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完全懵了,不解而怔愣,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那个已经解决的精神入侵事件上。
第五攸目光有些许抽离,像是隔着时空看到了那名幼稚的向导,带着一种理解其更深层更幽微的动机之后,更觉荒谬可笑的叹息:
“她发现了你精神问题的核心。看到了那个被你用‘忠诚’和‘愧疚’层层包裹、奉若圭臬的‘真相’——你认定梅尔维尔为了救你,牺牲了那个女学者,而你,是这桩‘罪孽’的受益者,也是其后果的连带承担者。”
“是梅尔维尔亲手摘下氧气面罩,做出了那个冷酷的选择。但你,诺曼·亚尔维斯,你选择将这份罪责完完全全地揽在了自己身上。你不仅没有怨恨梅尔维尔让你被迫担负了一条人命,反而将他置于一个需要被你补偿和守护的‘受害者’位置,仿佛你当时溺雪濒死才是过错。你让自己成为了那个背负一切责任、甘愿承受所有惩罚的‘罪人’。”
“她试图修改的,正是这个核心认知。她想抹去你对‘梅尔维尔牺牲他人救你’这件事的认知,或者扭曲它,让你不再为此感到愧疚和负罪,从而动摇你对梅尔维尔的忠诚。”
第五攸微微摇头:“多么直接……又多么愚蠢的方法。她只看到了表象,却完全没有理解,这份认知对你而言,不仅仅是枷锁……它更是你构建自我存在意义的一部分,你对梅尔维尔那份近乎信仰般忠诚是它的基石,而非相反。”
第五攸的目光落在诺曼脸上,充满了慨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你将他的选择,内化成了你自己的‘原罪’。你构建了一个逻辑闭环:他救了你,这成了他的‘污点’;你活了下来,这成了你的‘罪证’;你守护他,是在守护这个秘密,也是在惩罚自己。你从未真正去面对‘是梅尔维尔做了那个选择’这个事实本身,你只是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被救’的结果。这种极端的内化、归因和自我惩罚……这才是你精神图景中最坚固、也最扭曲的堡垒。”
——原本应当交织着痛苦和畅快淋漓剖析,被第五攸用这样仿佛探讨什么宗教现象般的语气说出来后,令性格直接干脆的诺曼只觉得万分不自在,仿佛自己莫名成了什么哲学问题的载体,迫切想要打破这种氛围。
诺曼皱着眉把话题拉回到具体的人身上:“所以……你是说那个向导入侵我的‘精神图景’,是真的想治疗我?”
“不,”第五攸又露出了那有点荒谬可笑的神情:“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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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愧疚和忠诚是诺曼的底色,但正常来说,一个人是不会对另一个产生如此近乎信仰般的忠诚的,这其实是一种补偿心理……提前预警,这背后有刀。
第214章 摊牌3
01
“不,恰恰相反。应该说……”第五攸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走神,像是在思考措辞,却最终也没有给很确定的说法:
“总之,她应该是很喜欢你才这么做的……虽然完全不值得提倡,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喜欢你才精神入侵你……是喜欢你才让你失控……是喜欢你才让你差点因为袭击向导被处理……
诺曼:“……”这话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完全是看在第五攸是“第一向导”的份上才勉强没有当作是挑衅。
不过……此时的第五攸,倒是让诺曼心里微微一动:他说话时目光看向诺曼却又不自主的滑开,似乎注意力被某种个人的情绪分散走——那个“黑巫师”竟然在给别人做精神治疗的时候显露出了个人情绪!
仅以诺曼自身的经历来说,第五攸在精神治疗时是非常给人压力的,精确、专业、冷漠,在对你精准剖析的同时他自己的情绪却收敛至无,黑沉窒息的眼眸让人仿佛直面情绪的黑洞。
而此时的第五攸,在帐篷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的硬壳。曾经的他清冷、孱弱、阴郁,如同一幅笔触细腻却色调晦涩、氛围暗沉的古典油画,带着一种凝固的、非人的疏离感,只可远观。此刻,那层凝滞的“颜料”却仿佛被注入了活水,他微微湿润的眼瞳表面浮动着一层微光,像深潭里投入了石子漾开的涟漪,精致而阴郁的眉眼不再紧绷,微微舒展开,修长的眼尾漾开一个微妙而自然的弧度,那唏嘘与荒谬并存的神色,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衬得他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仿佛……在忍笑一样。
这份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在那张过于精致的东方式面孔上流淌,带来一种近乎惊心动魄的美丽,如同一个死气沉沉的哥特人偶,骤然被赋予了鲜活的灵魂。
诺曼盯着他的神情:“……你在笑话我?”
