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啊!萨根说这玩意只能作为装饰,你就不知道换个说法销售吗?就像小麦改个名称叫猫草,就能以十倍于普通小麦的价格卖给需要宠物用品的冤大头一样,游戏币也可以变成护身符、纪念型魔法道具、比金刚还金刚不坏的异世界创新物质,保准身价也能翻个百倍千倍。
「可我也不是为了卖它而买的,如果整个学院乃至全国、全世界只有我这里的实验室拥有这种材料,那我岂不是很特殊?我作为化学教师的地位岂不是无可取代。或许我应该去向那位『爹』申请一下垄断专供,有钱一起赚,嘿嘿。」
安德烈和女主角只会be所以我倒没有很担心。作为教师,这货是不会向学生出手的,这点职业操守也算是安德烈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她外形怎么样?嗯,我看衣品的眼光可是很毒的。我跟你讲,她穿的,那叫一个土气啊。跟一百年前那种油画里保守派的老古董着装没什么区别。背后绑了两条麻花辫,发质又枯又燥还翘着一根呆毛,锅盖刘海搭配圆框眼镜看上去傻乎乎的,说她普通都算是夸奖她了。」
哼,等你看到她摘下眼镜的样子你就不会再这样说了,我发自内心有些为女主角打抱不平。
「个性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乖巧、很听话的样子。她要是进入国立王室学院的话,还真是挺替她担心的,毕竟这样的性格最容易被那些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学生欺负了。出身平民的话,说不定会被逼到退学呢。」
不会的,那可是女主角啊,即使外表柔弱内心也是很坚强的,别小看人了。
「话说回来,弗里德里克,很少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感兴趣啊。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安德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是因为好奇精灵族会收怎样的人作为徒弟,所以才会关注的!」
说到精灵族,安德烈神色一变。
他是知道那件事的。
两年前,萨根从西部回到了东部,在安德烈的引荐下,我得以和对方见面,找到了解释当年那件事的机会。
谁知,萨根只是平淡地回应我,「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没有不相信殿下的意思。只是,精灵族不会参与政局中的纷争,希望殿下能够理解。」
这不还是不信我嘛!
萨根说,如果我像他一样舍弃花的姓氏,改姓斯特雷利奇亚,萨根应该就会相信我的行动与埃里斯无关了。
但是,我又不打算和父母断绝关系什么的,如果为了这种理由就舍弃花的姓氏,公爵夫妇绝对会哭着从公爵领跑来王城问我在木百合宫受到了什么刺激,到时候事情会变得难以收场。
而且,事到如今,我已经习惯被萨根误会了,就算费再多口舌解释,对方也只会认为我靠近他是别有用心。在他的心里,我的假想敌形象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除的。
尤其是,当萨根发现校园内部的监控摄像头都是我安装后,他对我的偏见就变得更深了。
「竟然已经把耳目笼罩到整个学院的范围,只手遮天。」在背后这样评价着我,被纪律委员会的成员用窃听……执法记录仪听到了!
但是,因为安装监控系统确实减少了校内的霸凌与隐蔽作恶行为,许多学生顾忌纪律委员会的存在,不会再在校内浪费食物、乱扔垃圾、对人恶言相向、恶意骚扰,这样舒适的校园环境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即使是萨根也很难把校风肃清到这个地步吧?我的举措被校内相当一部分学生与教师支持着,这些人也会在需要的时候到纪律委员会的办公室翻查监控寻找失物,对监控系统的存在表示赞叹。
跟他们的支持相比,萨根的反对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懂,弗里德里克,你其实是很希望被佩图里亚老师认同的吧。不好意思,说到了你的伤心事。」
安德烈眯起眼睛,以一副「懂你」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以前也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所以经常做出一些标新立异的举动,比如换上骑士科的制服假装自己转了科之类的,又或者故意在公厕里激怒别人的男朋友讨打之类的,觉得这些都是很帅气很出众的行为,想要引人注目。但是,事后,我并不能感受到内心的充盈,只觉得空虚与无聊。」
那是你!你太傻了!不要把你和我相提并论!
