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花不以为意,看着旁边的小儿子,嫌弃地说,“他是脑子里缺根筋。”
齐闻远笑着摇头,“你是脑子里那根筋太紧了。你这儿子,一辈子清闲,是个有福气的人。”
王莲花很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徐金佑,十分不明白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齐闻远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闲心难得啊。”
“给你开副药吃一次看看,人年龄大了气血不足,给你补补,不是什么大问题。重点是少吃糖,凡事要适量。”
王莲花看完了就到俆广元了。
齐闻远问他,“最近是不是耳朵有点背了?”
俆广元说,“是有点。”
“嗯。你每天做一下鸣天鼓时间长了会有改善的。”说着他笑了一声,“恐怕有的你也不是那么想听。”
众人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解释,又问,“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脾气不好?”
王莲花,“是,年轻的时候全村也找不到比他脾气还差的人。什么看不顺眼都能发脾气。”
徐晚星很难想象俆广元年轻的时候是个脾气很坏的人。他见到的俆广元一直都是笑眯眯地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肝火旺。这几年脾气应该还可以吧。”
王莲花点头,“这几年好很多了。”
齐闻远,“你小儿子像他,不操心。”
“没什么问题,不用吃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徐金佑看老先生说的都很准,他也很好奇老先生会如何说自己,俆广元一离开凳子,他就坐下来了,“老先生,您给我看看。”
齐闻远也是笑着答应,给他把了脉,“你身体好着呢。想的开,活的长。”
得了齐闻远这句话,徐金佑很高兴,他本来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凑个热闹。
“哥,你来看看。”他刚脱离少年人的行列,他哥已经人到中年了,也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齐闻远给徐金保把了脉说,“你像你母亲多一些,平时肯思虑但没你母亲那么爱说。肝火旺,不用想那么多。万事顺其自然,想的再多也无用。”
“你喝两个副就行了,主要还是少思,心定,神清。”
“谢谢老先生。”
徐金佑看徐金保要结束了,又问徐金云,“金云哥,你看看不?”
徐金云摇头,“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就不看了。”
“我想看看。”徐晚星坐到桌边。他对齐闻远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能看出来这么多事情的呢。
齐闻远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的,爷爷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齐闻远起先没给他把脉,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没说话,又看看他的手。后来才让徐晚星把手拿过来给他把脉。
“不久前脑袋受过伤?摔的吧。”
说的是他穿过来那次吗?原旭旭从楼顶摔下来那次?
徐金保一看有情况赶紧说,“上个暑假,他调皮从楼顶摔下来摔到后脑勺了。”
“嗯,当时去医院没有?”
徐金保,“去了,医院说没事。就是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徐晚星注意到,徐金保说他很多事情不记得的时候,齐闻远的眼睛猛地张开,之前一直都是半阖状态。不过很快,他又把眼帘半阖。
徐晚星怀疑这白胡子老爷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问,“医院是不是说有脑震荡?”
徐金保点头,“是是,当时是这么说的。”老先生真是厉害,这事都能知道。
齐闻远这一问,把王莲花、俆广元和徐金佑都急的不行,生怕徐晚星有什么问题。
王莲花面上有些着急,“老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齐闻远看她这样就说她,“你先别着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看你就担心上了。我要是没办法解决,我也就没水平发现这事了,你说是不是啊。”他声音缓缓,不疾不徐,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问题不大。不治也不影响生活,就是以后会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总没缘由的发脾气。”
徐金保和王莲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金佑就着急地说,“治治治,我们治。老先生,麻烦你给孩子好好治治。”他因为这个事情一直都挺愧疚的。
齐闻远看了他一眼,“你们都不要紧张,吃几副药就行了。”
说着又提笔开了一副药出来,“这副药15块钱。”
徐金佑,“老先生,旭旭这要吃几副?”
齐闻远,“先吃一副我看看情况,快的话吃3副药就行了。慢的话不好说。”
“多行善事,自然老天保佑。”说完他看了徐晚星一眼。
徐晚星心中一动,这话不会是说给他听的吧。
许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齐闻远摸了把胡子,“不用担心,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接受一切的发生,遇见了就是缘分。”
这些话徐金佑他们听的不是很懂,想开口问,却见老先生把算盘一拨,“你们家收费55元。刚刚的35元。”
徐金保连忙把自己的家钱给齐闻远。
齐闻远接过钱问了句,“要找钱吗?”
