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冲他露齿一笑,把包背在了身后,他现在也是后背有可以交付的人了。
现在还不到开学巅峰期,排队办理入境手续要比去年快一些,但也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黄昏了。
两人决定直接打出租车回剑桥,上次他们回国的时候,坐火车从剑桥到伦敦,再打车到机场,也花了一百多英镑。
聂攀后来查了一下,直接从机场打车去剑桥,也就是一两百镑,所以这次两人干脆直接打车回去,带着大件行李换车太麻烦了。
他们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天还没全黑。伦敦的夏天这点倒是好,天黑得晚,冬天就不行了,日子短得容易叫人抑郁。
九点半,车子到了翟京安公寓楼下,一共花了180镑,比上回回去的时候也就贵了三四十镑,能接受,毕竟还不用倒车。
两人吭哧吭哧搬着行李回到了家,进门后,两人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总算是到了。”
歇了会儿,聂攀说:“起来弄点吃的吧。”
“好。”
这个点儿店铺也都关了门,去外面吃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做。家里还有临走前买的挂面,鸡蛋蔬菜什么的就别指望了,能佐面的只有从家里带来的菌子油。这次聂攀胆子肥了,给自己带了几包真空包装的鸡枞油,也没被查出来。
这一顿只能凑合吃,不然就得饿肚子,还好鸡枞油的味道不赖。
吃饱喝足,两人也不收拾行李,去洗了个澡,直接铺床睡觉,毕竟这个点在国内还是凌晨,正是一天中睡眠最好的时间。
一觉睡到半个上午才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昨晚到的时候国内是凌晨,不方便联系。
报完平安,洗漱完毕,两人赶紧出门去超市采购,先得填饱肚子,才能干其他的活儿。
一进超市,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就难免有些丧气,又贵又没什么可选的,不过日子还是得过啊。聂攀只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往篮子里拿各种食材。
满载而归回到家里,先弄了简单的早饭吃了,接着开始打扫卫生。两个人一起干活,速度就快多了,一个扫,一个擦,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该洗的也扔到洗衣机里清洗。
等屋子收拾好,两人又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折腾到午后,两人才把所有东西归置到位,也才终于有空来做饭吃。
这是他们到英国后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之前两顿都是吃挂面凑合。聂攀蒸了米饭,用家里带来的野生菌干泡发后炖了鸡,又炒了个西兰花虾仁,简简单单两个菜,两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炒菜符合中国人的胃口。”翟京安笑着说。
“是啊。天气不错,出门溜达去。”聂攀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英国的夏天还是很舒服的,温度适宜,阳光也很和煦,起码不像京市那样夏天能晒爆皮。
“好啊,等我把碗刷了。”翟京安不再瘫坐在椅子上,起身收拾碗筷去刷了,把厨房收拾干净,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个季节来剑桥旅游的游客不少,到处都是拍照的游人。他俩散步走到了河边,还被不少游客叫住帮忙拍照,有中国游客,也有外国游客。甚至还有人想跟翟京安拍照留念的,大概是看他长得太帅了,但翟京安没有同意。
聂攀站在一旁笑。等翟京安拒绝完人,回头看着满脸笑容的聂攀:“你笑什么?”
“笑你这么受欢迎。”聂攀笑弯了眼。
“放心好了,我眼里看不见别人,只有你。走吧。”翟京安朝他伸出手,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聂攀赶紧把手抽出来:“还是别牵了,不太安全。”
翟京安看着他:“这是在英国,你怕什么?”
