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sh……”
夜鹭一翅膀扇在他脑壳上:“干你的活!”
沙伍只要想到自己顶着鲲师傅,就觉得自己颈椎病要犯了。
算了,现在是夜师傅。
夜师傅还是很小只的,虽然像是小只的秤砣。
沙伍不停腹诽,全身的异能已经调动起来,以自身为圆点,向周围扩散,在触碰到河岸后开始变形延展。
同学们站在树下,终于看到了河流的形状,突然听到水声。
眼前的河流在一瞬间变成了宽阔的正在流淌的大河。
要不是岸边还覆盖着正常的积雪,他们还会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等等,这就是幻觉吧?
“沙伍现在的幻境能弄这么大?”以前不都是考试的时候,暗搓搓给人下绊子用吗?面积都不超过半个教室。
“不是把整条河都给覆盖了吧?”
“怎么可能?整条黑龙江得几千公里?”
“不是幻境,总不能是真的把冰雪融了吧?”
“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冰雪消融的那种融啊?”
哪有唰都不唰一下,突然直接冰雪就没了的?
沙伍做的当然不是冰雪消融,而是简单的给水转化一个形态。
对他来说的简单。
掀开一段冰盖后,流水中的气味更加清晰。
“底下有东西。”
沙伍难得有些犹豫,踩着飞板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对夜鹭说道:“院长,你要保护好我啊。”
夜鹭一翅膀把他扇下去:“废话真多。”
沙伍一头扎进河水,下意识变成小白龙。
冬季应该算是枯水期,他还担心一头扎进淤泥里,没想到水深比他想象中要深很多。
不知道是冬季的阳光不够热烈,还是水比较浑浊,水下的能见度很低,光线迅速减弱。
在一瞬间,整条河流变成了黑色。
这种黑色,和视觉无关。
小白龙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空间波动,很淡的异能的香味混在汹涌的流水中,几乎被冲淡得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想起曾经做过的关于北方地区龙的传说的民俗学田野调查,那次他差点挂科,也没参与,后续也没去看其他同学们的作业。
他并没有危险的感觉,但……
不对劲!
小白龙瞬间变成成年的姿态,巨大的翅膀张开,驱散周围的黑暗,九级的异能肆无忌惮地宣泄,冲破空间。
在河边的同学们眼中,就是沙伍进了河里,好半天没动静,然后河流冰封,院长在冰封前,一爪子把沙伍给抓了出来。
沙伍身上的水汽迅速消散,冬季作战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他的面色惨白,嘴唇都已经发白,心有余悸地看着河面,变了个大号企鹅布偶抱着。
原本嘻嘻哈哈的同学们全都不嘻嘻了,默契地带着沙伍远离河边。
老师也跟工作人员简单汇报了情况,更换了集合地点。
夜鹭站在重新冰封的河面上,低头往下面轻轻一叨。
整段河面的冰层瞬间碎裂。
江水冲走冰块。
夜鹭站在其中一块浮冰上,往下看了看,甩了甩头:“溜得真快。”
他飞到师生们的集合地,落到沙伍头上,刚想说什么,就被沙伍一把抱下来,抓着咬了一口。
夜鹭还真不敢用力挣扎:“反了你了,撒口!”
“唔唔!”我不!
夜鹭把沙伍打了好几下,让沙伍付出了一颗牙齿的代价,才算是救出自己的翅膀。
他举着翅膀,看着上面的口水和血水,嫌弃地直皱眉。
沙伍好久没掉牙了,捂着腮帮子,手上攥着一根夜鹭的羽毛:“你欺负我,我告诉妈妈!”
从天上跑过来的九色鹿目瞪口呆:“我察觉到一点不对,是你们俩在打架?”
第156章 演技
夜师傅哪怕只是半个,在一众九级中,战斗力也能排得到中上。
在察觉到夜鹭的力量波动的时候,梅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火烧屁股一路狂奔过来,结果就是跟学生打架?