现在也是,完全没能从这种经验分享中体会到共感,只觉得羞耻和尴尬,脚底都要抠出一间完整的三室一厅。
「后来我才明白,别人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
不,别人的感受还是很重要的,请你多照顾照顾别人的感受。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的话,就会活成一个自私、自我中心的人,就像路易斯那样……
「舅舅!弗里德里克!」
来了……麻烦的家伙……
「你来得正好,弗里德里克现在正烦恼着呢,为了自己不讨人喜欢的事。」
告你造谣哦?
「不讨人喜欢就不讨人喜欢嘛。你想想看,那些讨人喜欢的人也没法做到像你一样不讨人喜欢,你拥有他们无法拥有的东西,所以你才是特别的那个。」
谢谢你啊,完全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加觉得路易斯碍眼了。
「反弹!」
我软弱无力地反击。
「反弹无效!我啊,可不像你,从来没有不讨人喜欢过呢。」
真的假的,路易斯自我意识良好到这个地步吗?已经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了。
一旁的安德烈溺爱地对路易斯的说法点头表示赞同,显然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不过,弗里德里克也有很多温柔的地方啦,以后肯定会变得受欢迎。只要好好告白,那位『爹』一定会回应你的,加油啊。」
这种虚无缥缈的打圆场,毫无诚意,我不需要!
「爹?谁?女人?」
路易斯的眼睛转了一圈。
「是弗里德里克感兴趣的女孩子。明年入学的学生,头脑很好哦,是新生代表来着。不过嘛,外貌就一般般了,原来弗里德里克比起外表更看重内在啊。」
安德烈,我看你是张口就来啊?我至今都没见过女主角长什么模样,不然还用得着向别人打听嘛?
我连忙摇头否认。
「啊?和我同年?弗里德里克,你是萝莉控吗?喜欢比你小很多的女孩子?你这是犯罪啊。」
路易斯用看垃圾的眼神蔑视着我。
可恶,连你也开始顺势造谣!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啊,如果谈初恋的话现在就属于最好的时间呢。我现在还是忘不了,我那青涩可爱又天真烂漫的初恋女友,名字是米茉萨……还是艾劳来着?」
你这不是已经忘了吗!
路易斯把同样冷淡的目光移向安德烈,充满嫌弃。
「所以呢?你说的那个『爹』,究竟是什么人?」
糟糕,虽然女主角本身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但这么早就引起了路易斯的注意是我没有想到的。要是路易斯对女主角的存在非常介意,早早地开始关注女主角的一举一动并且因此坠入爱河的话,那就麻烦了!虽然我从小就向路易斯灌输别谈恋爱的理念,但他的心思我可摸不准。
「是很擅长使用魔法的人,你看,这个五彩斑斓的发光石头就是她用魔法制作出来的,很漂亮吧?」
安德烈不知为何在吹嘘着,明明不是自己的产出却看上去却很是骄傲。
「有什么用呢,这种石头,可以用来释放魔法吗?难道说是珍稀的魔法道具?」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女主角甚至还没有入学,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只是游戏中的氪金货币而已,而且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女主角创造的,是买来的。
「什么啊,那不就只是普通的花架子而已吗?想卖出去也换不到钱呢,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买。」路易斯不屑地用手指弹了弹石头。
下一个瞬间,石头就变成了一张纸。
准确来说,是一张卡牌。
这是消消乐中的战斗卡牌……就在刚刚,路易斯用女主角的氪金货币,不小心发掘出了抽卡的方式……
不只是我,路易斯和安德烈都因为石头的变化吓了一跳。
「刚才的是什么?难道说是魔法?石头呢?石头去那里了?变成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什么啊,这不还是没用的东西吗?只是一张废纸而已。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这不是爱德华的画像吗?」
「究竟是什么原理呢?为什么石头可以变成一张画像?而且那位平民出身的女孩子,应该和大王子殿下素未谋面吧?仔细看看的话,这张画像上的大王子殿下似乎更加成熟和俊美呢。她是怎么能够做到未卜先知的?」
两人陷入了混乱中。
是啊,正常来说应该是会混乱的吧,这里是游戏中的剑与魔法的世界,玩家那个世界过来的女主角到了这里做的任何事都是降维打击,第一次这样感受到了。
尤其是,使用「钞能力」这一点,对游戏中生存和长大这些土著来说简直无法理解。氪金是什么?为什么使用另一个世界的钱就可以轻易做到这里的人不可能做到的事?
