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情侣6
01
在前往主宴厅之前,第五攸被侍者引至一间私密的准备厅。
推开门,克洛维已经在那里,正背对着他,由一位形象顾问做最后的整理。
听到动静,克洛维转过身来。
刹那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艳,如同暗夜中猝然划过的流星。
第五攸今晚的造型是极致的“去繁就简”,全身几乎仅有黑与白两种色调。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包裹着他清瘦的身形,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如同静谧的深夜。内搭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线条优美的锁骨,与冷白的肤色相得益彰。
除这些外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唯一的亮色就是他本身——鸦青色的黑发衬得韧薄的肌肤愈发白得透明,相比于西方人线条细腻柔和的五官,精致的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疏离与淡漠。
他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带着东方神秘韵味的、微冷而独立的国度。
然而,克洛维那短暂的失神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第五攸身上扫过,意识到一个问题——第五攸的这身打扮,完美地凸显了他自身的气质,却完全没有考虑要与作为男伴的他产生任何视觉上的呼应或协调。
这不像是一同出席的搭档,更像是一个独自前来、偶然在此停留的过客。
克洛维唇角勾起,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此刻却掺入了一丝毒舌:
“造型师很有想法,知道如何将你打造成一件极具异域风情的特色装饰品。只是,”他故意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带着审视:“你这样待在我身边,怕是会让人觉得,你是我今晚从哪个东方展馆借来的展品,与我本人……毫无关联。”
第五攸对他的挖苦早已免疫,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地回敬:“作为一只即将开屏、吸引全场目光的花孔雀身边的陪衬,我很有自知之明。安静当个背景板,不抢风头,不是正合你意?”
“看来你是真的从未经历过需要与他人‘配合’的场合。”克洛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他的不谙世事。
他踱步走近,绕着第五攸缓缓走了一圈,目光扫视着他,带着一种略显冒犯的占有欲和评估意味。
就在第五攸因他这过于贴近的审视而微微皱眉时,克洛维忽然动了,手指在第五攸左耳际拂过——
一阵微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伴随着极轻微的刺痛。
第五攸条件反射地抬手想去触碰,手腕却被克洛维早有预料地精准抓住。
克洛维的手指有力而温热,牢牢他纤细的腕骨。
“别动。”克洛维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过第五攸的耳廓:“这是我该得的面子。”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第五攸侧头看向旁边的镜面,左耳垂上多了一枚造型简约的黑色耳夹,材质哑光,隐约能看到细密的暗纹,与克洛维胸前那枚设计感十足的胸针显然是同一系列。
耳夹的款式带着一种冷硬的精致感,加上他及肩的黑发稍稍遮掩,并不突兀。
在这种场合,为男伴保留基本的尊重和体面,确实是默认的规则。第五攸最终只是浅淡地瞥了克洛维一眼,没再说什么。
克洛维满意地笑了,仿佛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战役。
02
“金泉”俱乐部内部的光影比从外部看去更加迷离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倾泻而下的星河,与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相互辉映,营造出一个流动的、奢华的光之殿堂。
男人们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礼服,谈吐间是国际金融、新兴科技或是隐秘的政治风向,气派非凡;女人们则如同争奇斗艳的珠宝,华美的晚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巧笑嫣然间,腕间颈上的璀璨宝石与灯辉竞艳。
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槟的清新、陈年威士忌的醇厚、雪茄的浓郁以及各式各样昂贵香水交织出的馥郁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顶级社交场的“味道”。表面上看,这与任何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并无不同,充满了优雅的寒暄、得体的恭维和心照不宣的微笑。
当克洛维携第五攸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整个大厅仿佛都有瞬间的凝滞。
能被称为“暴君”的克洛维,他本身就拥有一种仿佛天然就被灯光聚焦的强烈存在感。俊美得近乎邪魅的面容,深邃含笑的暗红眼眸,慵懒中透着绝对自信的姿态,以及那身与他气质完美融合、细节处彰显着极致奢华与力量的礼服。
他甫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绝对焦点,如同磁石般吸走了所有的目光和呼吸。
