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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_分节阅读_第265节
小说作者:穆希克尔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1.38 MB   上传时间:2026-02-24 10:48:14

  没有温情,没有和解的可能,只有最直白、最残酷的宣告,用淬毒的言语给所有朦胧的期待与可能性,最终盖棺定论。

  有那么几秒钟,第五攸的耳边是白噪音般淹没一切的尖锐耳鸣,眼前也一阵恍惚:露台的灯光、第五律扭曲的面容、远处城市的零星光点,都模糊成晃动的色块。

  他闭了闭眼,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度睁开时,那双黑沉的眼眸似乎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平静,只是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没了,再无涟漪。

  他看向第五律,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直接切入了核心:

  “所以,你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质问,不是反击,甚至没有多少好奇。

  只是一种近乎事务性的确认。

  刚刚宣泄完那番积压多年的怨毒,第五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能量,连维持那副带刺的嘲讽姿态都显得勉强。

  他机械地捧起已经微凉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舒缓。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他的情绪像是燃尽的灰烬,迅速的冷却、疲惫、无力。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激烈的恨意,只剩下一种事不关己般的空白与漠然,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自己。

  “……最近,妈妈记忆力很混乱。”第五律的视线落在自己捧着杯子的手上,声音平板:

  “有时候,连我也不认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重新翻涌的情绪,气息有些不稳。

  “这两天……她频繁地提起你。”

  他说到这里,嘴唇微微抿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这显然也是他今晚见到第五攸时,情绪如此失控的导火索之一。

  被病痛和死亡阴影笼罩的母亲,在神智不清时念叨的却是多年未见的另一个儿子,这对日夜守在床前、身心俱疲的第五律而言,无疑是又一重残酷的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音,但情绪却像被风吹过的灰烬,挣扎着亮了一下微弱火星,终究无法再度燃烧起来,只能兀自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用那种缺乏起伏的语调说下去:

  “可能是记忆回到了我们小时候……混乱了,”他补充道,不知是说给第五攸听,还是说服自己:“妈妈想见你。虽然……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糊涂了。”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第五攸,黑色的眼瞳里是一片疲惫的空洞:

  “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

  然后,像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或者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刺一下对方,他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母亲的报复性恶意:

  “当然……你可以权当没这回事。”

  他看着第五攸。对方的外表依旧平静,听到“妈妈想见你”这个消息时,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略微垂下了眼眸,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本身,并不准备当场做出决定的样子。

  第五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而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嘲讽、自嘲,还有一丝难以辨明的、近乎绝望的庆幸。

  “……看来我刚才的那些话,”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让你对妈妈……产生了恻隐之心?”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半张脸像是庆幸母亲或许还能得到一丝来自长子的关切,半张脸却写满了排斥和痛苦,排斥第五攸的介入,痛苦于自己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真不错。”最后,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表情混乱而扭曲,让人看了只觉得他正陷在彼此激烈冲突的某些情感中,从认知到情绪都被撕裂,无法自洽。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第五律像是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对峙。

  他扶着藤椅的扶手,缓慢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枯瘦的身体而言似乎都是一种负担。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外套,仿佛要抵挡并不存在的寒意,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背影佝偻、脚步虚浮,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垂垂老朽般的暮气与凄凉。

  他没有再回头,就这样沉默地消失在了别墅院门外的夜色里。

  02

  第五攸没有动。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藤椅上,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夜风重新开始流动,轻轻吹拂着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带来庭院里草木微凉的湿润气息。

  露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圆几上那杯第五律未曾喝完、已经彻底凉透的白水。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门,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却照不进他低垂眼眸中的那片深沉。

  时间无声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第五攸略微侧过头,看到艾米丽走到了他身边,玳瑁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映着一点微光,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她的身后,诺曼和阿瑟也静静地站在那里,诺曼依旧眉头紧锁,阿瑟则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小心翼翼。

  艾米丽看着第五攸,那双总是温暖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挚而诚恳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才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清晰:

  “你知道的,如果不想说,可以直接拒绝。”她顿了顿,目光更加专注地凝视着他:

  “但是,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们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分担。”

  不是好奇的探询,不是礼貌的关怀,而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并肩而立的承诺。

  第五攸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乘虚而入”了。

  第五律的到来,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内心那点关于“家人”的、连自己都不敢清晰描绘的坚持与期待,彻底击碎,曝晒在冰冷的现实下。

  从未有人向他承诺过血缘必然带来温情,也从未有人保证过家人就是避风港,自然,此刻的失落与孤寂,也不应当由任何人来负责。

  他早已习惯了自己默默承受,独自消化那些复杂的、沉重的、甚至不堪回首的一切。

  但现在,他们说,愿意一起承担。

  这份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站队”和“接纳”,像一股并不灼热、却持续渗透的暖流,缓慢地浸润着他那颗几乎失去知觉的心脏。

  他收回投向远处虚空的目光,那目光掠过艾米丽真诚的脸,掠过诺曼紧绷却关切的神色,掠过阿瑟那双写满“我在听!我在听!”的蓝眼睛,最后略微低垂下来,落在了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修长,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夜风拂过露台角落的盆栽,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城市夜晚永不间断的、低沉的嗡鸣。

  过了一会儿,第五攸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一种叙述过往的平静,却也透出几分终于卸下某种重负的疲惫: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

  露水深重的夜晚,别墅区一片静谧。

  天空是浓郁的墨蓝色,只有几颗固执的星辰穿透都市的光污染,微弱地闪烁着。庭院里的夜灯自动亮起,在鹅卵石小径和低矮的灌木丛上投下暖黄色的、界限分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夜间散发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微腥。偶尔有夜行的飞虫掠过灯下,划出短暂的光弧。

