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喵?”了一声。
张怡听不懂,但不妨碍她什么都答应:“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玩。”
“喵嗷!”绒绒立刻“哒哒哒”地往前跑。
【那跟我走!】
【我带你们走妖道,那边近。】
“南绒绒!”田霜月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抓小猫,可惜猫猫就和滑溜溜的小面条似的从他指缝里溜走咯~
为了陪绒绒玩,直播还被切断了十分钟,主要是走妖道这一段。
等绒绒他们开开心心地穿过妖道,直播再次打开时,就看到绒绒被南飞流背在胸前,那辆红色的摩托停在路边。
精致漂亮的少年低头和怀里的小猫说着悄悄话,绒绒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笔画来比划去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
而陆池他们第一次走妖道,绒绒自己不介意,但龙队的人让他们坐进车里还戴上了眼罩。
如今一个个在摘下眼罩,惊奇地掏出手机在看自己现在的坐标。
“真神奇啊。”萧婉他们啧啧称奇。
绒绒瞟了眼表情更加古怪,甚至又欲言又止的桑肖涵。
他知道的,桑肖涵被他的经纪人警告了不知道多少遍,再说话不长脑子,那边直接收回桑肖涵的所有平台账号,注销了也不会还给桑肖涵。
此外,桑肖涵还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桑肖涵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至于另一个杜雁冰,她在被南流景点穿自己是重生者后,整个人就有种被扒光了的不安和惊恐。
不过直到现在她的外公或者朋友,就连那个学长都没联系过她,甚至连消息也没发过。
这让杜雁冰一直陷入惶恐不安中,脑子不停地猜测他们听说自己是重生者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她的?
今天一整天别说去找南天河他们的麻烦了,她时时刻刻地在看手机,想要看到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
但至今都没有……
可杜雁冰不敢,她不敢去主动去找那些人。
南天河他们已经很有变装经验了,就连绒绒他们都给套上了一件紧紧的小衣服,努力让他看上去苗条点,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是绒绒。
南飞流替他套衣服的时候还趁机捏了好几下被衣服挤出来的小肚子,气得绒绒站起来就和他三哥打打打。
小爪子舞得飞快,几乎都有残影了。
一行人跟着气呼呼的绒绒穿过小道,走进一条商业街上。
绒绒立刻快乐了的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不远处放鞭炮,还有别人喊着什么:“恭喜百年好合!”之类的话,绒绒立刻感兴趣地蹦蹦跳跳挤进去。
不过这次结婚的不是年轻的女孩,而是五十多岁,打扮得特别俏丽的阿姨,而搀扶着她同样笑颜如花的似乎是……
“老牧家这个闺女真是厉害,自己结婚一年多转头还把自己婆婆嫁了。”
“新娘子旁边的是他儿媳?不是女儿?”立马有嗑着瓜子的人兴奋地扒拉知情人。
绒绒本来只是想看下热闹就走,没想到还没挤进去就听见这么劲爆的。
当即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对啊,而且我和你说,牧闺女嫁的男人的确不错,条件好,长得帅,但他家孤儿寡母的,小孩五岁丧夫,都是孩子她妈含辛茹苦地拉扯大的。”
“这婆婆过去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一个人带着小孩可凶了还很斤斤计较,当初还没结婚呢,这婆婆就说,他们家没彩礼的,还正大光明的要牧家的闺女陪嫁一辆车,必须多少多少万以上,否则她儿子开出去没面子。”
“卧槽,这都能成?”立马又有人抓了一把瓜子凑过来听。
“对啊,否则哪能结婚一年多?”知情人笑得眼睛都弯了,“甚至女方还多带了二十万的嫁妆,这牧家家里有几套商铺她结婚的时候也把房产证亮出来都是她的。”
“恋爱脑?”听的人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
“哼,牧家那小闺女精得很,这些都是婚前的,离婚男人也一分钱分不到。”说完还不客气的抓了别人口袋里的瓜子。
南天河这时候已经不动声色地压低帽檐挤在旁边了,摄影师也换了很小的设备,镜头对准墙,但耳朵竖得高高的,还时不时地往那瞟一眼又瞟一眼。
张怡则穿着一套卫衣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那是一点都不怕别人认出来的凑到人群里正大光明地偷听,甚至她还很仗义拉了一把萧婉。
“呦,那是厉害。”身边人比了个拇指:“不过她男人和死了一样?没反对?”
