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有点凉,”阿琉斯实话实说,“等明天,叫医生来给你开些调理的汤药,好好补补身体。”
金加仑做完了手上的动作,他紧密地贴在了阿琉斯的身上,问他:“我的身体凉么?”
“不凉,是热的,”阿琉斯摸了摸,又问,“你靠什么熬过的这几个月?”
“没有接触过其他雄虫,”金加仑终于舍得松开了覆在阿琉斯双眼上的手,他的笑容和煦而温柔,很像那种大家族里养出来的讨雄虫喜欢的雌虫,“也没有用过任何舒缓类的药剂,我是你的男朋友,总要干干净净地回来找你的。”
“药剂都不用,未免太……”
阿琉斯止住了话语,为了推广Abandon药剂,市面上传统的、其他的药剂也全部下架销毁,留给雌虫的只剩下两条路,要么使用Abandon药剂,要么去渴求原本数目就稀少、在取消了强制义务服务后更难遇见的雄虫,金加仑拒绝了雄虫,同样也拒绝了有可能并不安全的药剂,阿琉斯简直要被气笑了,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句“你可真有骨气”。
“传统的那些舒缓药倒是能搞到,但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也的确不敢把来源不明的、甚至违禁的药剂,用在自己的身上。”
金加仑耐心解释的时候,很有那种年长者的包容感,像是在哄人似的。
阿琉斯原本挺吃这一套的,但莫名的,见他这样又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就靠硬挺?”
“嗯。”金加仑甚至还点了点头。
阿琉斯抬起手,用力地掐了一下金加仑的腰,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眼,命令他:“求我帮你。”
“求你,”金加仑从善如流,他托举着阿琉斯的头,抱着他翻了个身,任由对方压在他的身上,“求你,我的雄主。”
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在下一瞬自阿琉斯的身上四散而来,像瀑布、像藤蔓,将身下的金加仑紧密地缠绕了起来。
阿琉斯还难得起了些坏心思,直接将金加仑的四肢绑了分开,变成了一个“大”字,金加仑想开口说话,精神力丝线封住了他的嘴唇,叫他说不出话来。
金加仑只能很无奈、很“可怜”地盯着阿琉斯看。
阿琉斯躺在了金加仑的身侧,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和他失而复得的男朋友一笔笔算总账。
“我记得我拉黑了你,你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
金加仑说不出话,阿琉斯自己下了判断。
“要么是你用病毒篡改了我的光脑,要么是你沟通运营商、绕过了我的黑名单,弄了个和原本号码一致的新号码……”
金加仑有些艰难地点了下头,阿琉斯猜对了。
“订婚宴不办了,”阿琉斯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欣赏够了金加仑的细微变脸,才继续开口,“直接办婚宴吧,我雌父和霍索恩家族没问题,你家族有没有问题?”
金加仑眨了下眼睛,动了动被封住的嘴唇,阿琉斯“大发慈悲”地让精神力丝线松开了他的嘴唇。
“没问题,我已经是新一任的家主了。”
“你的雄父和雌父呢?”
“他们会准时参加我们的婚礼,不会打扰到我们婚后的生活。”
阿琉斯对这个问题还算满意,他想了想,说:“我不是新式雄虫,结婚之后,如果我想的话,还是会为熟悉或者陌生的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你介意么?”
“不介意,”金加仑的回答很快,但又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是精神力疏导,不涉及亲密接触,对吧?”
“碰到喜欢的,或许会考虑纳成雌侍或者雌奴,”阿琉斯的思想还是传统雄虫的想法,一辈子对他而言太过漫长了,眼下他很喜欢金加仑,但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说真的,他并不确定,“但会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反对的话,我不会纳也不会碰。”
“好吧,”金加仑明显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还是给予了回应,“如果有一天,你玩腻了我,我会挑选安全、貌美、顺从的雌虫陪你的。”
“听起来还挺贤惠大方的,”阿琉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想调侃对方几句,“你很适合做我的雌君。”
“漂亮话谁都会说,”金加仑有些艰难地侧过头,吻了吻阿琉斯自然下垂、近在咫尺的长发,“至于到时候要怎么做,恐怕就要看那时的心态了。”
“你是在哄骗我么?”阿琉斯通过精神力丝线感受着金加仑身体的状态,“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不会气得杀了我吧?”
