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好心拿湿纸巾给他擦眼睛,谢自恒缓了许久,终于要找回点神志,凶煞地瞪着他。
周明夷知道他有话要说,可他不想听。
他把纸团随手一扔,捏着谢自恒的下颌,弯下身,眯着眼命令保镖。
“给他点教训。”
他在房间里已经打电话打听过,周京泽出车祸那次断掉了三条肋骨,就连左手也粉碎性骨折,差一点就无力回天。
周明夷不敢想象他有多疼,自己大哥差一点死在了自己亲弟弟手上,因为他大哥喜欢他,而谢自恒嫌恶心。
恶心吗?
周明夷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被大哥爱的恶心感会被失去亲人的恐惧压下去,他左思右想,忽然发现自己不怕周京泽居心不良,他更怕没了周京泽,自己没有了大哥庇护失去现在优渥的生活。
他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周京泽在,他什么都能拥有。
人总该有点自知之明,周明夷就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针对谢自恒是性格所然,现在更是为了投大哥所好。
他笃定谢自恒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因为这场报复的缘由谢自恒自己心里清楚。
周明夷冷着一张脸,笑不达眼底,他说。
“谢自恒,你好贱。”
他曾经拿出为数不多的真心和谢自恒交朋友,是他弃之如敝,所以周明夷没了真心和他玩,他把他当贱人。
周明夷出门的时候,他哥站在走廊对面,两人都很沉默,周京泽又在抽烟,见周明夷打了个寒颤,才捻灭了烟蒂,朝他招手。
“过来。”
周明夷跟他进了房间。
周京泽一直没睡,桌上的电脑亮着,香槟倒了一半,酒杯里已经见底,他端着酒杯又倒了半杯。
他不提周明夷进谢自恒屋里做什么,仿佛漠不关心,等倒完酒,才坐回沙发椅上,拍了拍自己大腿。
周明夷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侧坐在自己大哥怀里。
他闻到周京泽身上的酒味与烟味,周明夷进屋前周京泽就喝了不少,眼神看着清明,但从揽他腰的力度上来看,周京泽估计是有些醉。
周明夷:“你醉了吗大哥。”
周京泽点点头,额头抵着他肩:“你什么时候会乖一点?”
他估计有些生气,或者说有些郁闷,语气听上不太好,周明夷想着该怎么哄自己的醉酒大哥,没想着他哥拿酒喂他。
“我哪里不乖?大哥,你又不是知道谢自恒那张嘴,他骂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了?”周明夷越说越气,“晚上那会要不是我踩空摔了一跤,错过了骂回去的机会,能让他那么嚣张?你还说我,”
他竟然委屈巴巴地,偏过头不喝酒,“我不喝,你拿走,你身上都是烟味,臭死了!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说又说不得,还没怪他,周明夷的脾气就上来了,周京泽无奈。
“没怪你。”
周明夷转头:“本来也不是我的错。是谢自恒的问题。”
“嗯。”
“他还撞过你,你都不跟我说,大哥,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要帮着他回周家?你有我这个弟弟不就够了吗,为什么非要让谢自恒回来?”
周京泽含了一口酒,听他喋喋不休,随后捏着他的下颌把那口酒渡过去。
他用唇皮濡湿周明夷的唇瓣,随后捏下颌,逼他张开嘴,等着酒液被吞下去,他又尝到了明夷嘴里的巧克力滋味。
周京泽想,不让谢自恒回来,明夷怎么愿意坐在自己怀里和他接吻。
他养出来的人,他知道周明夷在意什么,假的血缘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可又不那么紧密,周明夷抽身起来实在太容易,周京泽不甘心放任他离开,虚假的羁绊关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内心。
谢自恒回周家是早晚的事,他如果没回周家,并且和明夷情投意合,抛开身份不谈,那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周家早晚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周京泽不愿意看见最坏的局面出现。
不如把这种不确定的爆炸因素变成稳定控制的存在——谢自恒回周家,公开真实身份,明夷与他周京泽没有血缘关系,他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对方。
正好明夷看不顺眼谢自恒,完美剔除了潜在威胁,这对周京泽来说简直两全其美。
“别提他。”周京泽说,“宝宝,大哥硬了,帮帮大哥。”
他和谢自恒,一个坏,一个疯。
都是烂人。
第14章
帮周京泽不是件容易的事,周明夷才在视频里看过,他估计单手都包不住,只能攀着他哥,讨好道。
“我顶多用手。”
周京泽喉结一滚,沉着声,“只用手,有点难。”
“你还想要什么?”
