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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分节阅读_第30节
小说作者:消失绿缇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709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05:40

  谢琅泱忽的抬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仍怀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你,你这次选了沈徵对不对?所以他才能逃过一劫,除了你,没人能帮得了他。”

  温琢有些好笑地瞧着他:“不对吧,你们应该猜我帮不了沈徵才对,否则你们怎敢将我的计划一处不改,全盘照搬呢?”

  谢琅泱噎住,被奚落得无处遁形,羞惭不已。

  他违背了初心,手上沾了罪孽,却还被将计就计,败了个一塌糊涂。

  而至此,他也没明白温琢是如何做到的。

  “你和沈瞋肯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温琢颇有闲情逸致地替他问,“皇帝对沈徵没感情,又急需有人背锅,这时满朝文武同仇敌忾,火上浇油,怎么沈徵偏还安然无恙呢?皇上居然一反常态,开始维护起这个十年不见的儿子了?而我日日在惠阳门观棋,这些日子从未私下见过皇上,到底何时动的手脚呢?”

  他每说一句,谢琅泱的脸色便白一分。

  同是一科的进士,他还是当科状元,怎的在算计筹谋上,就与温琢相差如此远,也难怪沈瞋宁设苦肉计也要拉温琢入局。

  “我劝谢侍郎别费心思了,还是想想三法司严审时,问及是谁提出构陷五殿下,你该如何作答吧。不然将廷杖夹棍都试一遍,不该招的恐怕也要招了。”

  温琢说罢,不愿再留在这令人作呕生恨的地方,转身便走。

  谢琅泱忙站起身,盯着那抹过于鲜亮干净的红,急唤道:“晚山!你真要逼迫我至此吗!”

  温琢脚步一顿:“看来谢侍郎口中怀念,不过是怀念我年少无助,处处碰壁,需你施舍接济垂怜的样子,叫你切身体会我的难处,你就决计不愿了。”

  “我……我没——”

  “没有吗?”温琢转回头,留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沈瞋所需之事,你如今不也动得了手?怎么之前所有罪孽所有恶事都得我来背?到头来你还可以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心冷如铁,难辞其咎。你从未想分担我的处境,体会我的艰难,你只管事后不痛不痒地安抚两句,点评一二,你配吗?”

  话音落,温琢头也不回地离去。

  从大理寺狱出来,湿腐味仿佛仍萦绕鼻尖,熟悉的烛火,冰冷的墙壁,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切都清晰而刻骨。

  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发抖,急促喘息,掌心死死按住心口,面上瞬无血色。

  “大人!”江蛮女和柳绮迎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搀扶。

  江蛮女扶住温琢的肩膀,急拍他的背,柳绮迎立刻脱下外袍,紧紧裹在温琢身上。

  江蛮女:“是不是寒症又犯了!这也没下雨啊!”

  柳绮迎见温琢眼眶皆湿,控制不住似的落泪,咬牙道:“不对,快送医馆!”

  温琢恍惚间想起了沈徵,想起了东楼雅舍里,沈徵对他说的话。

  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一点,艰难吐字:“面前是……马车,红漆的,我手里……暖炉……暖炉是热的,味道,味道是……柳绮迎的胭脂。”

  他一遍遍调整呼吸,良久,颤抖终于渐渐平息。

  沈徵教的法子,又一次帮他解脱出来。

  温琢抹掉余泪,才觉是被裹进被子那只手,他瞧了一会儿,才说:“无事,回府吧。”

  红漆小轿方才离开大理寺狱,巷口老槐下走出一道身影,也是一身官袍,面沉似水,盯了温琢多时。

第23章

  走出槐枝的驳影,龚知远的脸在月辉下现了轮廓。

  直至那顶红漆小轿消失在巷陌,他才出声问:“方才温掌院的模样,你看清了?”

  “像是惊着了。”一个裹着粉袍的薄影从树下挪出来,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张忐忑忧虑的脸。

  “大理寺狱这种地方,竟会把他给吓着?”龚知远揣着不解,又琢磨不出什么头绪。

  龚玉玟说:“爹,我们先去见谢郎吧。”

  龚知远这才收回目光,迈步走向丈余高的朱红色大门。

  照理说,非主审协审官员,此时绝无探视之权,可他身为首辅,朝堂之上人脉盘根错节,这点小事,不过是抬手之间。

  他进门前撂下一句话:“里头杂秽,你便在外面等着吧。”

  龚玉玟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反驳。

  狱道幽深,寒气扑面,龚知远被领到谢琅泱的监舍,一看,谢琅泱已然是一副惶惶颓然之姿。

  他衣衫单薄,唇已冻得有些发青,洁净的衣裤也蹭了些许污渍。

  “衡则。”龚知远唤他。

  谢琅泱听到声音,有些不可思议,但转而又觉得意料之中。

  “恩师。”他忙扶着槛栏站起身,行了个礼。

  龚知远点点头,谢琅泱一向有礼有节,极有分寸,与玉玟成婚多年,始终克己复礼,他的眼光没错。

  “时间有限,我不绕弯子,今日之事,你有何头绪吗?”

  此事他在来之前,已与太子党门人反复商议,有人说谢琅泱是故意引八脉入彀,可他当即否决 。

  谢琅泱本就是谢门的嫡系,是既得利益者,怎会与世家为敌。

  更何况,若真想坑害八脉,他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背上个构陷皇子的罪名。

  龚知远思来想去,问题多半出在皇上身上。

  他虽不如刘荃公公那般能揣摩圣意,但多年官场沉浮,他也算对皇帝的秉性把握得七七八八。

  五殿下本是最该被怀疑的人,可他究竟是如何获得信任的?

