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啪”钻入耳,路遇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挨打了,为什么要打他屁股!
路遇睁大眼睛:“我妈都没打过你我,你……”
“别说脏话。”许知决说。
“那你呢!”路遇不服,“你也说了!”
许知决一本正经:“我只说你是大猛1,怕你脸皮薄都没说你小骚……”
路遇腾地捂住许知决的嘴,两手并用一起捂上去:“我跟你拼了!”
许知决跪起来,把他仰面扣在床单上,手指顺着他脸颊刮了刮:“拼吧。”
谁说的爱拼才会赢,根本拼不赢。
拼不赢还不让投降。
许知决真是太熟悉怎么摆弄他了,总是临门那一点点,逼得他连“我是哥哥的小骚X”这种话都飙出来了。
战斗结束,路遇泄愤地折磨许知决胳膊上的猫猫头,用食指指肚儿拼命摁猫脸,把猫脸摁得红扑扑,左右挺对称,看着有点萌。
“我做了噩梦。”许知决忽然说。
路遇放过猫猫头,抬眼看着许知决:“什么时候?”
“搬走那天,”许知决说,“做完噩梦……我早上就从会唱《兰花草》的房子搬走了。”
路遇:“鳄鱼听了都会做噩梦的噩梦?”
“嗯,”许知决朝他看过来,“梦见他们抓到了你。”
路遇沉默了好几秒,突然说:“我辞职吧?”
“什么?”许知决没反应过来。
“我辞职,”路遇望着许知决的眼睛,“反正我最近考驾证,还要考成人本科……但好像不能马上离职,上个月领导批了杨姐辞职,就那个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副主编,杨姐把手里的系列采访做完才走。”
顿了顿,补充,“我考驾证可以直接在银杏这儿考!”
看着许知决要开口,路遇语速飞快地给对方打预防针:“你不用有负担,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我就想问一件事。”许知决竖起食指,“午夜过后,酒吧门口,你为什么在房宵大G上?”
“……”
路遇:“他要请我吃牛肉面,去到面馆,发现得等座,就打包回房宵家吃的,吃完他送我回……”
许知决做了暂停手势:“深更半夜,你跟一个gay回家?”
“我那时候没注意他是gay。”路遇说。
许知决眯了眯眼睛。
路遇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上吊顶节能灯,竖起三根手指:“我那时候一颗心喜欢真真,没工夫看他。”
许知决嘴角分明露出笑意,又板回去,煞有介事问:“喜欢谁?”
“阿珍!”路遇说。
许知决:“那阿珍呢?”
“阿珍……”路遇噗嗤笑了,“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第64章 61接电话啊!
搞突然袭击不地道,路遇提前给房宵打了电话,委婉地表达自己辞职意图,房宵听完意图不听理由直接打断他,劝他再想想,路遇几次试图插话都没成功,觉得应该再想想的人是房宵。
病假连上周末,许知决多蹭休了一个周末,和路遇一起回的莲市。
路金龙板着脸给许知决蒸了新馒头,馒头个个圆滚滚白糯糯——平时路遇都吃不上这么圆的。
许知决戒烟了,路遇最开始以为顾及刀口恢复所以没抽,后来发现是真戒了,许知决在便利店结账时每每盯着售货员身后货架上的烟看半天。
“是不是我爸让你戒烟?”路遇问。
许知决面上不露一丝破绽:“没有啊?和你爸有什么关系?”
因为许知决没露任何破绽,所以路遇非常恼火,踮脚虚虚掐住许知决脖子:“你跟我还使专业技能!”
看出别人是否撒谎、不让别人看出自己撒谎,属于许知决专业范畴内。
但路遇也自有一套简单粗暴辨别方式:只要许知决收起傻狗本色,突然展现格外自然的一面,那一定有猫腻。
具体是什么猫腻他明白,凤凤肺癌去世,路金龙一直内疚,觉得自己年轻时候抽烟太多,凤凤是二手烟吸多了才得的病。
“你抽烟也不凶,”路遇说,“人都或多或少有点瘾,你该抽就抽,别为我戒烟。”
许知决一脸神游的表情,莫名露出一些餍足:“我有瘾,不在抽烟。”
“嗯?”路遇表达疑惑。
许知决凑过来,贴在路遇耳朵上气声说话。
“让你别说这么荤!”路遇拧着许知决T恤布料,“这还在我家呢!我爸买菜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客厅当即传来开门声。
路遇避嫌一样搡开许知决,跳到房间外:“爸!”