“但是剑桥的中国游客多啊,他们喜欢拍照,要是把咱俩拍进去,又发到网上,万一被家里人看到怎么办?”聂攀反问他。
翟京安想了想,这种事确实也不无可能,看来要想光明正大地牵手,家里那关还是要过啊。
到英国后休息了一天,他们就开始看房子。来英国之前,他们就在网上看了好多房子,也跟中介有过联系,但都没有确定租下,想要实地看看房子才确定。
现在租房跟聂攀去年租房的情况不太一样,去年是新生,没有落脚点,所以得提前确定好住处,合不合适都没得挑。现在有落脚点,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慢慢挑,可不得要好好看看。
房子尽量租在学校附近,当然房租肯定会贵一点,但能节省下来路费,也能节省下来很多时间。房子最好还得有停车位,方便翟京安过来的时候停车。
他们看的一率是两居室的房子,不想租三居室,是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
好在他们并不需要租厨卫都独立的studio,租公共厨房的ensuite就很好,这样选择范围就能广不少。
第一天看了两家,都不太满意。第一家是房子太老,装修也很陈旧;第二家是周围环境有点糟糕,各色人种混居,感觉不太安全。
第二天又接着去看,华人中介知道他们是小情侣,给他推荐了一个1b1b的单身公寓,房子很宽敞,视野很好,有卧室有厨房,还有个小阳台,装修也很新,就是价格稍贵一点,一周350镑。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聂攀的心理预期了,他没同意。
他想租一个不超过600镑每周的2b2b房型,厨房公共的更好。
中介给他推荐了几个房型,聂攀和翟京安花了两三天时间看了一圈,不是价格太贵,就是家具太新还散发出浓重的味道,怕有甲醛。
最后他们决定租一个稍微远一点的房子,通勤约莫是半小时地铁到学校,比原来的公寓少十多分钟,好处是不用转车。
房子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在二楼,有点老旧,但是装修是前两年新做的,每周600镑,包水电账单。
聂攀把情况跟陈玉轩一说,他也同意,至少比住学生公寓方便一些。
租房的时候,聂攀直接跟中介签合同,陈玉轩则通过网络签合同,两人一起把房子给租了下来。房租是押五周租金,可以季付,也可以年付,如果年付的话可以减免一个月租金。
翟京安说还是季付吧,如果住得不好,随时可以换房子。聂攀和陈玉轩都同意,毕竟要是环境有问题,或者遇到奇葩房东也是很可怕的事。
租房比预期的时间花得少,主要还是聂攀怕麻烦,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聂攀说:“这么算下来,伦敦的房子要比剑桥的房子贵不少啊。”
翟京安说:“我那个房子我是租全年,不是一学年,所以才便宜点。”
英国的硕士是一年制的,很多留学生租房的时候,都是从九月租到次年六月,一毕业就搬走了,中间就会有空窗期,对房东来说,就有两三个月的房租损失。
而本科生租房房东就会比较欢迎,因为至少要在英国待三年,如果住得满意,中间就不会退租,假期那几个月的房租就会一直交着,甚至有些房东都愿意优惠一个月的租金。
说起来房租是便宜了些,但真均摊起来,收入也差不了太多,他又是一个人住两个房间,水电气都要省不少,算起来还是赚的。
房子租好了,接下来就该是搬家了。不过他们也不着急,干脆等快开学了再搬过来,因为人不在这边住,东西放在这里的话,是比较危险的,这里的治安可不比国内安全。
房子租好,聂攀心中那块大石就放下了,接下来可以安心享受剩下的假期和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第97章
聂攀还担心假期这段时间两人日夜相处,会没法拒绝翟京安的过分要求。
但很意外的是,翟京安像是改性了,竟然不再成天都惦记那档子事了。而是按照他们以前商量的那样,一周只做两次,只是每次做得有点狠。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聂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跟我讨价还价了?”
