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枫捏捏眉心:“拨了多少?”
“十萬。”
林昭枫没有丝毫停顿:“再拨十萬吧,我们的航天器发射计划因为各项错误推迟到了现在,C教授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是再多錢也没法處理的。”
“好的,还是从您个人账户拨款吗?”
“先拨吧,等上面申请下来了再把申请书和錢款一并轉给C教授。”
周助理回答道:“好的林科,申请流程已经快走完了,预计会有五千萬可以划为年薪,只要C教授愿意来,这份錢到时候就会直接打到他账户上,到时候我把它发到C教授的邮箱里面,我相信比起别的国家给C教授的,我们的诚意也绝对不算低了。”
林昭枫望着舷窗外的云層,呢喃道:“但愿吧。”
-
齐家。
别墅二樓內,除了齐牧純的动静,便是静悄悄的一片,整栋屋子里除了一層有保姆在收拾卫生,剩下就没了声音。
齐牧純在衣帽间翻翻找找了半天,那件白色的西裝愣是和他捉迷藏一般,他这才想起来,那件衣服好像被他挂在隔壁房间的衣橱里去了。
等找到衣服回到房间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他邀请来他家做客的楚璟正靠着沙发扶手小憩,头倚靠一侧,睫毛的阴影投射在眼下,呼吸很均匀。
——睡着了啊……
齐牧純放缓了脚步声,慢慢地把西裝放在床上,随后走到楚璟身边,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做完这些后才坐在了他身边。
他很少如此近距离观察楚璟。
扎起的发揪,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
很清秀的一张脸,泪痣明明显得人哀愁,可在他脸上却并不低落,反而讓他独特。
他知道楚璟变了,这种变化讓他觉得自己可以更靠近他了,这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以前的楚璟虽然是自己的朋友,会和自己说话,但齐牧純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走进他的內心过。
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尹臻北就还是尹臻北,楚璟很喜欢他,所以自己必须和他聊那些,明明并不想提起尹臻北,可却为了朋友高兴,他总是在一旁做助攻般的存在。
知道楚璟不喜欢尹臻北了,他实在是过于兴奋了些。
他们都是被主流所排斥的群体,于是他对楚璟惺惺相惜。
齐牧纯心神微动,他抬起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滑过楚璟脖颈,再往上,一直到唇瓣。
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
他曾几次幻想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凌乱的被子,优美的脖颈被某个人咬上吻痕,他知道那不对,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齐牧纯心跳得厉害,他忍不住咬住下唇,讓自己的呼吸变得轻而再轻,好讓睡着的人不会因为他的动作而从睡梦中抽离。
他扯了扯自己的裙角,随后牵起了楚璟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齐牧纯的手指很长,指节的骨骼也很平整,十分柔软细嫩,显得楚璟的手反而没那么好看了,不过齐牧纯一点都不嫌弃,忍不住摸了又摸。
裙子的蕾丝边衬得两只交握缠绵的手色气十足,齐牧纯翻来覆去地将自己的手掌和他握在一起,又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知道刚才楚璟关注了自己Chunmn的账号,于是他犹豫了两秒后,怀揣着能被楚璟发现的小心思发了一条推特。
【Chumn:谢谢你,理解我。】
配图是刚才拍摄的牵手照。
楚璟睡得半梦半醒,他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从困意里被拽了出来。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后坐直了身体,手就从齐牧纯掌中滑了下来,问道:“我刚才睡着了吗?”
齐牧纯凑近他:“睡的可香了,看起来你很喜欢我的房间。”
“你的熏香有催眠功效吗?闻着闻着就犯困了。”
“好闻吗?”
楚璟恍然大悟:“难怪我总是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原来是你房间的味道。”
“对呀,这个味道我挑了很久哦,你要是觉得我房间好睡的话今天可以睡我房间,正好我床很大,我们两个人睡也完全够。”
楚璟想起尹霖答应自己借住的事情,觉得还是得跟尹霖报备一下。
他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Jing】:尹霖,我今晚住同学家,过几天有时间我再找找房子,到时候就不用麻烦你了。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复。
【雨林】:好。
“你在给谁发消息?”
楚璟随口回答着:“一个朋友,我最近借住在他家。”
“借住?”
楚璟边看手机边答:“家里没办法住了,他借了我半张床。”
他看见了银行卡的轉账消息,便顺手点开,一个亮闪闪的余额数字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账号被盗了。
【您的个人账户余额为:250000元】
楚璟退出后再重新点开,这个数字稳稳地占据着他的余额位置。
!!!
二十五萬!!!
他!
再也!
