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顺就是喜欢聪明人,他轻笑着拿着手机走到另一间房里,拉开窗帘,让窗外的阳光落到他身上。
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T,上面是翠绿的小青蛇和绒绒贴贴的图案。
对,这自然是南家提供的。
他揉着眉心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家中老二,你家福泽挺厚的,所以这一代孩子六人,都是踏实的。”
“这六人里,你、老四是做官的、老六搞学术的,是最出色的几个,不过你让你家老四注意点,有人要搞他。”
“他应该也在升职期,对家买通了他的身边人要给他埋一个大雷,成功了他仕途就到头了。”
“如果脱颖而出,后面十年仕途顺遂。”
“老六是个姑娘,工作上不需要担心她所在的团队非常好,团结友善互相帮助。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但她的婚事有欠缺。”
他说着皱了皱眉:“我没照片和信息,但我从这位婶婶的脸上看出,你小女儿的婚姻不如意,如同笼中鸟,想飞却困难重重。”
那婶婶一个箭步冲到自己原本放在桌上和二儿子视频的手机面前,二话不说就先挂了视频,从相册里找出小女儿和小女婿的照片,“这是他们俩照片,这,这个是他们俩的出生年份,大师你看看?”
朴顺看着照片又看了眼生辰八字皱了皱眉:“虽然民间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庙拆了还能盖,婚毁了难再圆的说法,劝和不劝分。”
“但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现在女人能顶半边天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好。”
“让她分了,否则阻拦她的事业。”
“她的工作是为国效力,心有大家,但这男人一门心思要把她拉回小家。”说着嫌弃地皱了皱眉:“这男人……”
“心胸狭隘,装作大度,他特别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妻子有多了不起,所以一直想要对方怀孕然后辞职在家照顾自己和孩子。”
在场众人的表情变了变,张怡更是嫌弃地“啧啧啧”:“没用的男人最喜欢用的一招。”
那婶婶当即一拍大腿:“行,我这就让她离婚!”
朴顺对对方的顺从习以为然:“我就是个道士,说出自己的看法怎么判断,怎么做事你自己的事。”
“你家福泽深厚所以有机会和绒绒接触,因此和我有了联系。这算是一种机缘,但机缘在你手上怎么用,怎么判断终究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选择权在你手上,你们可以花点时间去验证一下我说得对不对。”说着朴顺耸耸肩:“时间也没那么急。”
那婶婶笑着摆摆手:“大师这我们懂的,当初小女儿嫁给他时我带着他们两生辰八字上山找道士合过,当时就说不太好,夫克妻。”说到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我女儿又在兴头上,我也不好说什么。”
“嗯,你快接你二儿子的电话吧,否则这二十万白花了。”朴顺抬了抬下颚示意那边接视频。
那婶婶笑得豁达:“刚刚你说的这几句话就值二十万了。”说着再次把手机放在桌上接通视频。
那二儿子都快气笑了:“妈!”
“二十万里,十五万是你妈出的,所以我自然要先以你母亲为主的推算下。”朴顺抢在他往下说前一摊手:“谁付钱,听谁的。”
那婶婶立刻挺起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听到没?我这还没算完呢,你就值五万!”
朴顺带着笑的目光流转在这对母子身上:“接下去算你呢,还是继续算这位婶婶?”
第700章
“我妈这有不妥的?”这个儿子还是孝顺的,立刻有些提心吊胆。
朴顺没有明说,只是用鼻子轻哼声:“但凡能遇见小流景的人,还能让他看上一眼两眼提起兴趣,势必是有事的。”
“有些是乐子为了逗小猫开心的,有些则是……”朴顺笑笑,没有把话说下去。
狭长的眼眸带着清冷的意味,双手放在胸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镜头,审视着世人。
那儿子倒抽口冷气:“我也就是不能升职而已,就算一辈子坐着位置也没什么问题。”
“还是先看我妈吧。”他声音真诚还带着急切。
朴顺看向有些没回过神的婶婶:“其实我收这个二十万已经价格已经很低了。”
那婶婶连连点头:“您这样的道长开金口都难,我也是托了小猫仙的福气。”
朴顺并没有被这恭维哄的露出笑容,而是有些轻蔑地瞟了眼屏幕,弯腰拿了一瓶水:“生命攸关的事儿,我一般都是开价一百万以上。”
“不过你手上差不多也就这点钱了。”说完喝了口水又拧上瓶盖,就在对方镇愣没回过神的时候自顾自往下说:“你其实不是本地人吧,只是很早嫁过来了。”
“对,对吧,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算半个本地人。”婶婶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大嫂嫁过来的时候我才六岁,她把我一手带大的,她是这里人。”
“嗯。”朴顺轻轻地应了声:“你对你长辈很好,所以老家给你留了一块地,你子女孝顺,你用那块地盖了房子让你爸妈住进去。”
“对!大师果然神了!”那婶婶眼睛都亮了。
“那块地要拆迁了,你那些兄弟的子女没什么出息,所以那边的人打算联手吞了这笔钱。”说到这朴顺微微皱眉:“你近期是不是打算回老家一次?”
那婶婶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没回过神,还是视频里的二儿子替她回答的:“对,本来明天走的,但昨天爆出猫仙的事情,晚上就有剧组说要配合他们直播。所以我妈连夜退了票,说暂时不回去了。”
“说要等事情结束再去看我爷爷奶奶。”
“嗯。”朴顺笑笑:“真要去的话把你儿子女儿都带上,别孤身前往,小心安全。”
众人倒抽口冷气,这话什么意思几乎放在明面上说的。
那婶婶的手还在哆嗦:“我,我大嫂知道吗?”
