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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师_分节阅读_第54节
小说作者:半缘修道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39 KB   上传时间:2026-02-12 17:07:00

  尚书省众人大都不言语,朝堂争斗中,兵部一向置身事外,叶怀重视钱粮事,与户部关系还算紧密。其余各部静观其变,都以刑部尚书为先。

  刑部尚书兼任门下侍中,平时就不声不响的,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他是叶怀的老上司,此时望着叶怀,在别人再三期盼的眼神中,仍然保持沉默。

  朝臣这边争论声不断,宗亲那边却安静地可怕,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大难临头之感。

  景宁看着默不作声的宗亲,又看向禁军后的郑太妃与郑观容,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大宗正一双手一直在哆嗦,这尊贵的宗室亲王怕不是要做到头了。

  景宁一把抓住他的手,难得对他露出个笑脸,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低声与大宗正商量起来。

  片刻后,宗室以景宁长公主为首,站出来道:“父子之亲,人伦大道,陛下戕害亲子,天理不容,伏请太妃会群臣,依祖宗之法,废昏立明,另择贤主。”

  宗室请求废帝,朝臣这边一片哗然,刑部尚书瞬间抓住了叶怀的手臂,“若是请立郑观容,那老夫宁死不从!”

  只这一句话,叶怀就知道,刑部尚书已经偏离皇帝那边了。

  景宁往这边看了一眼,“郑观容乃罪臣,纵有护卫皇子之功,皇位与他又有何干系?陛下有皇子,是皇后所出,居嫡居长,当立为太子。”

  宗室就是怕郑观容做皇帝,所以才先发制人,提出可以废帝,立太子,至少可以保证皇位还在他们姓燕的手里。

  太常寺卿义愤填膺,“臣子议君之过,竟至请行废立,此乃大不敬之极也!尔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怀看向太常寺卿,“若是臣不能议君,那所行劝谏之人岂不都是大不敬?况且圣人有言,君有大过则谏,发复之而不听,则易位。陛下行此不义之事,不当再为我效忠之明主。”

  其余人心里各有盘算,眼下朝臣的困境一半在走不出的麟德殿,一半在皇帝身上。若是继续拥护皇帝,郑太妃和郑观容的兵刃岂可轻饶。

  一些不怕死的,心里却有另一番忧愁,皇帝德行有失,已经足够让他们失望,侍奉这样的君主,他们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可皇子年幼,若立少主,不过是继续催生掌政的权臣。

  好半晌,刑部尚书开口道:“陛下癫狂失心,且移居别宫,择贤明师儒以圣贤之道重新教诲。皇子年幼,可先立为太子,择重臣辅政。”

  郑观容看着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忽然拉住叶怀,一双枯索的手如铁链一般紧紧钳着他,强摁着他一块跪下。

  “陛下有错,愧对臣民,臣子行废立亦为不忠,唯求容许陛下安身,以全君臣之义。”

  这句话不仅是对郑观容说的,同样是对叶怀说的,朝臣犹豫了下,慢慢地全跪下了。

  一夜的慌乱过去,清晨天亮的时候,一道又一道的旨意从宫中发出,晓谕整个朝堂。

  皇帝罹患心疾,神思昏聩,难理万机,移居清净殿调养。皇后举止失仪,褫夺后位,贬为宫人。立皇长子燕行萋为太子,景宁长公主加护国长公主,与郑太妃共掌垂帘听政。中书侍郎叶怀加太傅衔,与刑部尚书同为辅政大臣,郑观容以护卫太子之功,免去罪责,官降三级,留太师衔。

  许多事情都掩藏在这寥寥的几句话之间了,天边晨光微熙得时候,朝臣或是独自或是两两三三,走出麟德殿,被烧掉的侧殿在乳白色的晨雾中静默地立着,有种无法言说的悲恸。

  叶怀站在殿外,薄雾给他的身形拢了一层绒绒的光,御史大夫面对既定的事实无能为力,但不耽误他叱骂叶怀不忠不义,包藏祸心。

  同僚把御史大夫拉走,郑观容走到叶怀身后,“不生气?”

