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原本泛起的疑心被他三言两语扰乱,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白玉京见状挑了挑眉,故意表现得十分不可思议:“没想到仙尊大人居然会有这种癖好呢。”
玄冽手上缓缓收紧力度:“本尊只是在惊奇,卿卿居然还懂这些。”
听着对方一开口便是酸意横生的模样,白玉京心下笑得打跌,面上却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继续道:“卿卿也只是听说的……还请仙尊勿怪。”
他俨然一副想把怀卵之事糊弄过去的样子,玄冽倒也不急,一边揉一边顺着他的话道:“听说了什么?”
“传闻在藤黄小世界,曾有一名人族修士豢养了一条低阶的蛇妖。他特意让那蛇妖变作人身模样,日日裸着身体产假卵,以供他赏玩取乐。”
“后来……那蛇妖将他吞吃入腹,搅碎骨血后吐出,变成了一团肉球。之后的一百年间,蛇妖一直用先前那些无法孵化的假卵饲养着那团肉球,以报他主人对他的养育之恩。”
说完这么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白玉京却灿烂地笑了一下:“不过……卿卿可不舍得这么对待仙尊。”
玄冽眸色发暗地看向他:“是么。”
“我对仙尊之心日月可鉴,仙尊怎能疑我。”白玉京煞有其事道,“仙尊若真是想看,那不如——”
“仙尊把灵心塞进去,卿卿产出来给你看呢?”
第36章 怀疑
玄冽闻言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番,最终把晦暗幽深的目光停在了那处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
……遭了,好像有点撩过了。
白玉京头皮一麻,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要大事不妙了。
他非常有眼色地拧了腰就要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腕上的玉镯蓦地发烫,竟瞬间重如千钧,一下子把他的手坠在床榻间无法动弹。
“……!?”
这镯子怎么还有这种用途!?
前一刻还有恃无恐腻着人撒娇的小美人避无可避之下,终于露出了几分惶恐,颤抖着目光看向身上人,干巴巴笑道:“仙尊……卿卿方才只是跟仙尊玩笑……”
“是吗?”
积攒了良久的妒火在此刻燎原般展露出来,玄冽攥住白玉京推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在床上。
如此任君采撷的模样让白玉京忍不住一颤,连带着耳坠也跟着晃了三分。
不过似是吃了昨天的亏,他今日并未佩戴太多饰品。
玄冽从头到脚打量着他身上的首饰,一件件品鉴过去——耳坠上有锋利的部分,会划伤他,不行;手镯正发挥着如镣铐般的作用,不行……
最终,在白玉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玄冽竟从他的胸口勾出了那枚长生佩。
憨态可掬的玉蛇还是幼年模样,将此刻尚显年少的小美人一下子衬得熟艳起来。
……这人想干什么!?
白玉京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将玉蛇摘下,顺着鳞片一路向下……
不、不行——!绝对不行!
那可是他百年中唯一的寄托,是他幼蛇时便……怎么能被如此亵渎……!?
不久前还游刃有余的美人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呜咽着挣扎起来,甚至比看到自己被玉环欺负时的反应还要大。
“别……卿卿错了,真的错了……不可以,真的不行,求仙尊开恩——!”
白玉京啜泣着探手下去挡,仿佛那不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长生佩,而是什么不可亵渎的圣物。
他对那死物的重视程度甚至远超天性,以至于在意乱情迷之下,他甚至可以因此违背本能,拒绝伴侣的要求。
玄冽知道他重视这枚长生佩,却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眯了眯眼。
……真碍眼啊,这坠子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还有那耀武扬威的镯子也是,好想把它们全部毁掉。
……不对。
意识到自己居然连切下来的本体都妒忌后,玄冽当即一顿,眼底骤然泛过一丝红痕。
妒心越发浓重,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是十年之期将至的征兆。
甚至这一轮还不足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轮回的周期果然在逐渐变短。
只要一想到十年来积攒起的情绪将再一次如流水般逝去,密密麻麻的妒忌与不甘便不受控制地尽数泛起。
嫉妒数百年前拥有一切却不知道珍惜的自己,嫉妒分割出去可以肆无忌惮的本体……
白玉京喘息着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身上莫名冷下脸色的男人。
……因为自己的拒绝,所以夫君生气了吗?
正当他颤抖着尾尖在心中天人交战时,玄冽竟大发慈悲将那枚玉佩拿了出来。
白玉京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放过自己了,蓦地舒了口气,连忙抬手去接玉佩。
却见短短几息的时间内,虽然他因为惊吓与珍重还没有彻底动情,但那只可爱的小蛇还是被染上了几分汁水。
“……”
白玉京瞬间羞红了脸色,仿佛亵渎了神明一般,拎起袖子就想去擦。
然而,玄冽却在此刻突然割开手腕,用心头血一下子浸透了那枚湿漉漉的玉佩。
“……!”