他不需要开口,便已宣告了谁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克洛维从容地环视全场,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璀璨灯辉下流转,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仿佛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他轻轻抬手,示意侍者递来一杯香槟,动作优雅如同某种古老的仪式。
指尖轻托杯身,他并未立刻饮用,只是任由那晶莹的气泡在杯内升腾。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偌大的空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宾客的耳中,带着他特有的、在尾音处微微加重的、如同诗意吟诵又似恶魔低语的磁性腔调:
“女士们,先生们,夜晚愉快。”
他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仿佛在与每一位来宾进行无声的交流。
“感谢诸位拨冗,莅临‘金泉’。”他语气轻松,仿佛此处的极致奢华不过寻常景象:“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时间都如同最精密的引信,价值连城。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些,暗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反光般的锐利:
“这里没有需要签署的合同,至少今晚没有。”语气微顿,带着意味深长:“也没有需要立刻解决的‘麻烦’。”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几个特定方向,那里坐着几位势力庞大的地区代理人
“今晚,这里只有美酒,音乐,以及……”他微微侧身,目光似无意般拂过身旁安静伫立的第五攸,却又迅速收回:
“难得的、不必时刻计算风险与回报的闲暇。”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出诱人的光泽:“当然,放松归放松,有些小小的规则,还是需要诸位赏脸。”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陡然注入了一丝钢铁般的冷硬:“在我的屋檐下,我希望各位能暂时放下口袋里的‘小玩具’,以及心里那些过于活跃的算计。把生意和恩怨,留在门外。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愈发邪气而迷人,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让美酒染上不该有的火药味,岂不是太扫兴了?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扫兴的人。”
“那么,”克洛维最后将酒杯举高,暗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幽深的火焰在燃烧,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与华丽,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了愉快的夜晚,为了我们心照不宣的‘和平’,也为了这片刻的、由我提供的‘绝对安全’——干杯。”
他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火商人特有的豪迈与决断力。
“宴会开始,请尽兴。”
寥寥数语,风趣之下是力量的彰显,邀请之中是规则的划定。
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里是我的地盘,按我的规矩来,你们才能享受到这用权力和武力构筑起来的、脆弱而奢华的“平静”。
自始至终,他没有向任何人特意介绍身边的第五攸,仿佛这只是一个无需言明的、顺理成章的存在。
这种刻意的模糊,反而是一种信号——只有最核心的圈内人,或消息极其灵通者,才会知晓这位神秘的黑发东方人的身份。
//
在宴会正式开始后,克洛维作为主人,自然得穿梭于宾客之间。
他今晚似乎心情不错,唇边那抹标志性的三分笑意显得比平日更真实几分,暗红色的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流转,少了几分平日的深邃危险,多了几分慵懒的迷离。
他一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琥珀色烈酒,姿态闲适,仿佛完全沉浸在享乐之中。
不过,细看之下,便能察觉那放松表象下的绝对掌控——他不时会微微侧首,聆听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下属在耳边的低语,然后不着痕迹地给出一个眼神或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对方便会悄然退下,去处理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军火交易突发状况,或是调解某个地区代理人的纠纷。
信息的流动和指令的下达,在这片歌舞升平中无声地进行着,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络,以他为中心,覆盖并掌控着整个黑暗世界的命脉。