梅花鹿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你也是出息了,跟自己的学生五五开。”
咦,不对,原来是这条小白龙。
梅花鹿看着沙伍几乎和雪融为一体的脸色,没再说风凉话,重新变成九色鹿的样子,巨大的鹿角后散发着仿佛太阳一般的柔和且温暖的光晕,笼罩在沙伍身上。
沙伍瞬间就恢复了力气,脸上的血色重新回来:“谢谢梅院长。”
“唔,不用谢。”梅花鹿低头对着沙伍闻了闻,又闻了闻夜鹭,“这是啥?”
夜鹭举着翅膀,用水冲了冲,甩出成片冰凌子,再用水冲,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用喙开始慢慢梳理:“黑龙江……‘黑龙’江。”
梅花鹿吃惊地倒退一步:“真有黑龙?!”
夜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梳羽毛:“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钓个鱼嘛。”
谁知道真能钓上,可惜脱钩了。
想到这里,他跳到沙伍头顶,叨了他好几下:“你让人咬一下又怎么样?”
沙伍顿时又想咬夜鹭了:“不是你被咬,你当然说得轻松!”
他当时不害怕,现在越想越后怕。
隔着结界,同学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换了个远离河边的地方种树。
松树种苗就是个北方版双马尾小精灵,比南方版的更具备攻击力。
他们需要用专门的异能物品,破开比冰还硬的地面,把树苗种下去,然后再覆盖上冰雪,让它们积累足够的冷量,等到冰雪消融的时候才能破土而出。
种植过程本身对异能的消耗不高,抵抗严寒需要很多异能。
小丑鱼穿戴着自己制作的防寒装备,一点行动力全放在嘴巴上了:“这里的污染真是太阴损了,暗搓搓带走热量。”
毕竟只是郊区,不是污染区,这地方的污染其实很少。
然而就是这么低的污染,给人造成的麻烦一点都不小。
虾同学同样穿戴着自己制作的防寒装备,看他额头冒汗:“你调的温度太高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熟的。”
“熟了也比冻死好。”小丑鱼话是这么说,还是找到沙伍,让帮忙修改一下链路。
他当初弄的时候,没设置调节温度。
沙伍帮他改好,继续去种树。
小丑鱼看他没精打采的,跟在他身边:“怎么不说话?想你家小少爷了?”
他没问刚才的事情,院长他们不说,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这种事情哪怕说了,他们也只是当听个故事。
“没。”沙伍在想刚才河底发生的事情,确切的说是那一丝空间波动。
田书南说他有空间系异能,他是一直都没什么感觉,直到刚才在河底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感觉那是一种他会的东西,就像是他会游泳、会飞一样,与生俱来的东西。
但是怎么用出来?
用不出来。
小丑鱼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定他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吐槽了一句:“怎么一脸便秘?”
沙伍对他怒目而视:“谁便秘了?”
种树的工作简单枯燥,只能靠拌嘴吵架调剂。
毕竟是已经开发好的郊区,只要注意防护,没什么其它危险。
种树之外,虾同学他们还能做点净化工作,能多赚一个学分。
干活到中午,梅花鹿在边上吃草,还叼了一把给沙伍。
沙伍低头看了看,是草;嗅了嗅,是草;尝了尝,确实是草。
他歪头想了想,变成梅花鹿,低头吃了起来。
只是想逗逗小孩儿的梅花鹿:“……”
夜鹭站在松树上梳了一上午的羽毛,还在梳,见状叹气:“孩子本来就傻,你还逗他。”
梅花鹿难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别吃了,送饭的人马上就来了。”
假梅花鹿已经把草给吃完了,打了个饱嗝,蹬着蹄子颠颠儿地跳,用满地的积雪开始造冰屋。
老冰雕师了,沙伍造出来的冰屋宽敞明亮,用火系晶核和简易材料勾了个取暖链路。
来送饭的蒙古细犬趴在取暖炉下不走了:“同学们慢慢吃,不着急。”
本地正经饭菜就是大碗饭、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