“什么讨价还价?”翟京安反问。
聂攀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便说:“就是上床那事。”
翟京安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查了下资料,说如果做得太频繁,将来你会受罪。我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让你遭罪,还是节制点吧。我找了套操,你可以做一做试试看。”
“什么操?”聂攀好奇地问。
翟京安把手机放到他面前,聂攀仔细看了一下,脸慢慢变红了。
翟京安看着他的变化,笑着说:“你别不好意思,我发给你。记得坚持做,躺在床上就可以做。”
“哦,知道了。”聂攀应下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身体好,还是做一下吧。
翟京安伸手将聂攀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虽然咱们现在每周只做两次,但如果你有需求,也可以跟我提,我很高兴为你服务。”
聂攀耳朵有点红:“咱俩在一块什么都不做我也高兴。”
“我也是。不过我还更喜欢跟你深入交流。”翟京安捏着他的耳垂说。
聂攀知道翟京安肯定忍得很辛苦,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想亲亲搂搂抱抱。他一方面想让他尽兴,一方面又担心太过放纵会伤身,这种矛盾一直盘桓在他心头,但没有说出口。
“明天去游泳吗?”聂攀转移话题。
翟京安点头:“好啊。”
“我身上应该没有痕迹了吧?明天我想穿泳裤去游,不想穿泳衣。”聂攀说。
翟京安掀开他的衣服:“来,我给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
聂攀的肤色依旧白皙,不过锻炼也有了点效果,能看出薄薄的肌肉线条来了,只是天生骨架比较小,在男生中算是偏瘦的。翟京安看到他如玉般光洁的皮肤,就忍不住亲了上去,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一凑过来,聂攀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把人推开:“打住,都说了是检查,怎么还亲上了呢。”
“我就亲亲,不留痕迹。”翟京安嬉皮笑脸的。
“我信不过你!”聂攀现在对他的反应门儿清,他只要一露出什么表情,就能猜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好吧,等明天游泳完回来,我再接着盖章!”翟京安在他腰上轻轻落下一吻。
聂攀捏着拳头,忍住心头的悸动。
开学前这段时间,两人并没有出去玩,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买菜做饭、运动锻炼、学习娱乐。
聂攀除了学英语,已经在着手预习大二的课程。他今年还打算参加建模大赛,所以也会练习编程。这是他大一的专业课,虽然期末考试是高分通过的,但要想参加建模大赛,那点水平还不够。
翟京安陪着他一起学习,适当的时候给予他指点。聂攀的学习已经步入正轨,不再是刚入学那会儿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了,不需要翟京安掰碎了给他讲,只需要思路不通的时候点拨一下即可。
两个多月没怎么说英语,聂攀担心自己的英语水平下降,所以干脆要求翟京安陪自己说起了英语。尤其是讲解数学题的时候,用英语沟通更能锻炼他的适应能力,这样等到开学上课的时候,能更快进入状态。
翟京安自己通过自学,已经把下学年需要选修的专业课学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广撒网阶段,学习的内容很庞杂,目的是为了选择自己将来的研究方向。
数学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无数的数学问题就像树上长出的枝丫,有的枝丫已经结出了果,有的枝丫还只是枝丫,等着人去结出果实,还有的人更伟大,要在树上创造出新的枝丫、结出新的果实来。
翟京安现在还只是爬树阶段,他要尽可能多地去看一看更多的枝丫,领略一下前人的风采,最后要选定一根枝丫作为自己将来的攀爬方向,如果有幸,也许能够结出一枚果实来,或者能在大树上创造出一根新的枝丫,那么他就能够青史留名了。
这是所有数学研究者的终极梦想。
聂攀已经渐渐熟悉了翟京安的学习状态,只要他陷入深度思考状态,就很难被打断,这种时候最好也不好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去思考。
但聂攀也有些担心,因为翟京安有的时候一思考起来,就完全沉浸在忘我的世界里,连续两三个小时都旁若无人,自己拿笔写写画画,甚至连吃饭喝水都会忘记。
聂攀很想帮他,但又无能为力,只能为他准备好吃的喝的,放在他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翟京安饿了渴了,会随手拿起来吃,但不会跟聂攀交谈,因为他依然在思考,思维并没有被打断。
直到他累了或者没思路了,这才会停下来,现实世界才会回到他脑海中。
这种思考结束后,翟京安会特别饥饿,因为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耗费体力。他去厨房总能找到还温着的饭菜,这就是聂攀在的好处。
聂攀看着他狼吞虎咽吃着饭菜,既心疼又骄傲:“以后你还是多备些干粮在家吧,想得累了,还能吃点充充饥。”
“好。等你开学了,我就去超市备点零食在家。”
“可惜我虽然也学数学,却没法给你提供思路。只能你自己钻研。”聂攀是不无遗憾的,可这是客观事实,在专业上,他帮不上翟京安任何忙。
“没事,你陪着我就足够了。至少咱俩都能互相理解。”翟京安笑着说,真理的探索之路注定是孤独的,能被爱人理解和支持,就已经很幸运了。
聂攀听到这里笑起来,这倒是的,他们至少也算得上半个同行。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流逝了,很快就到了9月下旬,聂攀开学时间只剩下了几天。两人把聂攀的行李收拾好,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东西从剑桥搬运到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