周明夷奉陪不了,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开,又被周京泽猛地搂住腰,他哥牵着他的手,五指插进指缝,大掌缓缓摩挲着腰窝又下滑,托着他。
他说,“你今天穿的白色。”
周明夷垂头,窥见他哥的目光,浓稠得可怕,像是用眼神就能把他剥干净。
“脱下来。”
周明夷想拒绝,但周京泽捏了捏他的肉,他感到浑厚的热度,他哥的手那么有力,抽他的时候也不留情面,现在他暧昧地流连在自己的腰上。
他有点发怵,喉舌也干涩。
“我去浴室……”
“就在这。”周京泽说,“当面给我。”
周明夷伸手拉自己的拉链,褪下裤子,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今天他穿着白色的小腿袜,就为了搭配白色v领衬衫,大腿上还有黑色的衬衫夹。
他解衬衫夹的时候瞥了一眼周京泽。
对方敞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端着酒杯,目不转睛地欣赏这场单人秀。
衬衫夹被解开,绷紧的衬衣得到放松,随意垂坠在腿根处,周明夷拉着三角裤的边缘,半弯着腰脱下来,到腿弯的时候不得不单脚站立,甚至因为没站稳,跳了两下,小腿袜往下卷边,他快速脱下三角裤,扔给他哥,又弯腰捡地上的裤子。
但这时候,他听见酒杯放在桌上的咔哒声,周京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一把托抱起他,裤子被扯丢。
他哥垂下头亲他。
“宝宝……”
周京泽抱着明夷走了两步。
都到这个地步了,周明夷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对方的吻。
他看见周京泽的脸,那是一张被原本冷硬得像冬天的叶尼塞河的脸,现在却被渴忘占领、充满侵略性,目光如同破冰的刀刃把他覆盖肌肤的布料缴烂,让他孤零零地缩在大哥怀里。
他拽着周京泽的衬衫衣领,可怜巴巴地趴在他胸膛上,和对方接吻时显得有些惊惶,却勉强维持着冷静。
“别……”
“好。不会,哥哥保证。”
周明夷被端抱着,承受着吻,迎面就是大哥的胸膛,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忍不住晕眩,紧紧攀着他哥的胳膊,有些无措地抓挠,最后揪住大哥发尾的头发,红着眼微微颤抖着看他哥。
直到周京泽把头低下来,却没有亲吻他,而是叼住他脖颈上系好的深蓝色丝巾,慢慢扯开。
他被当成了一件礼物。
周京泽存储爱的礼物。
现在他哥将礼物亲手打开了。
周明夷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拽住丝巾,把那条两指宽的丝巾盖在他哥眼睛上,手绕过周京泽的后脑勺,死死拽着丝巾,遮住对方骇人的目光,他极其用力,弄得周京泽都仰起头,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对方喉结滚动,沙哑着声音说。
"Hh-Huh,good boy"
周明夷立即从他身上跳下去,发现自己衬衣下摆脏了,他僵在那,委屈地说。
“你故意的。”
周京泽没反驳。
“我要回房间。”
他不可能下面放空,上面还套着脏掉的衬衣回去,走廊不长,但周明夷不想像个变态一样鬼鬼祟祟的。
周京泽:“要穿我的衣服吗?”
周明夷快步走到行李箱旁,随手扯了一件衬衣,也没看那些尺寸不合适的三角裤,飞快脱了自己的脏衣服,丢给周京泽,换好衬衣。
他哥的内衬更长,几乎盖住他大腿,周明夷胡乱套上裤子,就往外面跑。
期间他路过谢自恒的房间,听见东西摔碎的声音,也没在意,只心乱如麻地回到房间,上锁,然后进入浴室。
太超过了。
今晚发生的事超过了他的预期,他不该因为大哥喝醉酒一时心软让对方碰到自己。
虽然体验感真的很爽。
视频也不假。
第二天周明夷起得有些晚,梳洗完到餐厅吃饭,正好遇到医护人员往里走,他想起什么,给两个保镖发消息。
【他怎么样?】
【打断了一条胳膊。】
周明夷皱起眉。
【我只是让你们给他一点教训,没有让你们打断他胳膊。】
保镖那边迟迟没回复,周明夷有些烦躁,也知道事已至此。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