不用为租房烦恼了!
长租酒店!
他住的起了!
正当他掩住激动放下手机轉头看向旁边的齐牧纯时,被他忽闪忽闪疑似有水光潋滟的眼睛搞的不知为何:“怎么了?”
齐牧纯抿着唇,心疼的要死:“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为什么家里没办法住了不和我说?你要是没地方住为什么不来找我,我难道比不上别人吗?你要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的,要睡哪都行,我的房间,外面的客房,多的是屋子,借别人的半张床干什么?你要是没錢生活,我养你啊!”
而且,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失落感。
那种失落感来源于,他并不知道,楚璟有了另外一个可以同睡一张床的朋友。
楚璟拾起被他连珠炮的话捣的混乱的思绪,转而笑起来:“不用你养我,我运气很好,现在有钱生活,你放心吧。”
齐牧纯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让楚璟有种抛弃了他的错觉。
“璟璟,我的床也可以给你长租,如果没有钱的话,你负责给我拍照当费用,最重要的是住我家里我们每天早上都可以一起上学了,司机送我和送我们是一样的,好不好吗?”
齐牧纯辗转哀求,他想要成为楚璟的NO.1。
楚璟转移着话题:“对了,你说的那件白色西裝在哪儿?现在改的话还来得及吗?”
齐牧纯眼前一亮,巴巴地把西裝给他拿到跟前:“来得及呀,喏,你看,就是这件,买回来我一次也没穿过,你穿上看看,我来给你量尺寸。”
“行。”
齐牧纯知道楚璟在扯开话题,但他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他也不去再提,免得惹人烦。
他心想,迟早有一天,楚璟会更在意他的。
天也黑了,窗外枝桠上站着的鸟儿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窗户里,齐牧纯量尺寸的手法很熟练,一会儿就量完了,他记录下尺寸后,让人把西装送了出去。
-
翌日。
谨礼中学。
因为下午的校园舞会,上午的课教室里一直闹哄哄地停不下来,大家都在互相分享讨论下午的穿着,一个个仿若开屏的孔雀一般,连班主任也没法浇灭学生们的热情。
索性时光匆匆地在书页翻动中溜走,一晃眼便来到了下午。
楚璟换上了衣服,带着邀请函跟齐牧纯一起来到了学校定好的邮轮上。
邮轮內部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就连每个折角所摆放的英国玫瑰都是清晨空运而来,隐约还能看见它没被采摘下时的芬芳,最顶上的用了一層彩色不规则琉璃点缀,这让阳光以一种迷离的眩晕感从上往下地照射进来,铺满了纸醉金迷。
齐牧纯惊叹着:“学校这次手笔不小啊。”
来往的人全都身着各式设计师的高级定制,平时上学无法戴出来展现的珠宝首饰也纷纷出现在了他们的手腕脖颈上。
谨礼的一百周年校庆,来了不少经常在时事新闻里出现的面孔,谨礼一直有着政治家的摇篮的美称,孕育出了不少在政坛呼风唤雨的人物。
一起上学的同学平时看着都平平无奇,毕了业以后跟着家庭的方向走,每个人的生活都能够过的非常滋润。
大廳再往里走是内廳,绕过娱乐设施,映入眼帘的便是铺满了鲜花和甜点美食的长桌,这是专门为宾客所准备的。
这里人并不少,可有个人仅仅只是身處其中,便足够惹眼了。
一进来齐牧纯就注意到了他。
尹臻北。
他穿着一件浅色mrkush定制的印花西装,里面的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戴了一条银色吊坠项链,整个人比皇冠最顶上的那颗宝石还要流光溢彩。
他被一些人围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正漫不经心地和周围人搭着话。
齐牧纯看见他后便立刻拽住了楚璟的衣袖,好让他不要和尹臻北对上。
自从齐牧纯看见尹臻北对人动手的那股狠劲后,他就对尹臻北怵的慌。
不过即使如此,他依旧不得不承认,尹臻北永远能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他的光芒太盛,让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被衬得黯淡无光。
齐牧纯记得很清楚,开学那天,尹臻北站在后台拿着稿子从台阶上上来,镜头扫到他的脸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屏幕,好像被他的外貌摄住了心魄。
几千人的礼堂刹那间安静得不像话。
后来他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就是那个在全球举办的篮球比赛里替国家摘得桂冠的尹臻北,当时在整个网络霸屏了一周之久,他的名字几乎人人皆知。
齐牧纯想,尹臻北能够成为主流媒体所追捧的一流校园男神,无外乎他对外所展示的阳光开朗的形象,即使那是伪装,自己也做不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