第五攸脸色顿时一正:“没有。”
为了证明这一点,第五攸进一步解释:“她想要的是取而代之。她试图修改你的认知,并非为了减轻你的痛苦,而是想抹去你对梅尔维尔的忠诚,植入她自己。她想成为那个被你如此绝对、宁愿自我折磨也要守护的对象……贪婪又愚蠢的野心。”
“……”诺曼看着第五攸,更加肯定地说:“你就是在笑话我,笑话我招惹上那种神经病。”他觉得第五攸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看吧,你的忠诚太“美味”,连疯子都想抢。
第五·实际上是在笑话诺曼那扭曲却又纯粹的忠诚·攸:“……”
他权衡了一下,决定这种情况下,还是承认是在笑话向导那件事比较好,并且恭维了一下作为弥补:“……这也从侧面说明你有魅力。”
诺曼:“……”这算哪门子的魅力。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诺曼高涨而混乱的情绪一时间倒有种空落落无处安放的感觉,沉默了两秒,他自嘲性的说了一句:“会吸引这种人,说明我的情况也不算正常。”
第五攸眉微动,然后敛神垂眸客观的评价了一句:“比起‘追逐痛苦的黑巫师’,还是好一点的。”
听他这么说,诺曼一时产生了“这场精神治疗已经变成病友交流会,第五攸作为更加严重的病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情况严重”的感觉,下意识问了一句:“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的情况还能扭转?”
闻言第五攸摊手:“事实上,在知道梅尔维尔的行动之后,你的想法跟之前相比已经有所改变了,不是吗?你是个坚定的人,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别的治疗都是其次。”
听他说的轻易,诺曼嘴角勾起哂笑,情绪却再度沉郁起来:他以为“梅尔维尔”就可以改变我,可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
第五攸看着诺曼黯然的神色,事实上,这种近乎“闲聊”的引导方式,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尝试和突破:“黑巫师”向来如同最精密的情绪探测仪器,用冷漠、客观、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的方式对患者的精神问题进行反馈和分析,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会的治疗方式。
但诺曼的情况太过特殊,他那堵由绝对忠诚和自我惩罚浇筑的精神壁垒,对第五攸惯常的、冰冷的剖析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反弹。当这条路被证明行不通,第五攸不得不尝试撤下那层隔绝情绪的屏障,而这对情绪感知力极端敏锐的向导,尤其是第五攸这样的佼佼者而言,是巨大的风险——向导是最容易共情、也最容易被情绪所影响和反噬的一群人。放弃保护性的客观、冷漠姿态,让第五攸的共情能力如同解开了枷锁,汹涌地感知到了诺曼那份扭曲又纯粹的忠诚所带来的荒谬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直接导致了他在治疗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个人情绪、在表述中出现个人个人态度,这样的变化让第五攸很在意,仿佛触摸到了某种陌生的边界。
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02
帐篷内又归于沉寂,而这一次气氛已经来到这场谈话的末尾——然而,就在这时,第五攸开口道:
“那么,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的话,我想可以开始进行下一件……更重要的正事了。”
诺曼惊讶的抬起头,还有什么事能如此重要?
