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提着行李箱进了候车厅,看到几乎一望无际的候车厅有点傻眼,还不知道在哪个口子进站呢。好在他到处张望的时候,翟京安过来了,伸手抓过他的行李箱:“快点,都已经在排队进站了。”
他长腿一迈,大步朝前走去,聂攀赶紧小跑着跟上。走了好远才到进站口,缀在队伍尾巴后面进了站。
等到上了车,聂攀才发现翟京安买的居然是商务座。从春城到京市坐商务座,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聂攀问:“商务座多少钱?”
“没多少。”翟京安说。
聂攀拿出手机一查,好家伙,三千多:“这比我的机票还贵了一千多。”
“没办法,买得晚,一等座和二等座都没票了,只有商务座还有票。再说咱们坐这么长时间,还是商务座更舒服一些,还可以睡觉。”翟京安说。
票都买了,聂攀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坐呗,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花销难免要超预支一点。
不过还别说,商务座就是舒服,人少,座位宽敞,想躺就躺,想坐就坐,还有免费零食和两顿正餐,服务那是杠杠滴。
如果不说价格,坐高铁商务比坐飞机舒服多了,准时不延误,到站了还可以下车去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高铁极其平稳,不会颠簸,安全系数也高。
聂攀看了一会儿风景,拿出电脑来学英语。
翟京安从自己的座位上过来,看他专心学习,伸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聂攀抬头看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翟京安蹲了下来:“觉得无聊,过来看看你。”
聂攀微笑起来,凑过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好了,看够了吧?回去坐着吧,觉得无聊的话,我陪你打会儿游戏。”
翟京安摇头:“没看够,看不够。不玩游戏,我陪你一起学习。”
聂攀笑起来:“去吧。”
翟京安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吃过午饭,又放平座椅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湘省,快要过长江了。聂攀揉了把脸,打起精神来,希望能够看到长江。过黄河已经到了晚上,应该是什么也看不到,那么长江就不能错过。
过长江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吃晚饭,太阳还没有落山,夕阳落在江面上,仿佛一条闪烁金光的大道,从遥远神秘的雪山走来,奔向更遥远的远方。
车速太快,即使是宽阔的长江,也是稍纵即逝,翟京安看聂攀还朝长江的方向看,笑着问:“第一次见到长江?”
“对,以前都是从视频中看到的,亲眼见到还是第一回。”
“下次回来,咱们去重庆玩,到时候坐船去游长江。”
“好。”聂攀笑起来。
过黄河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聂攀不死心地凑到窗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看来也要留到以后才能看了。
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高铁,聂攀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反而觉得很兴奋,这种体验是很新奇的。
下高铁的时候,地铁已经停运,两人打车回到翟京安的房子。洗完澡,两人便上床睡觉。翟京安凑过来,将聂攀揽在怀里,聂攀靠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睡下。
翟京安给智能管家下指令,关了灯,屋子里瞬间漆黑,翟京安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一夜好眠,聂攀是被落在眼睛上的吻弄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翟京安的俊脸,翟京安笑起来:“醒了?”
“嗯,早安。几点了?”
“早安!八点多,还早。”翟京安说。
“不早了。起来吧,吃了早饭你回去陪陪爷爷,过两天就要走了,多陪陪他老人家。”聂攀说。
“你呢,怎么安排?”翟京安问。
“就两天时间,我随便逛逛就打发了。我还可以去找杨哥玩,他已经跟我说过几次了,来京市了去找他玩。”
“也行。那你自己安排吧,晚上我来找你。”
“晚上也不用来,多跟家人相处一下。安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聂攀安抚地亲了他一口。
虽然不舍,翟京安还是回去了,毕竟他们马上要去英国,在一起的时间很多,陪爷爷的时间却不多。这两天他不仅陪了爷爷,还回父母那儿住了一晚。
整个假期,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时间很少。父母常年忙于工作,跟他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还不太知道怎么跟这么大的儿子相处,就跟对待年轻下属一样,说话不自觉间都是发号施令的语气。翟京安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只要没触及到原则性问题,就听之任之。
聂攀则自己安排时间,他给杨振轩发信息,说自己到了京市。杨振轩很高兴,赶紧约了他出来玩,带他去了环球影城。
聂攀见到杨振轩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杨哥你这是塑型成功了啊,一个暑假瘦了多少?”
“也不多,就十几斤吧。”杨振轩笑得有些得意,他的双下巴已经不见了,五官都清晰了许多,有了两分他妈妈的样子,也是个精神小伙。
“可以啊你,暑假我没监督你,居然也把肥给减下来了。厉害厉害!”聂攀竖起大拇指夸他。
杨振轩摆摆手,苦着脸说:“别提了,我妈给我安排了个健身管家,天天领着我去锻炼,还只让我吃减脂餐。好不容易放假回到国内,竟然都没吃几顿好的,我命好苦啊,天天就盼着回英国,至少还能去你那蹭几顿饭。”
聂攀笑起来:“可是你瘦了之后帅多了。”
“可是比起来,我还是更想敞开肚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做个快乐肥宅也没什么不好。”杨振轩说。
“别担心,你瘦下来之后,以后坚持锻炼,就不用特意忌口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运动量跟上就行。”
“我妈还不太满意,说要再瘦十斤才行。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开学就剩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减得了那么多!我现在就想回英国。”杨振轩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聂攀好好安慰了他一顿,两人一起进园区打卡,体验了各种游戏。聂攀对环球影城兴趣一般,虽然这些电影他中学上国际班的时候全都看过,大概是去了英国读书的缘故,现在对这些东西都祛魅了。
杨振轩自己则像个导游,领着他四处打卡,对这里的打卡点门儿清:“我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聂攀说:“你来过这么多次怎么还来,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的。”
“没事儿,你没来过啊。京市的好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这里我有免费的优速通卡,来了随便玩,也不花钱,还不用排队,所以每次有朋友要来玩,都会找我。”杨振轩得意地炫耀起他的臻享卡。
“真不要钱?”聂攀还有些不太相信,以为他是在给自己省钱。
“对啊,有人给我妈送的卡,每年也就是寒暑假能用用。随便玩,还不用排队,多爽啊。”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也放了心,不花钱,还能享受vip待遇,确实很是爽。
从环球影城出来,杨振轩拉着聂攀去吃火锅:“这顿我一定要吃个过瘾,我可不想再吃减脂餐了。”
菜刚上来,杨振轩的电话就响了,是他妈打来的,杨振轩不接:“就当没听见。快吃快吃!”