  叶怀道:“这样的话以后许是要听很多,先习惯吧。”

  郑观容站在叶怀身边,轻轻的笑。

  刑部尚书从殿中缓慢走出来,叶怀听见声音,上去扶他,郑观容走在叶怀身后。

  “你二人真打算让我做这个辅政大臣?”刑部尚书看看郑观容,目光又落到叶怀脸上。

  叶怀道:“先时张令公曾告诫过我,年轻进取不是错事,怕只怕急功近利,反添百姓疾苦。尚书大人,太师请你做辅政大臣,便是想让你替朝政稳一稳。”

  刑部尚书笑了笑,对叶怀道:“从你入朝我就看着你,你的心性我再了解不过了。有你这样的话我很放心,我老了,无意做另一个张师道。”

  叶怀道:“即使尚书大人不做这个辅政大臣,也请一定推荐一个人。”

  刑部尚书看着郑观容,玩笑似的,“我看御史大夫就不错,心直,刚正,铁面无私,不畏权贵。”

  郑观容走到叶怀身边,“那就定他吧。”

  刑部尚书微微一顿,他看向郑观容,此时的郑观容站在皇宫大殿之外,却没有从前令人侧目的气焰,少了些张扬,多几分从容,真称得上宝光内蕴四个字。

  真好,刑部尚书心里想,这般年轻,这般正当其时。

  皇帝还在紫宸殿,晨光穿过帷帐刺痛了他的眼,宫人的慌张显示着外头已经变天,他只是仰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殿门打开了,郑观容的脚步声平缓的传过来,皇帝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穿着寝衣,散着头发,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陛下,”郑观容道:“臣郑观容请见。”

  隔着床帐,皇帝死死瞪着郑观容,郑观容不等他说话,自顾自站起来,坐在宫人搬来的一把椅子里。

  他把今晨发出的旨意告诉皇帝,皇帝冷笑一声,“你们动作倒是快。”

  郑观容道:“我看朝中都是些熟脸,大抵他们也习惯了吧。”

  皇帝看着他,“那你给我的诏书是什么,还是你要亲自动手,你杀人想必比我熟练。”

  郑观容沉默半晌,道:“我为你的孩子取名燕行萋。”

  皇帝一愣,“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你希望他长命百岁?你怎么这么虚伪!”

  “这孩子胎里带毒,身体弱,取个名字希望他身体康健起来。”郑观容语气很平静,“皇后贬为宫人,如今在照顾他,有亲娘在身边,你足可放心了。”

  皇帝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真心实意地怨恨起来,不管是因为那句有亲娘在身边,还是因为郑观容的慈心从不对他展现。

  “我不会杀你,”郑观容道:“你留我一命,我也留你一命。作为血亲,你我都不够格,便以君臣论吧,陛下。”

  马车从宫门中走出来,穿过朱雀大街,叶怀和郑观容坐在马车里,一时半刻谁都没有说话。

  郑观容微微垂着眼,在摆弄衣上的珍珠同心结,那表示他此时有些心绪不宁。

  叶怀看看他,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襟,撩开车帘让他往外看,街边有家卖蒸饼的,刚刚开锅,氤氲的蒸汽一下子扑到马车里。

  郑观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

  “你看,宫廷的剧变并没有打扰到这些人的生活,他们仍然平静平稳的活着,”叶怀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往前看吧,怎么使他们过得更好,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郑观容放下珍珠结,转而揽住叶怀,将他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叶怀的面颊蹭着他的脖颈,眨来眨去的眼睫像一下一下的亲吻。

  到了家门口,叶怀从马车上下来,郑观容跟着他下了马车,走到门口。

  叶怀站住脚,回头看着他。

  郑观容道:“我不能跟你一块吗?”

  叶怀点着他的胸口,笑道:“金屋藏娇的期限结束了,太师大人,寒舍简陋,就不请您来做客了。”

  郑观容被他一步步推下台阶,含笑看着他走进门里。

  这一夜的变故让聂香和叶母十分不安,叶怀同她们说了话,略提了两句宫中的变故。

  聂香看叶怀眼下布着淡淡的青色,便道:“总归知道你升官了,是好事,这就足够了。阿兄,快回去休息吧。”

  叶怀点头,穿过月亮门,走到东院,厢房里空无一人,墙壁上的画和诗都已经收了起来。叶怀一边解衣服,一边往屏风后面走,一时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换了寝衣走到床边,身后忽然传来动静,叶怀一转头,被郑观容整个抱住,倒进床里。

  “你怎么......”

  “金屋藏娇不成了,只好待月西厢了。”郑观容嗅着叶怀侧颈的皮肤,钳着他的手脚,挤挤挨挨地裹进被子里。

  叶怀打了个哈欠,“待月西厢,这会儿可是白天,你真是,唔......”