  谢琅泱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或许,是温掌院的手笔吧。”

  龚知远蹙眉:“温琢?不可能,这些日子他都忙着在惠阳门做活招牌,勾得那些画师如痴如醉,从未私自见过陛下,况且他孤臣一个,这么做图什么?”

  谢琅泱缓缓抬眼,看向龚知远那张颧骨突兀的,严肃压抑的脸。

  他心道,上世堂审时,若您能对温琢留一丝情面,保住他最后的尊严,或许他会对您宽容几分,可您偏是如此赶尽杀绝的人啊!

  “具体缘由,学生也说不清。”谢琅泱避开龚知远的目光,“但温掌院方才盘问我时,确实透露了这个意思。”

  “温琢,温琢……”龚知远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更是云里雾里。

  温琢到底是要害他们,还是要帮五殿下?

  又或者皇上早就存了动世家的心思,所以给了温琢暗示?

  “今日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会尽快调查。”龚知远定了定神,“如今最要紧的,是你如何面对三日的堂审。”

  他是存了保谢琅泱的心思的,一来谢琅泱是他埋在吏部的暗棋,二来谢琅泱娶了他女儿。

  若谢琅泱出事,构陷皇子的罪名足够满门抄斩,他龚家也难逃牵连。

  谢琅泱也知道,明日是他的难关,只是他如今实在心烦意乱,哪里还能静下心来思量对策。

  龚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告诉谢平征,叫他替你认下这个罪。”

  谢琅泱倏地抬眼,瞳孔抽搐着缩紧,他似乎被龚知远的话钳住了心脏,无法呼吸。

  龚知远近乎冷漠地说:“谢平征在南屏使者的名单上,横竖都是没救了,让他多认个罪名,保下你,是应该的,况且你全程未参与谢门之事,最易脱身。”

  龚知远最后悔的便是慌乱之际,他棋差一步,没有在惠阳门就与乌堪谈好条件。

  现在一切都晚了,皇上把他们困在武英殿,令刘荃火速将人带回宫,于清凉殿急审,乌堪竟没怎么挣扎就全招了,名单上的人,他怕是一个也保不住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南屏已经得胜了,乌堪拿着全无瑕疵的胜局回南屏不好吗?为何要将一切都供出,搞成两败俱伤的模样?

  见谢琅泱仍是僵在原地,仿佛失了魂魄,龚知远又道:“这事你不必烦忧,我会跟谢平征说,都是为了大局。”

  谢琅泱突然意识到,温琢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那并不是提醒他应对堂审,而是又一次将他逼入两难的绝境,一步步斩断他成为纯臣的可能。

  谢琅泱颓然跌坐在草席上,浑身冰冷。

  而此刻,他却悲哀地发现,他无法吐出一个拒绝的字,原来在生死面前,他也是如此怯懦,他的人性和本心也同样经不起考验。

  龚知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掠过一丝不满,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正得有些迂腐。

  为人刚正自然是好事,他也能更放心龚玉玟,可对朝堂斗争来说,实在有些拖后腿。

  你死我活成王败寇的事情,哪里容得下那么多良心。

  “还有,我已联络各朝臣与世家官员,明日会一起向陛下求情,此事本也不涉及朝堂机密,不过几本棋谱罢了,传出去也是有损朝堂颜面,或许皇上会想大事化了,小惩大诫。”

  谢琅泱喃喃道:“恩师是想给陛下施压?”

  龚知远:“八脉根基深厚,皇上想动,也要思量会不会引起朝中震荡,人心不稳,况且我已劳烦太子修书,前往太清别院请太傅出面了。”

  “刘长柏刘太傅!”

  刘长柏曾是顺元帝的老师,后来又辅导太子功课,前些年他身体有恙,自请去太清别院修养,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在外人看来,刘长柏境界颇高,称得上是淡泊名利,虚怀若谷。

  可惜人在俗世,谁能毫无私心?

  上世顺元帝打算废太子时,就是刘长柏出面,极力反对废黜,甚至一头撞死在武英殿上。

  因他的死,险些让温琢的筹谋功亏一篑,虽说最后还是有惊无险,不过差点就让太子有了翻盘的机会。

  谢琅泱的眼睛微微亮了,他揣着忐忑的欣喜:“老太傅出面,皇上自然要给面子的,那我叔父和谢家其他人能否……”

  龚知远沉声:“谢门一脉他是主谋,又有构陷皇子之罪,我只能尽量不使谢家其他人受到牵连。”

  谢琅泱黯然失神。

  如今春台棋会案闹得天翻地覆,连刘长柏出面的时机都提前了,往后的事还不知要如何发展。

  龚知远去见谢平征的时间更短,不过寥寥数语,谢平征似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命运,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沧桑道:“此事我不认,还能是谁认呢,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打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成,则从龙之功,无边富贵,光耀门楣。

  败,则满盘皆输,身首异处,碾作尘泥。

  从大理寺狱出来,月亮边起了雾,朦朦胧胧的,仿佛笼在每个人心上的迷障。

  “父亲,谢郎他如何了?”龚玉玟急着问道。

  龚知远背着手,语气平淡:“一切都安排好了,日后你与他要多为我们龚家出力,加入了太子阵营,就少与那个不成器的女人来往,省的惹人猜疑。”

  龚玉玟微微欠身:“玉玟不会像姐姐那样不识时务,一定为龚家,为大哥和小弟竭尽所能。”

  龚知远走向巷口的轿辇,留下一句:“早知就该把你许给太子殿下的。”

  一片叶从老槐上飘落,坠进脏黑的淤泥里,龚玉玟缓缓抬眼,眼中流淌淤泥般阴暗森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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