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许所这款遇着高兴事儿也一样笑得像傻子。”皮肤黑的说。
“我谢谢你。”许知决摘掉执法记录仪,递给对方。
坐进驾驶位的警察说话了:“许所,车坐不下,我们仨儿带人回去,你等拖车吧,咱们周一见!”
许知决点点头,警车车门关上,掉头走国道,往高速方向去了。
路遇等着警车没影儿,开口:“许知决许知决!”
“哎!”许知决站直应了一声。
路遇往后跑开几步,转过来开始助跑,许知决明白他要干什么,膝盖微屈原地站稳。
他冲上去,两手挎上许知决脖子,不忘提醒:“转圈,转圈!”
转圈这个速度太快,差点把他抡出去。
没抡出去也转得龇牙咧嘴冒金星儿,他在斑斑点点的金星儿中看了看许知决的脸:“瘦了。”
“想你想的。”许知决说。
“你学我。”路遇说。
“不一样,你想我还撤回了,我想你不带撤回的。”许知决笑起来。
他搂着许知决,冷不丁看见一边儿杵着的梅天硕,吓得心口一突突,但还是没松开搂在许知决肩膀上的手。
许知决看了一眼梅天硕,表情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是……一个活人?”路遇说。
然后俩人双双丧失语言功能,笑点崩坏,齐齐大笑起来。
可怜梅天硕刚失恋、爱车遭剐、又挨惊吓。【鲸鱼会游泳叭*-整理】
半晌,梅天硕盯着许知决突然一抻脖子:“你是警察?”
许知决看着梅天硕。
“不是cosplay?”梅天硕不死心。
“是。”许知决说,“就是cos,你认不出来?”
梅天硕一脸认真。
许知决又重新笑开,路遇也被带的一通傻笑。
“你没经过专心训练吗!”路遇笑得膈肌疼,“不应该是再好笑你都不会笑吗!”
许知决又看了看梅天硕:“好,我不笑……噗!”这句话都没说完就又开始笑。
梅天硕瞪大眼睛盯着他俩,脸上写着“你们要是吃彩色蘑菇赶紧说,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
好在许知决还有仅存的良心,问梅天硕:“你牙没事吧?”
“装了俩更好的。”梅天硕说着张开嘴,走向许知决。
“不不,不用给我看。”许知决立即阻拦,“你先报保险。”
梅天硕拿起手机,回头看了看两辆亲密接触的跑车:“怎么说?”
“正常说,”许知决说,“我在这儿不走,说不清的地方我帮你说。”
拖车先到的,拖走了涉案车辆法拉利,然后是保险公司,报警刚好就是梅天硕买保险的公司,没用许知决说几句话,公司经理啥都懂。
梅天硕回去之后,路遇问许知决:“让梅天硕看见了,没事吧?”
“没事,我一会儿就灭他口。”许知决说。
“我认真的!”路遇强调。
“没事!”许知决模仿他扬起来的语气,“他一不认识园区里的人,二也不知道我具体怎么回事。能有什么事?”
“不是还有没抓住的园区骨干么?”路遇问。
许知决揉了揉路遇头发:“我明天就把他们都给逮了!”
路遇回电视台剪片,许知决说回许叔家换一套衣服来接他。
提交完新闻,看了一眼民生的“we are伐木累”扯淡群,想起来房宵今晚请民生部吃饭。
房宵老问他许知决忙不忙,想着,路遇给许知决打视频电话,想问他乐不乐意跟他去聚餐。
视频一通,满屏白花花的肌肉。
“我真是!”路遇捂着手机,四处看了看,大周六编辑室只有少儿部有一个人在剪片,坐的机位离他很远。
“你干嘛!”他把手机放腿上低着头。
“穿着呢。”画面顺着上边滑下来,一路滑到裤腰,许知决扽了扥松紧带。
路遇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咽得喉咙疼。
“民生聚餐,你乐意去吗?你要是乐意我就问问房宵能不能带你。”
“聚这么频?”许知决说,“你们主编钱真多。”
少儿部那人关机收工走了,路遇戴上一只蓝牙耳机,端详着严格意义上许知决并不算雅观的平角裤:“你这短裤显挺大。”
许知决没立即反应过来,还低头朝平角裤上看了看,顿了片刻,抬起头看屏幕:“显得大还是真的大,你不知道?”
