛?”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徐安嘿嘿笑,“炸狗盆啊。”
就知道是这事。
徐晚星立刻严肃拒绝,“不行。你拿别的东西玩,不准炸大黄的饭盆。也不准炸他的狗窝。”
徐安不死心,“这很好玩的。”
徐晚星就是不让。大黄是他的家人,怎么能把家人的饭盆炸了呢。
“好吧。那我去炸我奶家大狗的。”徐晚星坚持不让,徐安也不勉强,很快转移了目标。
徐晚星不管他炸谁家狗的饭盆,不炸他家大黄的就行。
大黄乐乐颠颠地在他们脚边跑,他还不知道有人打过他饭盆的主意。
他们又点了仙女棒,小火花在铁丝上绽放开,好看是好看,但是对他们几个男孩子来说吸引力不大。
晚上徐金佑加班加点画画,徐晚星坐在他旁边剪已经画好的花。他想要是现在有复印机就好了,复印彩色的几百张,就可以给大园一次烧很多零食了。
可惜明天就要去烧纸了。只能让小叔下次再画一次,他再拿去复印。
第二天还要早起,徐金佑只画了两个出来,他把洗脚水端来,“赶紧弄,早点睡。明天你爷爷奶奶指定一大早就来喊人了。”
还有一个剪下来粘好就行了,徐晚星低头认真地剪纸,“很快,15分钟内搞定。”
徐晚星动作麻利,弄好了就爬上床。
睡觉前徐晚星又开始的了日常念叨,“小叔我好幸福啊。”
徐金佑没觉得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好奇地问他,“幸福什么?”
“因为小叔给我买烟花炮仗了呀。”黑夜里,徐晚星的眼睛里还亮着小星星。
小孩子有这些确实会很幸福。
“等放完了,小叔再给你买。”
徐晚星真心实意地说,“小叔,你太好了。”
徐金佑不会知道,烟花炮仗于他而言,并不是烟花炮仗本身,而是被宠爱的证明。
这一世,他是一个有很多爱的人。
徐金佑很受用,扯着嘴角笑,“我对你那是不是没话说。”
徐晚星点头,“没话说。小叔,以后我给你养老。”
“算你有良心。”他总是开玩笑让徐晚星给他养老。
徐晚星说,“等你老了,我也给你端洗脚水。”现在冬天都是徐金佑给他端洗脚水,倒洗脚水的。
“那你爸妈呢。加上你自己,你一个人一晚上得端4盆。”
“让我爸妈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我们一人端两个。”
“那不对啊。加他一共得5个。”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都能治愈小时候的自己!宝子们,要每天都快乐呀。
第50章 烧纸
“咱两用一个盆就行了。”就像现在这样。
徐金佑故意逗他, “不行,那个时候我得嫌弃你了。”
“那你现在咋不嫌弃我呢。”
“现在你还是个小孩子,不用嫌弃。”
徐晚星问他, “那咋以后就要嫌弃我呢。”
徐金佑说了一句, “年轻男孩, 脚臭。”
徐晚星哼了一声, “你现在年轻, 我也没嫌弃你啊。”
“你嫌弃我什么, 不都是让你先洗的嘛, 我用的是你洗过的。”
徐晚星嘿嘿笑说, “那等你老了, 我也让你先洗。”
徐金佑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三十一早,天还没亮,王莲花就来喊他们了, “二保,你带旭旭赶紧起来。等会和你爸去祖坟烧纸去。”
徐金佑嗯了一声, 眷恋温暖的被窝, 迟迟不愿意起来。
王莲花看他半天没动静, 直接上手把他被子掀了,“快点起来。”
身上突然被冷空气覆盖, 徐金佑气的直接坐起来,“妈!你干什么。”
“让你去赶紧起来, 听见没。”
徐金佑看看外面的天,只有丝丝亮光,他恼火地说,“天都没大亮呢。祖坟走路10分钟就到了, 天亮起都赶得及。”
他一旁的徐晚星丝毫没被两人闹出的动静打扰,还在呼呼大睡。
王莲花没理他的话只说,“你爸都收拾好了,你赶紧的。”
徐金佑叹了口气,坐起来穿衣服,知道今天这觉是没法睡了。
他妈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早起喊他的机会。他有点不明白,他妈睡不着早起,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这些能睡着的睡会懒觉呢。
他把门锁上,他妈就能一直敲窗户。导致他现在无所谓,门都不锁了。
对王莲花让他早起这个事情,徐金佑越想越生气,又不能和她吵,只能一边穿衣一边叹气。
他晃了晃徐晚星,徐晚星嗯了一声,翻身不想理他。“旭旭,起床了。再不起床我掀你被子了。”
王莲花听了他这话,立马不让了,“别把旭旭弄感冒了。”
不是,那你刚刚掀我被子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手软。
徐金佑要被他妈这明晃晃的偏心给气笑了。
“那你自己喊他。”说完,徐金佑就出去洗漱了。这个坏人让他妈当去。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徐金佑才看到徐晚星睡眼惺忪地出来。
徐金佑:。。。。,为什么不先叫旭旭。有这半小时,都够他睡一觉了。
俆广元本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见徐晚星出来,竟然好声好气地说,“旭旭,快点。”
徐晚星闻言赶紧洗漱。
王莲花跟着他出来,问徐金佑,“你哥今天啥时候能回来?”