  叶怀眼睛合上了,郑观容搂着他,在轻柔的床幔和柔软的枕衾中,一道沉入梦乡。

第68章

  在经历漫长的干燥寒冷之后,这一年的初雪终于慢悠悠落了下来。郑观容重回朝堂,带给朝臣们极大的波动。

  半年之前,提到郑观容三个字仿佛洪水猛兽,朝中百官避之不及,一转眼郑观容居然又重新回到了朝堂上。

  政事堂外,白雪纷纷扬扬,政事堂里,谢照空说起此事,十分惴惴不安。

  叶怀停住笔,看向堂下几人,齐舍人伤了腿,还在家里养病,罗舍人暗通承恩侯府,已经被下狱,杨秀今日告假,堂下只有谢照空和两位年长的中书舍人。

  他们虽没有开口,但心里也是一样的隐忧。

  “郑观容虽然回到朝堂,但只保留了先帝御命辅政时的尊位,不再是从前一手遮天的中书令了。”叶怀告诉几人,“我看中的是郑观容的才能,但若他故态复萌,不说我,朝廷诸公,宫中太妃与长公主都不能容他。”

  “诸位,”叶怀扫视过几人,“你们不是我的党属,不是郑观容的政敌,是整个朝堂,整个天下的栋梁。我希望你们能免除隔阂,去藩篱存远志,专务于实。”

  三人忙起身行礼,“下官受教。”

  飘雪的天气,天幕压得低低的,阴沉沉地悬在头顶,午后雪势渐大,众人便提早散了。

  叶怀回到家,聂香说买了新鲜羊肉和鱼肉,问叶怀晚上要不要烫锅子吃,叶怀说好,在这儿陪着聂香和叶母说了会儿话,略坐了一会儿走到那边东院。

  书房里已经升起了炭火,错金香炉里散出水青色的四和香,整个房间又暖又香,叶怀换下官服换了身常服,衣服不臃肿,但手脚都是暖的。他给自己端了杯热茶,走到书案后预备看书写字。

  刚一坐定,小厮就通传,说一位姓曹的侍御史求见。

  叶怀回想了下这人是谁,道:“让他进来吧。”

  姓曹的侍御史年近不惑,样貌端正,留着两缕胡子,平日里很爱摆弄。叶怀对他有印象,只见这人走进来,走到书案前,扑通一声跪倒,口中喊着请叶怀救命。

  叶怀吓了一跳,起身把人扶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曹御史抓着叶怀的手,只是不起身,“大人,当日郑家抄家,就是我去宣的旨,如今郑太师回来了,你说我可不是大难临头?”

  “不会有事的,”叶怀好不容易把人劝起来,又叫人端上了茶给曹御史压压惊,“先时你去抄家是奉皇命,按律法流程行事,有何错处?”

  曹御史面色难言,叶怀道:“郑太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倘若他因此为难你,你只管来找我。”

  听他做了这样的承诺,曹御史心下稍安,叶怀又温声问了些公务,与曹御史闲谈片刻,才将他送出来。

  走到门外,曹御史抹了把脸上的老泪,对叶怀道:“大人快回去吧,外头冷——”

  一句话没说话,曹御史就看到厢房廊下站着个人,那人穿着家常的雪青色宽袖大袍,长发挽了支玉簪子,袖着手悠闲地看着曹御史。下人来给他换茶,他摆摆手,端的是熟稔的样子。

  曹御史的脸一下子白了,在叶怀这里看到这样家常装扮的郑观容,可想而知这两人素来是怎样的亲近。

  叶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眉头微皱了下,回过头道:“外头雪大,曹御史千万小心。”

  曹御史倏地把手从叶怀手腕上收回来,白着脸,一步三晃的走了。

  人走之后,郑观容走到叶怀身边,叶怀问:“你吓他做什么?”

  郑观容拿手里的热茶替叶怀洗了手,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叶怀从他手上拽过帕子擦手,道:“还不是郑太师名声在外,来求我救命的。”

  郑观容扶着他的肩推他回暖和的书房,道:“别人怎么不来求,就他来求?得罪我的人多了去了。”

  “他是负责抄家的御史,要论得罪你,谁有他得罪的很。”

  郑观容嗤笑,“怕是抄家的时候中饱私囊了不少东西吧,真正问心无愧的人只会像御史大夫那样每日紧盯着你我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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