白玉京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隔着那枚鲜血淋漓的玉佩,震惊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玄冽。
“不是饿了吗。”玄冽面不改色道,“吃吧。”
他的语气无比平静,就仿佛用长生佩做餐具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但此刻不是在梦中,白玉京也没有被他篡改常识,一时间仿佛被他吓傻了一样,就那么呆愣在原地。
怎么能用长生佩进食……况且不止有心头血,还有他自己的……他自己的……
美人在巨大的诱惑下睫毛微颤,锦袍顺着肩膀滑下了几分,他却没空去管。暴露在外面的锁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显然是食欲和羞耻心正在争抢着他的理智。
“卿卿打算浪费吗?”
不能浪费、宝宝还饿着……不能浪费……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骤然想起了不久前为了帮他而变得无比虚弱的小天道,愧疚掺杂着食欲终于战胜了羞耻心。
他闭上眼心一横,探出舌尖便舔了上去。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狠下心就能做到底的。
蛇妖无比灵敏的嗅觉让他在舔上去的一瞬间便瞬间炸了鳞片。
浓郁的心头血之下,甜腻中带着微妙的味道泛了上来,白玉京越是想要忽视,那味道反而越是明显。
半闭着眼强迫自己吞咽,原本还算端庄的坐姿却逐渐变得摇摇欲坠。
那是他的……他的……
舌尖舔吃着心头血,期间自然而然地也舔过那圆润可爱的玉蛇。
就像是当着夫君的面,用舔舐的方式抚慰自己一样……不可以、哪怕是自己也不行……这是不忠贞的行为……
饱食的愉悦混杂着自渎的羞耻让他几乎呼吸不上来,哪怕是闭上眼也被生生逼出了泪光,挂在睫毛上不住轻颤。
玄冽眸色发暗地看着他在颤抖间逐渐水光一片的蛇尾,突然道:“我曾经也听过一则传闻。”
白玉京尚未意识到这句话背后所藏的险恶,闻言下意识抬眸看向他,眼底尽是餍足与茫然。
“据说蛇类在产卵之后,若是一时难以闭合,便会自行舔舐,以帮助身体尽快恢复。”
“——!?”
尚未生育过的小蛇闻言一下子被吓得呆滞在原地,完全没意识到这人一副正经的口吻其实是在哄骗自己。
白玉京回神之后面色爆红,羞耻得险些昏过去,随即竟主动将蛇尾变回了人身,说什么也不愿再露出来给玄冽看。
太羞耻了、不要……绝对不要当着夫君的面自己舔……
“骗你的。”玄冽抬手撩起他鬓边湿透的发丝别在耳后,“饱了吗?”
“……”
被欺负出阴影的小美人不受控制地一颤,随即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夹紧双腿端庄地垂眸坐着,仿佛刚刚那个不知死活一直在撩拨玄冽的人不存在一样。
……太可怕了,这心眼比莲藕还多的石头真的太可怕了。
玄冽抬手将他抱到怀中,白玉京心下一颤,大腿不受控制地夹紧,生怕对方再欺负他,连忙谈论起正事:“仙尊,方才沈风麟所言中提到他有办法拿到祈星石。可若是我们直接将祈星石藏匿,他恐怕会起疑……”
玄冽闻言点头道:“我已经让千机将祈星石替换过了,卿卿不必担忧此事。”
……什么时候的事?
白玉京一怔,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恐怕是先前他和沈风麟交流时,这人便在第一时间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果然好恐怖一个石头。
感受到手下传来的细密颤抖,玄冽低下头,明知故问道:“怎么?”
“没什么……”小美人温顺地低下头,露出一截柔软洁白的脖颈,“只是觉得仙尊大人算无遗策,当真厉害。”
玄冽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卿卿害怕?”
白玉京:“……”
……你说呢?
有你这样心眼如马蜂窝一样的夫君,天天穿衣服跟没穿一样,迈哪只脚都能被猜到,谁能不害怕?
白玉京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除了惶恐之外更明显的悸动,硬是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感觉在仙尊面前,卿卿好像被看透了一样。”
玄冽闻言不语,只是垂眸打量了他一下。
……?
……!!
白玉京怔了须臾后脸色爆红,瞬间意识到了对方那一眼的深意。
……可不是被看透了!别说穿没穿衣服了,连里面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