“我舍不得杀你,”金加仑深深地注视着阿琉斯,“一些不相干的、不知礼数的雌虫,总要付出些代价。”
阿琉斯亲吻了一下金加仑的脸颊,说:“我有点害怕。”
“晚了。”金加仑近乎平静地说。
“哪里晚了?”阿琉斯好奇地问,“你是说,我今晚不该轻易地答应你么?”
“你不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金加仑用最冷淡的语气,说着相比情话更像是警告的言语,“从在你的成人礼上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晚了,我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想要得到你的欲念,在那一瞬间是确定了的,你同意,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你不同意,那就是另一个故事的走向了。”
第87章
那会是什么走向?”阿琉斯当然知道, 其实他最好不问,但他对金加仑没什么防备心,又有些有恃无恐, 想知道答案, 就直接问出口了。
“欺负你的走向。”金加仑给出了一个不那么可怕的答案。
阿琉斯不太满意,但直觉告诉他,问到这里也就可以了。
金加仑的精神力场状态不太好, 阿琉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为他疏导好, 期间倒是想用那条金色的丝线“一步到位”, 但金加仑的感官很敏锐,金色丝线刚刚冒头,就被他劝了回去:“不要用它, 我想多感受一会儿被你缠绕住的感觉。”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阿琉斯只好收回了不太甘心的“小金”,慢慢地帮金加仑梳理精神力。
等这个“任务”结束了,所有的精神力重新回归到阿琉斯的体内,两只虫之前炙热的冲动也褪去了不少。
阿琉斯终于能说出那句他犹豫了很久没说出的话:“你晚上吃饭了么?”
金加仑“啊”了一声,像是很惊讶阿琉斯会这么问他, 他实话实说:“晚宴结束直接赶过来的, 吃了一些……”
“但还没饱是吧?”阿琉斯撑起身体, 倚靠在床头,很自然地拿起了床头的电话话筒, “我们一起吃个夜宵吧。”
“……好。”
管家带着佣虫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 阿琉斯头一次发现管家的表情管理如此到位,竟然没偷瞄、也没笑,看起来完全不认识金加仑, 完全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和好似的。
阿琉斯失去了一点观察的乐趣,好在夜宵的味道不错,而金加仑坐在他对面用餐的模样也不错。
阿琉斯吃了一点东西,有些无聊,于是热衷于玩金加仑。
比如抬起脚,在两人的圆形餐桌下,踩一踩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金加仑的浴巾。
一开始还真是只踩浴巾来着,等金加仑的表情冷淡,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的时候,阿琉斯的脚也很自然地踩上了对方的大腿,以及……不可描述的地方。
金加仑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用刀叉精准分割了一块牛排,还将最嫩的一块肉插到了阿琉斯的餐盘里,问:“要不要尝尝看?”
阿琉斯正沉迷于玩游戏,闻言摇了摇头,说:“你自己吃吧。”
“好。”
金加仑慢吞吞地吃着,任由阿琉斯玩着,直到阿琉斯“玩脱了”,才停顿了一瞬间的动作,他的喉结微微耸动,闭了闭眼,才开口:“玩得开心么?”
“还好,”阿琉斯重新穿好了拖鞋,“有点硬,硌脚。”
“城堡里应当有虫专门负责你的日常用品的采购,从前是管家兼任的,但他不够体贴,要不要再加个雌虫?”金加仑用叉子将阿琉斯盘中的牛排叉走,慢慢地品尝,又温声给出建议。
“又想在我身边安排雌虫?”阿琉斯直接将事情挑开了说。
“当面送,总比私下里安排,要好一些吧。”金加仑倒也直白。
“雌父留给我的侍卫团,你别插手。”
“当然,我只是想多一些熟悉可靠的雌虫照料你的生活。”
“顺便满足你过于旺盛的控制欲?”