徐金保摇头。
他就数也不数地把钱扔进了抽屉。
对徐广生递过来的钱也同样如此。
“好了,我要开始抓药了。”
李士诚这时凑过说,“我也想看看。”
齐闻远看了看他的脸就说,“你没事,健康的很,多吃点就行了。”
李士诚好奇地问,“爷爷,你都没给我把脉,怎么就知道我没事。”
齐闻远,“因为我会看呐。望闻问切听说过吗?我一看你的脸,就能知道你的事情。”
李士诚,“爷爷,那你会相面吗?”
齐闻远一边打开身后的中药柜一边温声地和李士诚说话,“你还知道相面啊。”
李士诚,“我看过呢。我爸爸医院门口有老爷爷就会帮人看相,能说出来他家的事情,身体哪里有问题。你刚刚看了小园奶奶就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了。”
齐闻远听他说完,赞许地点头,“你观察的很仔细。我是会点这些。我还能看出来啊,你以后学习肯定好。”
“真的吗?”李士诚惊喜他昨晚听旭旭说学习有那么多好处,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呢。今天这个会相面的老爷爷就说他以后学习好。
齐闻远哈哈笑,“你努力试试不就知道的了。”
这三个孩子,也就眼前的这个心思少,像个普通正常的孩子。
他不慌不忙地拿着杆小秤,按照刚刚开的几副方子,一点点的抓药。
他动作虽缓,可不是老年人的那种慢,是静下心来慢慢做事的那种静缓。
他抓完一副药就把药递给病患,把药递给徐广生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家里可以找风水先生看看。大概有些问题。”
徐广生眨眨眼睛,家里接连出事,过完年后本来他也想找人看看的。如今老先生这么说,他对这事更是伤心。
齐闻远又说,“不管是什么问题,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药都抓齐了,齐闻远站在堂屋目送他们出门,嘴里喃喃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从齐闻远家出来,王莲花对刚刚的事情还很是惊叹,“这老先生真是神了,什么都知道。”
俆广元,“是。就看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真是高人。”
对他刚刚说的让徐广生找风水先生看看的事情,他猜测到,“大哥,你家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徐广生皱着眉头想了会,“我家房子不应该有问题啊。建成的时候找风水先生看过的。我家祖坟当年也是我爸找人看过的,听说找的那个人还很厉害。”
俆广元,“这就怪了。”
徐金保,“人家老先生都说了,咱就再找个先生看看,也安心。”
徐广生,“过了正月就找,金保啊,你们也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有厉害的风水先生。”
徐金保,“好,我留意着。接下你们来想去哪?”
徐晚星,“爸爸,我想去G县县城看看。”
“行。”今天就当是全家逛街了。
他们又突突突地坐着拖拉机去了县城。
G县是他们市里最穷的一个县,县里看起来都没有他们镇上发达。
不过他们没来过,就当是看热闹了。
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了,到吃饭时间了。
徐金保问他们,“大爷大娘你们想吃什么?面条类的还是炒菜类的?”主要是问四个长辈,就一顿,他们这些年轻的吃什么都行。
徐广生,“随便吃点就行了。今天中午这顿饭,我付钱。”
徐金保,“行,大爷你请我们吃。”他知道大爷心里对他们感激着呢,总想做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徐广生笑着说,“中,你看看你们都想吃什么。”
徐金佑自己是做小饭馆的,一条街上,遇着个店他就探头进去看看。找到个干净卫生的才说,“咱在这边吃吧。”
“行。”
徐广生,“看看菜单,都想吃些什么。”
俆广元和王莲花不认识字,不好点菜。徐金云不好意思点菜,只有徐晚星和李士诚热热闹闹的看菜单。
徐金保对徐金佑说,“二保你看着点几个实惠的,点个软烂好吃的给大娘吃,给三个孩子点点他们爱吃的。”
这个年是徐家人过的最丰盛的一个年,个个肚子里都不缺油水,其他人随便吃点就成了。
徐晚星要了道炒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