“诺曼,”第五攸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和淡漠:“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诺曼的反应:“不是指‘第三性征人群’的身份,而是更深层的……本质。”
——他向诺曼摊牌了自己“玩家”的身份。
这个决定在他心中盘桓许久,每一次都因顾虑重重而按下——顾虑诺曼在“游戏”中作为关键人物的立场,顾虑诺曼曾无意中成为追捕他的帮凶,更顾虑暴露自己已经洞悉某些“真相”可能招致的、来自这游戏世界规则本身的不可预测风险。但是,持续的回避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此刻,看着诺曼在梅尔维尔真相冲击下显露的动摇,第五攸决定承担这个风险。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为己方在愈加扑朔迷离的局势下增加筹码的契机,哪怕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第五攸调整了坐姿,背脊端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双惯常如黑洞般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异常明亮,清晰地传达出话语的分量。
——诺曼一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于梅尔维尔和自身精神问题核心的大起大伏,此刻的他像被抽干了力气,正处于情绪透支后的低潮麻木期。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都慢了好几拍,带着一丝不解的茫然。
他看着第五攸端坐的姿态和郑重的神情,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一秒钟的空白后,诺曼脸上的茫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那震惊不是瞬间爆发的,而是如同冰层下的暗流,一点点侵蚀、扩大,最终冻结了他整个面部的表情。
长久以来诺曼跟他之间总有一种隔阂,掩盖在他独来独往的性格下,而此刻,那层无形的隔阂仿佛在无声的惊雷中被彻底震碎、湮灭。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诺曼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搏动的声音:砰、砰、砰……沉重、缓慢,却又带着一种要将肋骨撞碎的力道,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打在鼓膜上,放大了那份难以置信。
“你、你该不会是说……”诺曼声音干涩艰难,一个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成型,驱散了所有的麻木和混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被真相击中的眩晕感,表意都有些混乱:“你跟我是一样的……所以,我是‘银翼’这些人,而你是兰斯?”
第五攸微微挑眉,他们在游戏里的确都被安排了重要的人。
此时诺曼的混乱和动摇比之前更甚,那份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忽然,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眼神里充满了急切:
“你竟然能这样直接说出来?那你知不知道——嘶!!”
话未说完,他的突然头部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又像是无形的巨钳狠狠挤压着他的颅骨。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背,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
然而,这样突如其来的、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却像是在诺曼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展示给第五攸看的东西——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面部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渗出的同时,诺曼强行抬起眼,盯着第五攸,那眼神里没有求救和屈服,只有一种近乎恳切的询问和展示:
看到了吗?这就是这个世界对我的限制,而你……竟然不受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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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连更!
第215章 摊牌4 “什么?!”
01
诺曼手背上青筋毕露,猛烈的痛苦如同无形的鞭子拷打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冷汗浸透了他额前黑色的碎发,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他压抑、沉默、忍耐,喉咙深处压抑着濒临极限的闷哼。那双桀骜的森绿色眼眸在剧痛的洗礼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更显出一种淬火般的坚定与不驯,仿佛被激怒的猛兽,在痛苦中凝聚起更强大的意志力,诺曼一直是那种在逆境和危险中才更显其坚韧可靠本质的类型
——第五攸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细微的刺痛勉强维持住了他表面的不动声色。
诺曼此刻的表现,那双在痛苦中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眼睛,瞬间撕裂了第五攸的记忆屏障,将他拽回那个温水煮青蛙般危险的“虚拟小世界”——
与游戏世界无异的空间里,诺曼眉头紧锁,眼神在迷茫与锐利间剧烈挣扎,声音带着一种被侵入的惊怒和自身意志的反抗:“这感觉……不对!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的反应、我的思考!”
——那张脸上混杂的痛苦、警觉和强行挣脱束缚的决绝,与眼前这张因剧痛而扭曲却眼神坚毅如炬的面孔,完美地重叠了。
曾经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覆盖了第五攸的感知。曾经那被针对、被算计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排斥和逃离的本能是如此强烈。“帮凶”的标签,冰冷的彰显在诺曼的身上——但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不是诺曼的错。在那个虚拟小世界里,若非诺曼自身意志的强烈反弹的助力,他恐怕根本无法逃脱。
强行压下翻涌的负面情绪,第五攸将呼吸放得深而缓,试图用理智尽快浇熄那源自本能的排斥之火,让自己从这种应激状态中脱离出来。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从身体的紧绷到呼吸的刻意调整,再到眼神深处那瞬间掠过的排斥与挣扎——都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诺曼的眼中。
他本不是个多么细腻的人,但此刻,剧烈的疼痛像是最严苛的教官,逼迫他将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极致,而“发现”了第五攸这个“同类”所带来的冲击和惊喜,又让他的精神处于高度的亢奋状态。于是第五攸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排斥和挣扎,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高度敏感的神经上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怔愣之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诺曼混乱的脑海:“我曾经在你面前被“惩罚”过?”急速运转的思维立刻为诺曼检索和分析出了答案,但随即又被他自己否认:“不,没有过……最多只是有些破绽,我从没有直接在你面前——所以,是因为……我忘了?”