朴顺从旁边摸出一盒烟,叼在嘴里,虽然低着头,但抬着眼睛看向他。
打了个响指,瞬间烟头被点燃。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淡漠地注视着对方慌张不敢置信的目光,却依旧一言不发。
那婶婶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绒绒虽然还坐在她腿上,但没有像安慰南家人那样安慰她,只是回头看了眼,有些奇怪:“你儿女出息,不靠你们自己买房买车,成家立业,还每个月孝敬你们钱。”
“妯娌,兄嫂之间关系都很亲近,六家人还互相走动互相扶持。甚至你二儿子结婚生孩子时你扭到腰,还是家里的大嫂每天过去和月嫂一起照顾老二家的妻子。”
“因此,老四怀孕时,老二家就会经常抽空搭把手帮个忙。也间接地让老四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在工作上,表现突出从而有可能可以竞争那个岗位。”
“大嫂失业,也是老四帮忙安排其先去学技术后竞争上岗,这工作非常不错,其间的费用全都是老四家出的。”
“你家家风好的口碑因此传扬出去,也是这点让你子女升迁和邻里亲朋间的关系非常好。”
“你每次回去都是喜气洋洋,春风得意,还有钱在那边盖房子给父母和大嫂住。”
“但她四个子女活了两个,两个年纪轻轻病死不说,剩下两个一个无所事事只够自己温饱,虽然是女娃但体重近三百斤,婚事困难重重,还容易白发人送黑发人。”
“唯一一个儿子是个手上有点小钱就和朋友喝酒耍钱,四十多的人了,压根没女人看得上他。”
“你还每次和她说起自己的子女对你如何如何,再善良的人心态也会变得吧?”
“可,可我还经常补贴她……”婶婶喃喃自语,眼神却黯淡下去了:“算了,我知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
——
现场沉默得有些压抑,直播间也挺有感触的。
“我爸从小就教我财不露富,还有自己的幸福别到处说,现在看看还是有道理的。”
“站在她大嫂的角度来看,每次对方来说自己子女,不就是炫耀?那我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我买房买车这种事情从来不发朋友圈,但吃吃喝喝还有被公司解雇这种事情都发的。”
“毕竟说不准不小心得罪身边人,这真的是身边隐藏了一条毒蛇了。”
“是啊,不过那个道士是谁?”
“南流景上次在术士之战的时候就带上他,偶尔南流景出现的照片里也有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吗?笑死,那是老祖,是道门的老祖,仙渺山所有的道士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祖,你们说厉不厉害。”
“是南流景的同辈,也活了一千多年,我听我老祖说他是为了救自己的师兄坚持到现在的。可能是散仙之类的反正很玄乎。”
“他是南流景唯一的同伴,你们说他厉不厉害?”
“不过绒绒这块小面包真的好可爱!我们公司楼下的面包店今天出了一款猫猫吐司面包【有猫猫朵的肉松吐司小面包。jpg】是不是很像?一出炉就卖空了。”
“卧槽,好像!可爱死了,给我地址我也要买!”
“我也要我也要!尝不到南家那块肉松小面包,也可以尝尝外面的。”
——
绒绒翻了个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南天河把躺椅拉过来伸手就能揉到他软乎乎的小肚子。
这时那位婶婶已经调整好心态:“多谢大师了。”
朴顺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姿态散漫而又漫不经心:“你儿子那件事反而好处理。”说着指了指那二子桌上的一盆非常小的发财树:“谁送的?”
“刚入职没多久办公室里的同事一起送的。”那人低头看着发财树喃喃:“是它?”
“破解没什么难得,扔了,连根拔了,反正弄死就行。”朴顺摆摆手:“你要诛心的话,就现在去茶水间用热水浇死,那人肯定会看见的。”
说完还狡猾地勾了勾嘴角:“放心一旦破阵对方就会被反噬,属于你的连本带利的都会被收回,到时候对方不想暴露都不行了。”
那男人眼眸一凛,“多谢大师,我现在就去。”
朴顺本来想摆摆手结束通讯,但看到突然凑到镜头前的粉色小鼻子,有些无奈地揉着眉心:“好吧好吧,你戴上手机去浇。”
绒绒还要看呢。
“喵呜呜~”绒绒开心地晃晃尾巴,立刻开心起来了。
那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当即脸上露出笑容:“那我这就去做。”说罢戴上一个蓝牙耳机,把手机插在上衣口袋上镜头对外。
一只手拿着巴掌大的发财树,一手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其实现在想想也挺奇怪的,这盆发财树我都养了快十年了,它也没长大也没死。”说到这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早该发现异常的。”
“这种术本身就会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你不觉得它的存在有异常。”朴顺摆摆手,看着镜头来到茶水间。
很多同事和他打了招呼:“来给你的宝贝发财树浇水啊。”
“是啊。”那男人笑得意味深长,转身直接拿上刚烧开的电水壶,顺手把发财树放到水池里。
那同事还没回神,就看到对方已经举起刚烧开的热水对准发财树劈头盖脸地浇下去。
愣了一下,当即就冲过来想要阻拦。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眨眼的工夫就把满满一壶热水浇下去。
立刻失声发疯地喊:“你疯了吗?用热水浇它?”
“不想养了而已。”那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王经理怎么了?”
“你!你!”那王经理一边焦急地看着发财树一边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地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婶婶这个二儿子虽然至今升职困难,但职场多年勾心斗角什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