“只是一点小小的癖好,”金加仑矜持地笑了笑,“幸好遇到了像您这样开明而包容的雄主。”
“别戴高帽,如果能力不错、温柔体贴的话,放在我身边也可以。”
“已婚了。”
“你在怕什么?”阿琉斯哑然失笑,“我还不至于在与你的热恋期,就开始吃窝边草。”
“只是防患于未然,”金加仑倒是显得坦诚,“毕竟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见面,我不确定,你对我还残留几分喜欢。”
“不喜欢的话,我不会接你的电话,也不会拉开门去见你,更不会看到你根本止不住眼泪。”阿琉斯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我很爱你,阿琉斯。”金加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抛出了一句表白。
“嗯嗯,”虽然不知道金加仑到底想做什么,但阿琉斯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我并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你应该怀疑的,”金加仑叹了口气,“是意识到你哭了之后,我才逼迫自己哽咽落泪,我年纪大了一点,已经不像年轻人那样坦诚真挚了。”
“你是不想让我自己哭,显得太傻么?”
“是。”
“那你很用心了,”阿琉斯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不管你当时是真的想哭、还是为了哄我而哭,但有这份真心,已经很难得了。”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我太过卑劣,”金加仑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阿琉斯,或许是今夜夜色太过迷人、气氛也刚刚好,也或许是许久未见的阿琉斯过于贴合他心意、让他生出了些许惭愧,他竟然忍不住说出些本不该说出的话语,“我本该早些来找你,但偏偏瞻前顾后,最后赶在这个时机,也是算好了在这个时候,你或许最需要我,想必不会太难为我,只是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我压根没难为你,反而对你的到来格外欣喜?你以为我表现的浓情蜜意,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怕我早就厌烦了你,现在只是因为需要你,才和你虚与委蛇?”
阿琉斯说透了金加仑那些隐秘的心思,金加仑只能沉默以对。
阿琉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轻笑着说:“我如果需要一个好拿捏的结婚对象、应付眼下的危机,那很容易。我如果想要攀附一个有权有势的雌虫,过上被豢养的生活,也很容易。金加仑,从与你相爱以后,我想选择的对象就只有你,阻隔你我在一起的客观条件,被你亲自解决了,我找不出理由再拒绝你。”
“我那么久没有联系你……”金加仑的话语里带着歉意。
“我同样没有联系你,”阿琉斯打断了他的话语,“你在狂风暴雨里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很感动,因为至少在那一瞬,我比你所热衷的权势更重要,但让我更感动的是,你在得知我也在淋雨的时候,选择了离开。这证明在你的心中,我的健康比你占有我这件事更重要。”
“说来有些丢虫,我想过,如果你失败了的话,我就悄悄地把你带回城堡里,然后养着你,和你长相厮守。”
“好在你还算争气,最后赢了。”
“我读古代的爱情故事,书里说,古代枭雄混战,战到最后,胜的一方会除了获得权力,还会赢得美人。”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金加仑,我是你的战利品。”
金加仑像是终于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他握着阿琉斯点他眉心的手指,也站了起来。
“你不是我的战利品,”他反驳了阿琉斯的话语,又握着阿琉斯的手、压了下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我是你的战利品,我不想承认,但在与你相处的这些时光里,我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阿琉斯张扬地笑,笑声被金加仑的吻止住。
他们相拥、他们接吻,又倒在了床上,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也都做了个遍。
阿琉斯的手被金加仑的手扣在了发顶之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问:“为什么要阻拦我?”
金加仑的虫纹已经爬上了大半边的脸,汗水一滴两滴顺着肌肉的表层滚落,隐忍而克制:“等新婚夜。”
“这么保守?”阿琉斯抬脚去踩金加仑,“你还是不是雌虫啊。”
“我要让所有该知道的雌虫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要在新婚夜第一次紧密结合在一起。”金加仑闷哼了一声,他凑近阿琉斯嗅了嗅,又克制地远离了两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