  客厅里的主灯没有开,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露台玻璃门附近区域照得朦朦胧胧。

  艾米丽、诺曼和阿瑟或坐或站,围在第五攸身边。诺曼对于第五攸的过往其实所知不少,但此刻,他没有任何打断或插话的意思,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石像。

  第五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抽离感,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今夜登门的人,是我的孪生弟弟,第五律。在很小的时候,我们跟着母亲一起来到这个国家。母亲……她当时有体面的工作,我们生活得很好,住在不错的社区,还养了一只叫玛芬的宠物狗,是只很活泼的萨摩耶。”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似乎穿越了时间,看到了久远记忆中那些温暖明亮的画面。但那些画面转瞬即逝,他的语气随即沉了下来。

  “但在七岁那年……波及四个州的‘帕图诺大地震’,”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灾难的节点:“律在地震中受伤,很严重,肝脏破损,亟需移植手术。”

  “本来,作为孪生兄弟的我,理论上是最好的选择。但母亲……她不愿意。她不想让我承担手术风险,最后,她捐献了自己的肝脏。”

  第五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意味:“……有点不明智吧。既没有让律得到最适配的器官,又让她自己,家里唯一的大人,变成了需要长期休养的病秧子,工作……自然也没能保住。”

  “而我……”第五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地震时独自在家……和玛芬的尸体一起,在废墟里待了三天,才被搜救人员发现。”

  艾米丽忍不住揪心地皱起了眉,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阿瑟倒吸了一口凉气,蓝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与不忍。诺曼的拳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获救后,我被诊断为‘儿童急性精神障碍’,创伤后应激,伴有分离症状和幻觉。”第五攸继续说着,语气甚至称得上冷静,“但其实,我被误诊了。”

  艾米丽和阿瑟猛地抬眼看向他。

  “我当时……是在极端刺激下,提前分化了,”第五攸解释道:“但在那个时候,十二年前,‘第三性征人群’的存在及其相关生理心理表征,还不被社会广泛承认,各项认证指标和医疗标准也极不正规。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地震后独自跟死去的宠物狗待了三天,受创条件充分,表现出来的‘症状’——感官异常、情绪隔离、认知混乱——在当时的精神病学框架下也很‘明确’。谁又能想到,我竟然会是分化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艾米丽:“当时负责诊断我的医生,就是Dr.陈。他在几年后,才意识到当年的误诊。他一直对此非常愧疚……后来,他利用自己的学术地位和人脉,组建了我的私人医疗团队,并亲自担任负责人,用他的名望为我提供一层保护。”

  听到他分化的年龄竟然只有七岁,艾米丽和阿瑟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七岁!那几乎是在认知世界的基础阶段,就遭遇了如此剧烈的身心变化,还被错误地贴上了精神疾病的标签。

  “三个人的治疗费用,很快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哪怕还有之前卖掉房子和保险赔付的钱,”第五攸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后来搬到了七区……我在那里,认识了兰斯。”

  提到兰斯的名字时,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的‘病’按照精神障碍治疗,自然没什么起色,反而因为药物和不当干预,状态时好时坏。律的术后情况更是越来越不乐观,排异反应、并发症……母亲的压力太大了。她……”第五攸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个:“她染上了毒&瘾。一开始可能是为了镇痛或缓解焦虑,后来就失控了。”

  诺曼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艾米丽的脸色有些发白,阿瑟则像是已经预知到之后的苦难,下意识侧过脸。

  “再后来……她把我送进了普诺维里疗养院。”第五攸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冰冷的东西,像是触及了记忆中最阴寒的角落:

  “那是一个……只为牟利、完全非法的‘疗养机构’。药物实验、虐待、甚至儿童&色&情拍摄。”

  他沉默了一下,那沉默的重量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艾米丽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仿佛要避开这过于残酷的真相。

  她原以为自己在那混乱的福利院长大,见识过人性的冷漠与贪婪,已经足够了解世间的黑暗面,却没想到,第五攸年少所经历的,是更为彻底的人性深渊。

  诺曼的手缓缓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

  阿瑟在震惊之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她就这么送你去了?完全没调查一下那个地方吗?!”

  第五攸的嘴唇抿了一下,微微撇过视线,避开了众人的目光。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越发轮廓分明,也越发苍白。

  “……母亲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他解释道,声音依旧平淡,却隐约透出一丝紧绷:“毒&瘾、债务、两个孩子的病、内心的愧疚和压力……她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吧。普诺维里表面伪装得很好,价格‘亲民’,宣传册上看起来干净整洁,承诺专业的‘儿童心理康复’……骗了不少走投无路的家长。”

  就在这时,第五攸的视野毫无征兆地暗了一下。

  眼前并非真正的黑暗,而是骤然刷出系统那特有的、幽冷而虚幻的幽蓝色文字:

  【回忆触发中……】

  冰冷的提示一闪而过,随即,画面强行涌入。

  【杂乱狭小的房间。铁皮墙壁,简陋的家具,地上散乱着许多书页、报纸和资料文件。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张剪报。十岁的孩子,已经能认识不少字了。泛黄的纸页上,是清晰印刷的黑色标题:

  《颠覆性&事实!精神学家联合声明:近五分之一青少年“精神疾病”疑似为未知生理进化现象!》

  标题下面还有副标题和小字文章,讨论着新兴的“哨兵/向导”理论与传统精神病学诊断的冲突……】

  【系统,停止‘回忆触发’!】第五攸生冷、甚至带着一丝凌厉的声音,骤然在意识频道内响起,斩断了画面的继续流淌。

  系统没有答复,但视野内,那强行插入的回忆画面开始闪烁、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迅速褪色、消散。

  完全消散前最后的画面,是——【母亲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剪报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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