“耍流氓,我报警了啊。”路遇说。
许知决把手假装话筒贴在耳边:“喂您好,警号210167,有什么可以帮您?”
没挂许知决视频,打开小窗给给房宵发微信:“晚上聚餐我带许知决去可以吗?”
“可。”房宵语音回复,“他有没有忌口?”
“没有,他啥都吃。”路遇赶紧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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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决看了一眼梅天硕,表情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是……一个活人。”路遇说。
梅天硕:“不,我也可以是一只死狗。”
第43章 41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我听见了。”许知决说,“先不说,我要开始收拾了。”
“收拾得好看点。”路遇笑起来。
许知决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多弗朗明哥的粉色羽毛大衣莫名其妙掏出来显眼一回,又摆回去了,掉了一地粉羽毛。
衣柜里是六七年前的衣服,甚至还有他高中时的衣服,穿倒是能穿,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几年穿的衣服都在园区,没想着再拿回来,犯膈应。
最后实在没的选,脱了制服衬衫,单穿局里发的黑色背心,配了一条牛仔裤,走出屋去卫生间照镜子。
“嚯!”许宇峰端着杯子看他。
许知决看了老叔一眼,老叔走开了。
卫生间没找见喷的发胶,抠了一挖发泥搓了搓,掏了几把头发,手臂都举酸了,可算捯饬差不多,左右脸轮番看看,又从背后角度回头看了看镜子,觉得差不多,走出卫生间。
“嚯!”叔又说。
“嚯个什么玩意儿?”许知决问,“哪儿不对?”
许宇峰摸了摸脖子:“总感觉你还缺条链子。”
许知决也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我看着那么像流氓吗?”
“哎!”许宇峰瞪大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缺条链子!”
“那到底像不像?”许知决问。
许宇峰沉声:“一个人,是不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改变他闪闪发光的底色。”
“明白了,”许知决点头,“你想说我本来就是流氓?”
“嚯!”许宇峰又瞪起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一个人……”
岁数大了就是默默叨叨,许知决朝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出门了。
房宵请吃火锅,服务员引他们到了露天的两张大桌。
火锅还没到,一点热气没有,大晚上凉风一吹,轻轻松松给许知决胳膊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座这些记者许知决认识一大半,他在报社当司机时候没少拉电视台记者。
许知决尽可能舒展肢体,多角度辩证展示着他不冷。
坐旁边的路遇实在看不过去,把身上牛仔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腿上,小声说:“一会儿你自然点穿上,外套我穿着大,和你裤子配着正好。”
路遇里边就一层纯棉长袖T恤,周六晚上火锅店人多,他们这桌人聊了十分钟,锅底还没端上来。
要说就得趁现在,锅底啊菜啊一端上来,再想进屋就招人烦了!
许知决扫了一眼路遇单薄的T恤袖口,面子可以没有,但他崽儿挨冻不行,做完心理建设,抬起头:“我有点……”
“冷”字没说出来,桌对面的房宵开口说话:“晚上起风,咱们坐屋里吧?”
“是挺冷,”刘超附和,“我早想说冷了,怕你们都不冷就我一个人冷,你们再以为我肾虚。”
你这想的太远了!
怕冷就是肾虚吗!谁说的!
房宵一说进屋,应者如云。
服务生把他们领进屋,正好有刚收拾好的俩大桌,靠墙位置,两桌挨着,离大堂其他桌隔着几根柱子,相对没那么吵。
锅底端上来,热气扑脸,许知决感觉冻麻的手瞬间回血。
人多,火锅得抢着吃,许知决通过观察路遇看每盘肉下锅时的表情,飞快辨别出路遇最喜欢吃哪个,然后飞快地抢了几筷子,放路遇碗里。
如云应者正忙着抢而食之,只有房宵夹着不要钱的小柿子,对抢食兴致不大,时不时看路遇一眼,被他目光截胡,又大大方方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