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梅花鹿嗅了嗅，扭头打了个饱嗝：“吃不下了，你们吃吧。”
梅院长的草料不是一般的草料，能量太充足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假梅花鹿继续在外面颠颠儿地跳。
“沙伍怎么了？”
“日常发癫，别理他。”
真梅花鹿看他跑得好像很开心，跟夜鹭蛐蛐：“这孩子怎么没心没肺的？才过了多久，一点都不害怕？”
“他现在这实力，有什么好怕的？”短时间内能够爆发出九级的实力，对上虎鲸群都能扛上几秒全身而退，除非面对真正的九级，他才会怕……？家人不在的情况下，沙伍应该是不会害怕的。
小朋友的害怕，只是面对亲人的撒娇。
沙伍跳了一圈，又跑了回来，对着梅花鹿来回跳了一圈。
梅花鹿被他跳得莫名其妙：“干嘛？”他明明才一百多岁，怎么感觉跟现在的小孩儿隔阂这么严重？
沙伍还很兴奋：“梅院长，你用一下空间异能。”
他刚才没想到，梅花鹿掏出鲜嫩的草料，显然是有空间的。
梅花鹿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我的空间系异能很弱的。你要了解空间系，不是应该找田书南？”
放着正经空间系九级不去请教，来找他一个半吊子空间系干嘛？
他的空间异能只够给自己种点草。
假梅花鹿两条前腿一嗒嗒二嗒嗒地来回踩：“书南姐不在。”
“敢情我还是退而求其次。”梅花鹿嘀嘀咕咕，还是用了一下空间异能，把前面的雪地挖出一个坑，“这样？”
假梅花鹿探头闻了闻：“空间系异能怎么没有轨迹，好像突然出现在那儿？”
所有异能不应该都是从异能者到目的地之间，有一道轨迹的吗？
他低下头，来来回回闻了两遍，发现能闻到一丁点气味：“啊，你们这些九级的……”把异能收敛得这么好干嘛？
他又不是什么都吃。
真以为谁都跟他家小少爷一样，那么美味吗？
说不定梅花鹿的肉不好吃，得下大料。
梅花鹿觉得他省略了一百字的脏话，脑袋微微低下，蹄子往前踏出半步，仰头，直接把假梅花鹿顶飞。
虽然沙伍惹人生气，但实习期两个星期，梅花鹿兢兢业业给他示范了两个星期的空间异能。
沙伍对空间异能熟悉了很多，只是自己依旧用不出来，尥蹄子顶角也用不出来。
梅花鹿已经懒得顶飞小朋友了：“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再用空间异能？”
“尽量还原场景。”假梅花鹿歪头看了他一眼。
真梅花鹿从来不知道自己英俊潇洒的毛毛脸上能出现这么欠揍的表情，脑袋微微低下。
假梅花鹿立马跳走，还跳得很高，直接跳屋顶。
老师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返程，招呼：“沙伍、院长，回去了？”
怎么瞧着不像是准备回去的样子呢？
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待的？
夜鹭飞到沙伍的角上：“你们先走吧，我再钓会儿鱼。”鱼饵一起留下。
沙伍反抗。
反抗无效。
老师和同学们都走了，沙伍就被夜鹭抓着下河钓鱼。
沙伍落下，条件反射地颠颠跳了两下：“你就仗着我妈不在，欺负我。”
“你妈在，我照样欺负你。”夜鹭无所畏惧。
梅花鹿看着这只假梅花鹿终于变成小白龙，掀了冰盖潜入水中，下意识甩了甩脑袋，眼睛向上，问落在自己角上的夜鹭：“这小孩儿不是青龙亲生的吧？怎么叫这么亲？”
“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龙妈妈夫妻俩惯孩子的德行。”哄个缺爱的小孩儿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也是。”这个话题梅花鹿显然只是随口一问，注意力放在河面下，“真有黑龙？我在这儿没有一百年也有八十年，从来没见过。”
夜鹭低头轻轻叨了一下鹿角：“那是你不好吃。”
鲜嫩的蜃龙，别说是变异生物了，如果没有姜家庇护，多的是异能者抢着吃。
他想起遥远的大灾变前的世界，感慨：“我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世界已经和大灾变前差不多了，但是……”
有些人一旦脱去了文明的外衣，就再也穿不回去了。
梅花鹿没经历过大灾变前的生活。
他出生的时候，大灾变已经过了，人类秩序已经恢复初步平稳：“反正现在的生活是越来越好的。那些不想当人的，就不把他们当人，杀了就是了。冒头就杀，总能越来越少的。”
夜鹭又低头叨了他一下：“实力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