「我明白了,那个女人,应该是爱德华的『王冠贝母』。她一定是暗恋着爱德华,所以才要把这样的画像伪装成石头,交给舅舅。而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教!让更多人像她一样喜欢上爱德华,就像你那个纪律委员会里面那群疯……风一样自由的人一样。」
路易斯突然发表了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明白的见解。
安德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绝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说法,而是习惯性地对疼爱的外甥的认同罢了。
「画得更好看也是因为这一点,人总是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进行美化。弗里德里克,真是不幸啊,你又喜欢上了喜欢别人的女人,不要太难过了。」
又?我什么时候?难道不是你又开始造谣?
「这么说,另外两枚石头也会变成一样的卡牌?」
安德烈模仿着路易斯的做法,弹了弹第二枚石头。
这张上面出现的,赫然是路易斯含泪咬唇附身为别人挡住魔物的攻击的画像。
「什么?这种侮辱人的画像是什么?!到底是谁画的?」
恼羞成怒了……前世,路易斯的这张卡面是玩家之中最受欢迎的来着。原来本人看到这个场面是会原地爆炸的程度啊。
我竭力忍着笑,开始抽第三张卡。
第100章 彻底青蒜!
安德烈猛然按住我蠢蠢欲动的抽卡之手,脸色凝重。
「等等,画得这么好,这名喜欢大王子的女性,难道同时也喜欢着路易斯吗?持有两位互为竞争关系的王子画像……『爹』,竟然胆敢三心两意!」
与十数位女士同时维持着暧昧不清男女关系的你,才是最没有资格批评女主角的。
「没错,是骑墙派。」故作镇定的路易斯一掌把卡牌反扣在桌面上,然而桌腿的晃动已经充分说明了他内心的动摇,「是典型的、两面下注的、没有立场可言的政治投机者。以为用这种传教的方式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吗?天真。在她同时打算讨好我和爱德华那一刻起就已经出局了。」
倒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路易斯对女主角的印象似乎因此变差了。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没有阻止他继续误会下去的道理,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
「不过,这不是画得很好吗?能准确地把幻想中的景象描绘出来,看来『爹』有着优秀的才能。如果『爹』能加入实验室的话,我就不需要再为实验记录还有招商引资的宣传图费心。」
安德烈……在利用价值的方面对女主角产生了兴趣。
「即使在技巧方面表现再怎么突出,哼,那也不能掩饰画出这个的人寡廉鲜耻的本质。说到底,她究竟把我堂堂第二王子当成什么了?我的画像是可以随意地在学生之间传播的吗?更何况,是这种因由欲望而捏造出来的、虚假的画像!简直就是对我的蔑视!」
相当地羞愤,路易斯。
确实,如果往严重了说,这张卡牌所呈现的内容对本人而言就等同于造黄谣的程度。
虽然事实上,是今后才会发生的剧情中必然出现的场景截图,并不是捏造的呢。
说真心话,除了路易斯自己很介意以外,我们对于卡牌的观后感顶多只是「画得真好啊」、「已经可以归于艺术品的范畴」、「表现出了超乎本人的魅力」这种程度罢了。要说因此产生什么邪念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是「这位」路易斯啊。
「那么,要惩罚她吗,路易斯?」
安德烈一反常态,以严肃的表情问道。
「当然!以下犯上,罪无可恕。舅舅莫非是因为觉得她很有才能,所以想要为她求情?事先说好,在我这里绝对没有退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