聂攀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有些同情起他来,这也太惨了吧,出去吃个饭还要被查岗。
第96章
整顿饭过程中,杨振轩他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见没接后,又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杨振轩干脆把手机关静音了:“我妈现在变得有些烦人,她现在把我当她的员工管理了。不理她,吃饭。”
聂攀说:“要不你还是少吃一点,好不容易才减下来,一顿饭又给造回去了,有点可惜,你还得花时间去减。”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我吃个七分饱总行了吧。”
聂攀继续劝:“还是给阿姨回个信息,别让她担心。”
杨振轩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妈,我知道了,不吃多了,我心里有数。”
因为这几通电话,杨振轩这顿饭吃得收敛多了,每样肉都只吃了一两口,主要吃豆腐蔬菜,甚至为了少吃油,还用碗装了开水涮菜。
他一边吃一边感叹:“这世上最可怜的莫过于减肥的人,面对着这么多美食却只能看着不能吃。”
聂攀憋着笑安慰他:“万事开头难,等减好了,就不用再这样了。”
“这得怪我爸,遗传了这么个易胖的体质给我,让我受这么多苦!”杨振轩愤愤地说,“攀哥我真羡慕你啊,吃什么都不会胖。”
聂攀笑了笑:“我其实也挺苦恼的,想长点肉,去年到现在忙活了快一年,也才长了五斤,还是偏瘦。”
“我的肉要是能分点给你就好了。”杨振轩羡慕地说。
火锅是聂攀买单的:“你请我去玩,我请你吃饭。”再说了,这顿饭杨振轩真没吃多少。
“好吧。还去哪儿逛吗?”
聂攀反问:“你还想逛吗?”
“嗯,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一天,不想回去早了,不然又拉着我健身。去电玩城玩会儿?好久没去了。”杨振轩提议。
“可以。”今年回来还没去过呢。
他们在电玩城玩到十点打烊,杨振轩才恋恋不舍地出来:“又要回去受刑了,好不容易才偷一天闲。攀哥,你先去英国等我啊,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来我家住吧,我不收你房租,做饭的时候捎带一下我就好了。”
聂攀笑着说:“要真找不到房子,我会去麻烦你的。”
杨振轩抬手招了辆出租:“走吧,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要不先送你回去吧。”聂攀说。
“没事儿,我先送你回去,我是这儿的地主,得尽地主之谊。”杨振轩拉着聂攀,非常义气地坚持先送他回家。
回去的路上,翟京安发信息过来,问他回去了没有。
聂攀如实回复他,翟京安说:“行,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今天翟京安难得配合,居然没有说要过来住。
第二天聂攀去逛了一下超市,买了一些觉得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毕竟在这边随处可买的东西,到了英国却成了奢侈品。
翟京安下午抽空来了一趟,但是没有久待,说是晚上要回爷爷那儿,要陪老人家吃晚饭,明天早上他就过来找他。
翌日上午,翟京安过来了,没让家里人送。两人收拾好行李,再三确认没有物品遗漏,这才出了门。他们是下午三点的飞机,吃了午饭再去机场,时间掐得刚刚好。
按照北方出门饺子回家面的习俗,两人去吃了手工饺子。吃完饺子,这才搭乘地铁去机场。
到了机场,离他们检票登机也就不到半小时了,时间上掐得刚刚好,不会太匆忙,也不会等太久。
聂攀看着富丽壮观的机场,忍不住感慨:“马上又要从文明社会进入丛林社会了。”
翟京安笑得有些无奈:“没办法,谁叫话语权还不在咱们手里呢。再过些年,等咱们夺回话语权,就该他们来我们这里取经了。”
“虽然我们是享受不到这份待遇了,但还是很期待啊。我相信有生之年还是可以看到万邦来朝的景象的。”聂攀说。
“那是必须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很久。”翟京安说。
翟京安依旧给两人订的是商务舱。一回生二回熟,聂攀看到是商务舱的时候,已经不觉得意外了。翟京安自己肯定是不会坐经济舱的,也不舍得让聂攀坐经济舱,自然会都订上商务舱。
京市直达伦敦的飞机是十一个小时,比从春城到京市时间还要短两个小时,不过由于飞机空间远跟高铁没法比,所以这十来个小时要比高铁的十几个小时难熬。
好在他俩在一起,这一路也算有个安慰,时间不那么难熬。他们坐着飞机,一直追着太阳跑,直到下了飞机,天依旧都没黑。
下飞机前,聂攀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塞进了背包里,又准备把背包背在身前,翟京安说:“不用放身前,我在你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