徐金佑,“上午肯定能回来。今天这中午饭,肯定得回来吃啊。”
俆广元左手挎着个大篮子领着徐金佑和徐晚星往祖坟去。篮子里装的是酒、火纸和昨晚徐晚星拿给他的“金山”和“钞票。”
“你们不是买了寒衣和电视?”
徐晚星摸摸头,“啊,那个,是给大园的。”
徐广元瞥了他们一眼,悠悠地说,“咱自家老祖宗也还没有电视看呢。”
徐晚星只能说,“爷爷,清明的时候,我们再给老祖宗买。”早知道这些花哨的东西多买一份了,那时候他光想着大园了。主要是地下的老祖宗都不知道多大了,和电视这种新事物好像是两个时空的,他就没想起来。不过幸好他给老徐家的祖宗们带了“金山”和“钞票”。
冬日的早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冷空气像雾一般弥散在空中。
若隐若现间,能看见好些个几人一对的小队伍,手里都拿着东西,沉默地在路上走着。或许一年中只有为数不多的这种时候,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经历过怎样的酸甜苦辣,前方总有“人”会无限地包容他们,耐心地听他们讲述自己的一切,只有他们愿意。
徐家的祖坟树立着8个碑,分了两排,上面男人们的名字都挺好听的,一点都不像是庄户人家的名字。女人的名字在男人名字的旁边,不过都是徐某氏,也不太像个正宗的名字,从这里就可窥见以前社会底层女性的地位有多低,连个对属于自己的代号都没有。
不过还好,他奶奶有自己的名字。若干年以后,奶奶如果百年了,墓碑上留下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名字。
俆广元把带来的火纸大概分成八份,从左往右放在墓前,他先点了一份火纸,放了一份“金山”和一沓“钞票”进去。见火纸在燃烧,他跪下来,说了几句,然后磕了4个头。
徐晚星从墓碑上的字,知道这是他爷爷的父母。墓碑上刻着,儿广友广生敬上。
俆广元念叨的声音小,徐晚星没有用听清都说了什么,但猜大概和地下的两位说:过年了,家里都好,保佑家里,让他们在下面好好的,有需要就托梦。
祭拜先祖,会说的无非就是这些。主题思想有两个,一是想逝者保佑生者,让生者活好,二是生者希望逝者过的好,在那边不要舍不得,有需要就托梦。
俆广元磕完头起身,徐金佑立马接上磕头,等他起身,徐晚星立马接上,他在徐家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墓前小声地说,“徐家太爷爷太奶奶,你们在下面照顾好小旭旭,我会好好对待咱们家里人的,以后也会给你们烧很多东西,希望你们好。”
他顿了顿,“要是你们想看电视的话可以去大园家里看,今天我就把电视烧给他。”
每个墓前都是如此流程,只不过徐晚星在其他墓碑前只是磕头,没再说话。
等徐晚星把所有头都磕完,就见俆广元拿着酒瓶在每个墓碑前倒了点酒。
一瓶酒倒完,过年的烧纸活动就结束了。像是提前和下面的家人过年了。
徐晚星跟着他们回家后又拿上俆广元的篮子装上给大园的东西跑去了隔壁。
看见小园托着腮坐在走廊下,好像是在等他。
他招呼道,“小园,走。”
小园和徐广生早上去的早,他们家的亲人,大部分都长眠了。逢年过节的祭拜,他们家总是去的非常早。徐广生有很多话要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在祖坟地里呆好久。
小园站起身,赶紧跑到他身边,这时候天才渐渐大亮。冷气才开始散去,阳光似乎要出来了。
徐晚星把他们昨晚做好的酸梅粉和无花果拿给的小园看,小园拿到手里感觉“无花果干”里面有东西,他小心的试了试,问,“这里面是啥。”
“无花果干。我做的。”
他和徐金佑昨晚力求逼真,不仅做了零食的外包装,包装里还用纸做了吃的。酸梅粉不好弄,徐晚星就裁了几张小纸,上面用黑笔点了很多小点,就当是酸梅粉了。无花果干是他剪的细细的纸条,让徐金佑用水粉给涂的色。
小园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用心,连细节都做出来了。他的心里暖暖的,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村里人今早家家都要祭祖,起的都很早,这个时候大部分都完成祭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