梅花鹿转了转耳朵，神情专注，蹄子往前一点就要冲，被夜鹭一下摁住：“痛痛痛！撒手！底下有什么东西，待会儿你亲学生要被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空间里，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东西太狡猾了。鱼饵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等它咬钩了再说。”夜鹭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只是一具在雪地里冻死的夜鹭尸体。
梅花鹿只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溜溜达达在雪地里找草吃。
若有似无的异能扫过好几遍。
小白龙似乎毫无所觉，在河里抓鱼，一条一条甩到岸上，蹦跶没两下就冻得梆硬。
梅花鹿看着这对亲院长和亲学生，一个个都演技拙劣，也不知道能骗到谁。
小白龙抓够了鱼，直接游上岸，准备带着鱼走。
河面因为他的离开，冰层重新凝结。
小白龙突然被猛地拽住尾巴，一下就被拖进了河中。
第157章 玄武
空间。
小白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系异能的力量。
眼前向他快速逼近的空间系异能看着声势浩大，但其实并不强，有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被束缚住的尾巴，假模假事地挣扎了两下，发现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嗯，有点像肥遗的毒牙。
一个九级的空架子。
上次他着急逃跑，这次他定下心神：“咕噜咕噜咕噜。”
抓住他的不知名变异生物，大概是被咕噜懵了，动作有片刻的迟缓。
小白龙继续咕噜两下。
对方竟然慢慢回了他一个：“咕噜。”
小白龙大惊！
没听说龙族咕噜语啊？
怎么办，他不会！
梅花鹿看到河面上不断冒起来的泡泡，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蹄子。
夜鹭没有他的犹豫，发挥出水鸟的高攻速，脖子猛地身长，脑袋瞬间扎进水下。
再抬头的时候，仿佛能够遮蔽天空的巨大金色翅膀张开，又快速收起。
正经的大鹏鸟的形态让梅花鹿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好几步。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大了，感觉碰到一下，自己就能上天。
他怀疑在玄武城市中心的人，要是这会儿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能看到大鹏鸟的脖子和脑袋。
愣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大鹏鸟的嘴里叼着一条模样有点奇怪的黑龙，黑龙的嘴巴里叼着一条长翅膀的小白龙。
小白龙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吐泡泡。
这算是口吐白沫吗？
好像不太像？
梅花鹿觉得自己明明还很年轻，难道突然老花了？
他不太自信地变回人形，用手环对着自己照了照，确实是青春年少的脸。
大鹏鸟眼角的余光看到揽镜自照，还捏了一下自己脸的梅关，没忍住，把黑龙甩到地上，变回夜鹭，对着梅关就开始叨：“你几岁了啊？这时候自恋？是青春期到了吗？要你有什么用？”
跟着一起被甩下的小白龙，趴在雪地上不动，突然毫无征兆，抓了黑龙一闪就进入了空间，消失不见了。
九级材料！
九级材料！
他的九级材料！
夜鹭和梅关同时呆住了。
“卧槽！你学生不见了！”
“怎么突然就会空间异能了？”
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用了空间异能的小白龙，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一路狂飙，脑子里什么东南西北全都不管，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离得远远的，谁都不能抢他的九级材料！
他钓起来的就是他的！
“小朋友，在空间乱流里乱窜，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小白龙像是撞到了棉花糖上，一下就被弹开，赶紧扑扇两下翅膀，稳住身形。
“咦？小朋友找到了不错的猎物。”另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