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戴着很闷?”
自己做的狼纹面罩是仿制的,外观上确实跟特调局狙击队一模一样,但材质可能仿的不像,似乎一点也不透气。
心脏有点钝地疼,楚愿手指摸索到面罩后方,咔哒一声,解开卡扣,扯掉这层束缚。
闷热的机甲面罩被取下,谢廷渊喘了一口气,鼻尖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戴着这么难受吗?”
楚愿把他鼻尖的汗珠抹掉,主动凑上去,鼻尖对着鼻尖碰了下:“算了,下次不叫你戴面罩了。
“其实……你这样更帅。”
砰啷!替代品的玩具丢到地上,机甲壳碰撞着地板,发出一声响。
“嗯。”谢廷渊发出低沉的一声应,缓了一会,忽然起身下床……
楚愿:“你去哪?”
答:“卫生间。”
怎么又去卫生间?
“你一晚上老跑卫生间干什么?”楚愿随口嘀咕了一句。
谢廷渊身形却是一顿。
…不对劲,这里面有鬼。
楚愿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发现端倪,他迅速拧开床头灯,明亮光线突然照射,谢廷渊眼睛被刺了下,楚愿趁机动手偷袭,很快就从他身上抢来一个东西:
细薄的一层阻隔,像雨衣似的,从铁柱上扒下来,摊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楚愿怔住,怎么会?
雨衣里没有裹着白色的雪。
这家伙从头到尾…难道一点都不舒服吗?
“你怎么回事!”
恼火地把东西扔地上,楚愿质问。
谢廷渊低了头,汗湿的黑发略微盖住眼,嘴唇微动,却又作哑巴,不说话。
怒气不能解决问题,楚愿稍微感受了一下掌心下的轮廓……很快就聪明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远超标准的规模,被标准化的雨衣紧紧勒缚,是最不合适的枷锁。
所以每次事后就自己去卫生间……楚愿简直服了:
“你…!勒得难受不会跟我说吗?嘴巴被毒哑了不会说话?”
“……难受?”谢廷渊重复了一下这个中文词,念词的时候像在嘴里咀嚼,显得有点疑惑。
难受,这个词他有学过的,指痛苦,心灵上的,或者身体上。
手榴弹在身旁炸开,把大腿皮肉炸掉一块,可以称作[难受],在酷热的沙地里执行任务,断水三天喉管撕裂地灼烧,也叫作[难受]。
现在只是有点勒着,像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这种程度…还远远称不上[难受],稍微忍一下就好,没必要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
谢廷渊看向楚愿,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么一长串的意思,最后只摆摆手,说: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楚愿听得无语,这家伙狗屁中文根本学不会好好表达,狗都学的比他好!
要是自己没发现,这样下去岂不是都要勒坏了!以为这种事是在挨什么军事酷刑吗?
“以后你难受都要跟我说,知道吗?”
翻出抽屉里那一大包罪魁祸首小方片,超市里随便买的,全都丢到地下,不要了!
楚愿把心一横,主动凑上去抱住谢廷渊,双手环着他的腰,小声地诱哄说:
“其实…这个,也可以不戴的。”
这样你会很舒服的。
谁想到谢廷渊突然用力推开他,摇头拒绝:“不行。”
楚愿:…
装什么正人君子。
君子谢廷渊在调动中文词汇,像说外语那样磕绊地组建着句子:
“你有,生…zhi…”
楚愿蹙眉:“…我有什么?”
谢廷渊努力回想那个词的中文,学着当时楚愿口型,发音:
“你有生殖腔,会…怀上宝宝。”
“…………”
楚愿盯着谢廷渊看了两秒,逐渐变得一脸了然,看透了,呵,男人嘛:
“死变态。”
“……”谢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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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着时间线循环越变越腻歪的xql[害羞]
第80章 十八岁循环-n线
晨光刺破海平线, 天空一片清透的鱼肚白。
“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岛了,还想着能多呆几天呢。”
楚愿靠在舷窗边,看船艇切开深蓝海面, 尾巴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浪花,视野里的小岛倒退着远去。
谢廷渊坐在他对面, 背脊挺直, 膝上摊着一本本子, 手上握着平板,页面是国际会议中心及周边街区的详细平面图。
他拿出平板笔, 在地图外围几个制高点画上红圈,这是本次警戒任务的狙击部署。
楚愿爸爸陆首长的国际和谈会议,临时提前了。
这次离岛变成了白天,不再是上次的黑夜, 也没有发生海上狙击。
时间线悄然变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发条。
一股咸湿海风吹来,吹得谢廷渊膝上本子纸页哗啦作响, 楚愿下意识伸手帮忙按住,目光扫过翻动的页面:
“Bank?
楚愿欣赏了下本子上的火柴人涂鸦大作, 房子上写着bank银行的单词:“这是在抢劫银行?”
谢廷渊摇头,这是他趁记忆没有完全淡化时画下来的零碎片段, 目前还没有应验,不确定是否会在本轮中出现?他之前画过的海上狙击,打中某位青年的右肩,在上轮应验了。
“不只是…Bank。”谢廷渊向楚愿指了下涂鸦上的箱子,“Gold.”
箱子里,画有板条块状物。
“…金条,抢银行金库?”楚愿煞有其事地分析起来, “这种案子倒挺少见的。”
他了解过的银行劫案都是抢钞票,抢黄金的还真没见过,按现在这金价,箱子里这种黄金板砖一条价值数百万,一箱箱全车抢走……哇哦,几十个亿?
楚愿:“这是你的犯罪构想吗?”
谢廷渊:“画着…玩的。”
楚愿:“那你玩挺大,量刑起步就是无期。”
谢廷渊:“…”
五小时后,船停靠军用码头。
来接应的是一排西装墨镜男,核对谢廷渊的身份后,语速很快道:
“车已备好,这边。”
谢廷渊背着狙击枪匣上前,走了几步,发现楚愿没跟来。
“抱歉,学校又有通知。”楚愿握着手机,一脸无奈,“本来想跟你一起去会议现场看看的,但是毕业实训突然提前了……”
谢廷渊折回来看了下楚愿的手机,学校通知的实训时间表,和会议当天撞日期了。
…巧合吗?
这样下去,楚愿要在校为毕业实训作准备,而他这边作为新加入的外来人员,要和其他队员到会场附近进行统一训练,熟悉现场布局。
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大概很难见面了。
“只能等会议结束,我也实训完了,再请你去我家玩好了。”
本来,楚愿都计划好要带人去哪儿玩呢,现在全被这破学校的安排打乱了。他上前抱了下谢廷渊,动作很克制,像个好兄弟那样:
“那走咯,不要太想我。”
车门关上,谢廷渊坐在后座,看玻璃外楚愿和他挥挥手,转身上了另一辆轿车,驶离码头。
或许离开也不是坏事。
谢廷渊看向自己肩头,那只枯叶蝶随宿主起心动念,瞬间浮现出来,轻轻翕动翅膀。
那伙人首先要来对付他的【蝴蝶效应】,楚愿远离他,兴许也能远离是非。
前几轮楚愿都和他在一起行动,结局却并不好。
但以防万一,还是要随时保持联络,不能失联了。
打开手机,微信,联系人列表里十分空荡,还没点击,突然弹出一个陌生头像:一只猫猫警探,爪子指人,你被逮捕了!
楚愿…换头像了?
谢廷渊瞄了一眼自己的头像,原本灰色的系统默认图,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只大怪兽,两手伸着被手铐铐住,哭唧唧地被带走了。
哦,情侣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