诺曼看似凌乱跳跃的话语,实际上是他大脑在剧痛和亢奋双重刺激下,分析能力被推到极限,认知不断迭代更新的体现。他从未感觉自己的思维如此活跃、如此接近某个被刻意掩埋的真相核心。然而,伴随着分析的深入,触及到那个“记忆被清洗”的关键节点,第二波更加猛烈的剧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精神屏障上!
“呃——!” 这次连闷哼都几乎无法压抑。诺曼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但就在这几乎将他意识击碎的痛苦浪潮中,一个更加骇然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系统程序对他进行如此严厉的惩罚,岂不正是说明——他分析对了?!他真的被洗过记忆,而且那件事涉及到第五攸,甚至对他造成了严重的——
即使这个念头没有宣之于口,仅仅是思维上的触及和确认,下一波更加凶猛的惩罚性剧痛已然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仿佛无形的存在在警告他:到此为止!
第五攸心里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诺曼竟然能从自己那点细微的排斥反应中,敏锐地捕捉到线索,并顺着这条线即将触及那段被清洗的记忆!这样敏锐的洞察与推理能力让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但随之而来的更猛烈的后果又让他瞬间警觉和担忧,立刻制止:
“别想了!” 第五攸的声音几乎称得上严厉,从外部切断了诺曼痛苦中的思维风暴。他没有否认诺曼的想法,而是说道:“至少你跟我现在都没事。”
他紧紧盯着诺曼痛苦的眼睛,传递着未尽之言:你想的是对的,但被你“遗忘”的那件事,既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也并不紧急,此刻远不是追究它的好时机。停下来!
诺曼紧咬的牙关在第五攸的喝止和那隐含深意的话语中,微微松懈了一丝。他听懂了第五攸的潜台词,于是颤抖着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试图将翻腾的思绪和剧烈的疼痛一同压下去,努力放空大脑,不再去触碰那个危险的禁区。
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留下阵阵令人心悸的余波。
//
这个时候,第五攸在意识频道内,向那个他原以为在摊牌时就该有所反应、却一直保持了诡异沉默的系统发出疑问:【为什么诺曼被限制的这么严格?只是稍微提及,就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系统的回答来得倒是及时,依旧是那熟悉的、毫无波澜的冰冷平板电子音:【权限差异。如果你想要体验同等强度的‘安全协议’限制,可以向系统申请。】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我对你限制得松,你就偷着乐吧,别还一副质问的样子。
第五攸眉头微扬,系统这样的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看着诺曼因痛苦而苍白的脸和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尝试争取更多帮助:
【你能稍微干扰一下对诺曼的限制吗?至少让他能承受一些基础的交流。现在这样根本无法沟通。】
他本以为系统会拒绝,或者至少反问一句“你就这么信任他吗?”,以此作为推脱或试探。然而,系统沉默了两秒,那短暂的停顿在意识频道内显得格外漫长,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只能试试。无法保证效果和持续时间。】
系统这句话说完,第五攸便感到自己大脑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微微发热感,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调整了频率。
与此同时,诺曼不知是系统干预成功了还是剧痛本身的余波终于过去,他抬起头,随手捋去被冷汗濡湿的额发,因疼痛而烦躁的举动更显桀骜不羁。他看向第五攸,眼神里还残留着痛苦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探究和谨慎,顾忌着惩罚可能卷土重来,他措辞变得极其含糊,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你能不受惩罚,随意谈论?
第五攸摇摇头,脸上也带着困惑和思索,他同样小心地选择措辞,猜测道:“也许……因为我是官方认证的‘大反派’?设定上权限高一点?”
诺曼扬眉疑惑,第五攸的“游戏术语”让他没搞明白,表情写着:能指代得更明白点吗?
看着诺曼的反应,第五攸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更加小心地组织语言:“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他特意在“身份”一词上加了重音,意指他们作为“玩家”的核心设定:
自己的“大反派”,以及诺曼的“攻略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