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萌妹的游戏ID叫做【飞鸿】。
男人操纵着飞鸿去到了帮会。
一进帮会领地,电脑界面右上方顿时浮现出了他们帮会的名字:“福音帮”。
男人在帮会的公共菜地上收了一些用于做小药、养萌宠的菜,又往空下来的菜地里洒了种子,再去到信使处,给好友列表里的一个人发去了邮件:
“帝都针对‘转孕珠’的事儿成立专案组了。一听说这事儿,姓龚的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哈,就他,搞搞转孕珠算了,还想染指蒙城这边的其他生意?我呸!这下好了,蒙城还是咱们的!
“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看住这边的。高啊,Joker你这招实在是高!警察全都被你玩弄在鼓掌中!”
【您的信件已由信使快马加鞭,送到了“春潮带雨”侠士的手里】
看到这则系统消息提示,男人离开信使处,操纵着飞鸿做起了日常活动。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生得十分明艳动人的女人。
不过她未施粉黛,穿着也非常朴素,像是为自己强行套了个农村妇女的壳。
男人当即放下鼠标,将女人一把搂紧怀里:“阿云,你立大功啦!居然能发现有人想杀艾利!”
被称为阿云的女人咯咯一笑:“艾利呐,她被姓龚的那伙人哄骗着做了几年‘转孕珠’生意,但还没有真正接触过福音帮的核心呢。
“我看她这几年日子也算慢慢好起来了,所以才去淮市找她,本是想拉她入伙,继续为伟大的厄梵迦琉斯大帝做供奉的……
“啧,谁曾想,居然叫我碰见有杀手跟踪她,这不巧了么?”
男人不由问:“到底是谁想杀她?”
阿云无谓地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交给警方去查咯。
“哎,要怪,也要怪这艾利运气不好,撞上了姓龚的想和我们抢地盘……这不正好就能被Joker利用了么?
“Joker不愧是Joker,听我汇报了这事儿后,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说干脆让杀手杀死艾利好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她的死,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姓龚的负责的‘转孕珠’产业链上。
“说来也巧,简直是天助我们。
“那晚我和Joker一路跟着杀手,他居然直接把人带去了金沙河边……
“你看,为了伪造杀人的仪式感,我们本打算,要把尸体搬到金沙河,再放入那个娃娃的。
“这下好了,杀手直接去了金沙河,我们都不需要额外费劲搬运尸体了——
“Joker这人呐,不仅脑子活络,运气也一直很好。”
“嘶……”男人挠挠头,若有所思看向阿云,“但你们为什么把用过的线啊刀啊什么的,就扔在那儿?”
“Joker说了,这是他送给宋隐的礼物。具体你要去问他咯。”
阿云笑了笑,“话说要是没有宋隐,其他法医要是不仔细,够呛能发现李虹生过很多孩子的事儿呢!”
“宋隐……说起来,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他上线了。
“有意思。这么多年没玩这游戏,最近忽然上线,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够敏锐的。”
男人转动椅子面向屏幕,操纵起鼠标,忽然“哟嚯”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嘿,你猜怎么着?他上线了!”
男人迅速给宋隐发了组队申请。
数秒后,界面显示:【道隐无名已加入队伍】
男人打字:“哟,道隐,好久不见,打算回归了?你一身装备已经过时了。需要打本搞装备的话,我带你。”
片刻后,【道隐无名】发来:
“Joker还活着?当年我亲眼看见他被炸成了碎片。”
男人与阿云相视一笑,再打字:
“他死了,但是他诚心信仰厄梵迦琉斯大帝,所以大帝赐予了他新生。
“你看,他不是重生成刑侦大队长,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
淮市。尚御坊小区3号楼乙单元7楼。
书房里,电脑液晶屏的冷光把宋隐的脸照得无比苍白。
他直接按掉了电源,去到厨房拿出冰凉的苏打水,接连喝下两罐,然后去健身房跑了很久的步。
洗完澡回到卧室,宋隐拿出手机一看,已是凌晨3点。
他顶着一头湿发躺上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开通讯记录,目光落到了“连潮”这两个字上。
注视着两个字片刻,宋隐拇指按下了拨打键。
——已经这个点了,连潮睡了吗?
数秒后,宋隐像是后悔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拿起了手机。
路灯透过窗纱把宋隐的侧影勾勒得脆弱而朦胧。
他将拇指朝“结束通话”这个按钮点去——
然而下一刻,电话接通,连潮低沉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隐?还没睡吗?找我什么事?”
第20章 飞起来的鸟
“宋隐?还没睡吗?找我什么事?”
听见这个声音, 宋隐先是坐直了。
紧接着他把手机换了一只手,又侧躺回了床上。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钟表的指针在夜色中有规律地摆动着。
一如电话那头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宋隐睁着眼,无意识地看向窗帘缝隙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悬着一弯月亮, 正被流云一点一点吞没。
“宋隐?在吗?”
连潮的声音再度传来。
手机里的环境音有点嘈杂。
他似乎还在开会。
然后宋隐低声道:“抱歉,误触了手机。”
“不要紧。”连潮道, “这么晚还没睡?”
水珠顺着宋隐潮湿的发落入脖颈,再滑进锁骨的凹陷处。他捏着手机问:“你呢?还在开会?”
“刚结束。”连潮道, “马上回去睡觉了。没什么事儿的话, 你也早点睡。下午记得准时到岗参加视频会议。”
宋隐点点头:“知道了。”
“那么——”
“嗯?你要挂了吗?”
正在走路的连潮似乎脚步一顿:
“宋隐你……没什么事儿吧?”
宋隐摇头:“没事。那我先挂了。”
“好。再见。”
“再见。”
挂掉手机, 宋隐很快睡着了。
帝都城北分局刑侦大楼灯火明亮的走廊里,连潮倒是低头看向了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微微皱着眉, 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旁,蒋民呵欠连天地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 看向连潮的时候随口八卦了句:
“连队,谁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啊?”
“手机误触。”
连潮把手机放进衣兜,随即往前走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板着脸面无表情。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说出“宋隐”这两个字。
蒋民想到什么, 眼睛里的困意顿时被八卦驱散。
近日来他也算是跟新领导熟悉了些,敢说些玩笑话了, 当即道:
“我前女友钓我那会儿,也是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 却说是不小心误触了。
“嘿嘿……她明明是喜欢我,想我了才打的电话嘛!
“连队你可别会错意啊,这有时候呢,女孩子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连潮眉梢一挑, 声音微沉:“是男的。”
其实蒋民听完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有的男孩子也喜欢口是心非啊。
然而冷不防对上领导的目光,他立刻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立马改了口:“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连潮转身走向楼道口:
“精神这么好,想留下来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