黄条子比他先一步冲到路金龙旁边,俩后腿一屈,原地起跳,跳到路金龙肩膀,路金龙站起来,手里的菜递给许知决,扶了一把肩头的黄条子。
别看黄条子是中华雀猫,威武雄壮地往路金龙肩膀上一站,修长猫腿配一身腱子肉,小三角脸神气得仿佛已经位列仙班。
中午吃饱,两人挤在路遇的小弹簧床上睡午觉,许知决侧着身,习惯性地伸手抱路遇的腰,刚有动作,弹簧不想活了似的发出格外响亮的吱嘎声,许知决直接吓坐了起来。
路遇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许知决,拽住许知决胳膊把人拽躺下:“这一惊一乍的,快睡。”
“这弹簧污蔑我!”许知决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污蔑你个毛线,”路遇困得说话发飘,“我爸还能觉得你是小乖0吗?”
许知决沉默了一会儿,赖赖唧唧凑到他耳朵上:“我就是小乖0。”
“小乖0不睡觉?”路遇抬起胳膊肘了肘这人,“睡会儿,不然你下午又犯脑袋疼。”
许知决:“瞎说,我脑袋才不……”
“谁再说话谁小狗!”路遇打断他。
床实在小,路遇是被许知决挠醒的,许知决大概迷迷糊糊想搔一搔脸,手囫囵挨到他脸上,挠了两下,觉出没解痒,接着挠。
这水平还不如黄条子呢!
没发现挠得是我脸吗!
路遇拧着眉毛摸枕头底下手机,眯起眼睛把手机屏拿远些一看,下午三点了!
这也太能睡了,果然老爸蒸的馒头好吃,碳水吃多了就是困。
路遇伸出手,瞄着许知决脖子上凸起的骨节,报复性地挠了挠。
许知决比他睡觉轻,他手刚搔上去,许知决就握住了他手臂,眼睛没睁,带着鼻音开口:“挑一辆车。”
“说梦话呢?”路遇纳闷。
“现在去,”许知决睁开眼睛,“冬天骑电动冷。”
“我证还没考下来呢。”路遇提醒他。
“先挑。”许知决说。
拗不过许知决,出门,溜着郊区4S店挨个看了一个遍。
看到最后一家,吵了起来。
路遇相中了一辆城市SUV,一问价格吓得眼睛大一圈——国产车真是与日俱进,这么贵了吗?
许知决没啥反应,比销售员还积极,让路遇上驾驶座坐坐,副驾坐坐,后座坐坐,路遇都坐了,当着销售员面儿表现得要多得体有多得体,走出4s店才训许知决:“不买这车,一个代步工具,买那么贵的有什么用?”
“你没觉着它坐着比大G舒服吗?”许知决说,“而且它不及大G零头呢,只是跟其他国产车比贵……”
“你不许提房宵!”路遇咆哮。
许知决一脸震惊:“大G……我说大G?”
“贵不代表好!”路遇强调。
许知决点点头,过一会儿又问:“这个品牌很朴实,贵一定有它的道理……”
“你要气死我,你钱在我手,我不让我看你怎么买!”路遇瞪他。
“哪有我的钱,”许知决眨巴眨巴眼睛,“都是你的钱。”
傍晚六点,时间差不多,许知决得去动车站候车,这次回银杏是他最高兴的一次,因为崽说要辞职来找他。靖宇㊣yaya
奇怪啊,崽说辞职,他完完全全只有高兴,脑子里居然没冒“我不能耽误他前途”类似的弯绕——老婆说了要跟他在一起,有老婆谁还要道德!
许宇峰说过:一个人,不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改变闪闪发光的底色。
人无法抗拒本能,他要心安理得并且骄傲地接受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老流氓!
动车站检票入口,两对小情侣站在许知决前边儿腻腻歪歪,左边那对说两句话亲一下嘴,右边那对搂一起同手同脚往前走,宛如一对路障。
“劳驾,”许知决开了口,前方一对路障回过头看他,他继续说,“排队,不要拉横排。”
路遇扯了扯他衣角,许知决回过头,以为路遇是不想让他起刺儿,但路遇压根儿没看前方障碍物情侣,抬了抬手机:“房宵找我,我不送你进去了。”
“不差这一会儿!”许知决说。
路遇:“他正好在附近咖啡馆,我去跟他说明白,顺便打听一下交上辞职报告多久能离职。”
许知决戳了戳路遇手指,路遇扒拉掉他摸摸索索的手。
“讨厌,”许知决说,“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我牛夫人。”
路遇抿着笑,转身走了。
队伍挪得慢,周日,上班的上学的都要返程,加上临近过年,旅游行情比旺旺大礼包还旺,门口队伍排得比平常长出几倍。
许知决看着路遇骑上专属座驾小黄车,戴上头盔,顺路口拐弯不见,才低头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幸亏提前四十分钟过来,不然真容易赶不上这趟。
路遇一拐弯,路边那辆特警车也跟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