忽然,一个略显肥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有些冒失地挤到了克洛维面前,声音带着过分的热情:“克洛维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杰森·科尔,做矿产生意的,多亏了您麾下的庇护,我们在南大陆的矿区才能如此安稳!啊——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向克洛维身边的第五攸,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讨好,显然是想通过恭维克洛维的男伴来拉近关系。
克洛维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了些。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科尔的问题,而是微微举杯,对着不远处一个正紧张望过来的小军火掮客示意了一下,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闲聊:
“怀特先生看来交游广阔。不过,下次介绍朋友之前,最好先教教他们,‘金泉’的规矩是……别打扰主人的私人时间。”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个叫怀特的掮客耳中。
怀特瞬间脸色煞白,额角见汗,连忙挤过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还在发懵的科尔劝走了,嘴里不停地道着歉。
整个过程不见任何刀光剑影,甚至没有一句重话,但警告之意已然分明。
克洛维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人离开的背影,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他转向第五攸,唇角微勾:
“看来带你来是对的,至少能帮我过滤掉一些不懂规矩的苍蝇。”
第五攸对此不置可否。
他安静地待在克洛维身侧,最初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看着克洛维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谈笑风生间掌控着全局。
很快,第五攸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处于一种奇妙的“灯下黑”状态——因为克洛维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他这位“黑巫师”反而像是隐没在了光晕的阴影里,不受重视,更谈不上被防备。
前来搭讪的人们,目光大多聚焦在克洛维身上,对他投来的视线多是好奇、惊艳,或带着对“暴君”品味更迭的一种无声评估。
没有人因为他是“黑巫师”而表现出敬畏或警惕。
他们恭维他,仅仅因为他是克洛维的男伴,话语空洞而浮夸,完全不在乎他本人有什么价值或能力。
这种体验对第五攸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一种微妙的心态转变悄然发生。
他意识到,在这里,他可以借用克洛维的“势”,享受一种“狐假虎威”的特权——说话会有人听,但又无需为自己的言行承担“第五攸”这个身份通常需要背负的后果和责任。
他暂时还没想到这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机会很快来了。
克洛维被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拉到一旁私下交谈,暂时离开了第五攸身边。
第五攸刚走到摆放着香槟塔的长桌旁,一个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这是一个身材高壮、眼神带着几分急切的哨兵,穿着昂贵的西装却难掩其身上的草莽气息。
“晚上好,”哨兵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迷人,目光在第五攸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我是马尔科,做安保生意的。刚才就看到您和克洛维先生在一起,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暧昧:“像您这样的人物,待在克洛维先生身边,肯定想要让自己发挥更大的作用。我有些渠道和消息,能让您……更好地‘帮助’到克洛维先生,巩固他的事业。或许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第五攸感到一种近乎颠覆的有趣。他一直生活在“黑巫师”这个名号带来的光环或阴影之下,遇到的人,无论是敌是友,大多对他谨言慎行,生怕被他那强大的精神能力窥探到内心秘密。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敢于表达”,将他视作一个可以凭借克洛维关系进行利益勾兑的、近乎“花瓶”般的存在。
看着对方那自以为精明的表演,一种恶作剧的念头油然而生。
第五攸故意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天真与担忧:“真的吗?可是……克洛维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点不确定。
马尔科见状,心中大喜,更加卖力地推销起他那套漏洞百出的“合作方案”,言语间充满了对第五攸单纯的利用和对克洛维势力的觊觎。
第五攸饶有兴致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引导着对方越说越离谱。
就在马尔科觉得自己即将成功,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时,第五攸忽然收敛起表情,抬起下巴,用一种十分冷傲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等克洛维回来,我会告诉他你试图骚扰我!还说他需要‘帮助’!”
马尔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瞬间的表情像是要骂脏话:
我刚才讲了这么多,合着你一点没理解,光以为我是冲着你的脸来的?!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却又一句话也没办法辩驳,憋屈得脸都涨红了,艰难说了一句“那就不打扰了”,离开的途中从侍者手里的托盘上夺过一杯酒。
第五攸看着对方的背影,转身优雅地拿起一杯苏打水,浅浅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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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诺曼和艾米丽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第五攸。
看到有人纠缠第五攸,诺曼的眉头已经皱起,肌肉微微绷紧,准备随时上前。艾米丽也调整了站位,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晚宴包上。
然而,他们目睹了第五攸如何三言两语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哨兵戏弄于股掌,最后用一句轻飘飘的“告状”直接“杀死”比赛的全过程。
看到马尔科那副脸涨成猪肝色、仓皇逃离的样子,艾米丽忍不住低笑出声。
而第五攸侧过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极其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狡黠弧度。
那表情灵动鲜活,与平日里的清冷平淡判若两人。
诺曼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艾米丽则彻底放下了心,对着第五攸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意识到在这个由“暴君”绝对掌控的场子里,确实没人敢真正造次后,诺曼和艾米丽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像真正的宾客一样,在会场内随意走动。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是精致的冷餐会形制。剔透的水晶盘里盛放着来自不同海域的生蚝、鱼子酱堆成的小塔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各种腌制的肉类和奶酪拼搭出艺术的图案。
也有少量保温着的热菜,例如用白兰地灼烧出焦糖色泽的香煎鹅肝,以及盛在小巧银盅里的、香气浓郁的黑松露野菌汤。
艾米丽很快被这些美味吸引,拿起一个骨瓷碟,开始饶有兴致地品尝起来,暂时将警戒任务抛在了脑后。
第五攸看着朋友们放松下来,自己也沉浸在刚才那场小小的、无人知晓的胜利中。
这个夜晚,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而克洛维提供的这个“保护罩”,也比他以为的更好用。这种剥离了自身名号,仅仅作为一个“附属品”被审视的感觉,甚至让他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匿名”自由感。
然而,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黑巫师”一无所知。
聚会进行到中途,一位穿着老派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持象牙手杖的老者,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到了正短暂休息的克洛维。
老者神色沉稳,眼神锐利,是军火行业里一位颇有声望的老前辈,姓名为马库斯·布坎南,与克洛维素有交情,也算看着克洛维发展壮大,在克洛维生意初期提供过不少支持,因此享有一定的尊重。
“克洛维,”布坎南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先是礼节性地对享有“教父”地位的“暴君”致意,然后看着克洛维,目光如炬:“你今天身边的那位,如果我没认错,是向导塔的那位‘黑巫师’吧?”
克洛维挑眉,并不意外被认出:“马库斯,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布坎南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微微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与提醒:“我还注意到,会场里混进了两只小老鼠,是刚在七区为军方立功的诺曼和他的搭档。克洛维,我知道你行事自有章法,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的警告:“‘黑巫师’名声在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跟当局扯上关系更是麻烦。年轻人,玩心重可以理解,但别太贪玩,引火烧身。有些人,有些势力,不适合成为你游戏的一部分。”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以为克洛维是对“黑巫师”产生了兴趣,想将其纳入收藏或进行某种危险的征服游戏,甚至不惜因此容忍“官方”的人潜入会场。
这在布坎南看来,是极其不理智和危险的。
克洛维听着布坎南的告诫,脸上的笑容不变,暗红色的眼眸却微微闪烁,里面情绪难辨。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布坎南的猜测,只是优雅地举了举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敬意:“谢谢你的提醒,马库斯。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谨慎。”
他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但布坎南知道,话已点到,再多说便是逾越。他深深地看了克洛维一眼,摇了摇头,拄着手杖转身离开了。
露台上只剩下克洛维一人,大厅的靡靡之音隐约传来。
克洛维侧头看向身后的柱子,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玩味和探究:“看来,我们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联想。这就是你隐藏起来想听到的吗?”
第五攸从柱子后面走出,而刚才布坎南完全没有发现现场还有一个人。
第五攸的唇角忽然翘起一个令人侧目的弧度——布坎南的话和克洛维此刻的态度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确定。
这个环境,这个男人,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适合作为他逃离常态、宣泄情绪的“安全区”。
迎上克洛维的目光,第五攸微微扬起脸,夜色般精致的眉眼与带着邀请——甚至蛊惑意味的轻笑一同展现在他面前:
“那么,有兴趣让这种联想成为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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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攸在决定一件事的时候还是很不遗余力的。而此时还在跟艾米丽一起吃东西的诺曼……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作者依然自信后期克洛维比他更“苦逼”!
感觉上一章写得有点不精细,回头有空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