“我听说啊,他很孝顺,但也知道这事儿对不起自己媳妇,所以私底下拿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存款补贴给牧家那丫头。”
“哦~”众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那婚后也有的折腾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一开始是分开住也没什么。牧丫头那时候三天两头地带她这个婆婆出去玩,一开始她还说浪费钱,但牧丫头说花她爸的钱,这婆婆就欣然接纳了。”
“然后又带她去跳广场舞,参加老年乐队,老年兴趣班还有旅游,反正那老头多,她就带去哪儿。”
“这不,折腾了一年终于有成效了。”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新娘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新郎还是刚过三十,没结过婚的呢。”
第703章
一开始大家就当一个儿媳送嫁婆婆的故事听,但一听到这就不困了,当即眼睛亮晶晶亮晶晶的。
“对了,这一家叫啥来着,女的姓牧,男的呢?”
“男的姓李,就是山上那村子里走出来的。”说着抬了抬下巴:“我看那家人的堂兄今天一家人急急忙忙地回村子,都没过来参加婚礼。”
“我听说啊,我听说这几天那堂兄一家在筹钱,说什么要做一笔大生意!”说那话的似乎就是对方邻居,知道得还比较多。
“这一家之前听说自己弟媳一把年纪了要再嫁当即就垮下脸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放下狠话说两家不往来了。”
“但前几天又舔着脸求上门了,说要借钱,还是瞄准这家婆婆和儿媳的嫁妆呢。”说着吐出瓜子皮:“真不要脸!”
揣着爪爪的绒绒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翠翠的眼睛,而张怡也一下子愣住了,还是旁边的萧婉用力拽了她一把才没露出马脚。
陆池有些不确定地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嗓音:“不会说的就是刚刚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一家人吧?”
这么巧?
张怡也不确定,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跟着绒绒到处吃瓜呢,但凡她堂哥在,准能熟门熟路地点头。
但小飞流熟啊,张怡一把拽过南飞流:“告诉姐,是不是串起来了?”
“经验之谈,是的。”南飞流回答得斩钉截铁。
“吃这么好?”张怡嗓门都有些拔高了。
南飞流撇过头:“其实我家过去不这样的……”
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信我!
“行了行了,跪安吧你。”张怡一把推开南飞流,继续蹲在角落偷听。
那边也发出“啧啧啧”不敢置信地惊叹:“这么没脸没皮,居然还要女人的彩礼和嫁妆?”
“可不?还说她都一把年纪了再嫁已经不要脸还是嫁给这么年轻的,别人就是玩玩。”说着摇摇头:“这酸的,我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
“不过今天的新郎是不是有点?”说着狗狗祟祟地压低嗓音:“否则?对吧。”
“嗨,其实就是很小就丧母,这家婆婆不就是喜欢唠叨还喜欢管东管西呢?”说完双手合起:“这是一个锅一个盖,一个就喜欢被管东管西感觉这就是爱,一个就是喜欢管人。”
“其他也没啥,就普通一男的,年轻,有房贷。”说着还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开来的婚车:“看到吗?就带头那个笑得很腼腆的。”
“挺俊俏的一小伙。”
“对,长得怪不错的。”
绒绒急急地顺着他大哥的裤腿往上爬,爪钩毫不客气的勾到了南天河的皮肤上,疼得他“嘶嘶嘶”地叫,最后还不停的讨饶:“我扶你,我扶你到我肩上。”
“喵!”绒绒反对,绒绒不愿意,绒绒要在大哥的脑袋上。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南天河把小猫盖在自己脑壳上,后脑勺热烘烘的。
不过站着高,看得远。
绒绒立刻眼睛一亮:“喵!”
【看到新郎了!】
一般结婚旁边会有海报,上面就会有新娘新郎的照片和名字,绒绒瞟了一眼就知道今天这两个主角的各种情况。
不过他没急着看,而是竖着耳朵偷听那边的闲聊。
有一个叔伯也凑过来说:“你们知道的不算多,我和李家老头经常一起下棋,所以知道他们家为什么要到处借钱。”
“为什么?”一个阿姨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瓜子,期盼地瞅着。
“李家那小子前几年不是做生意赚了点钱呢,他就想做大,可后面几年反而赔进去不少。不久前出去和人喝酒,听说他们隔壁村卖出去一块地,要七千多万。”
“我偷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说,自己村有一片荒废的地,本来也是要开发的后来那公司破产了就没继续搞。”
“他想把地弄过来,不管是倒卖出去还是自己干都能狠狠捞一笔。”
“他还说那地当年买下来三千万,现在不知道产权在谁手上。”
“三千万?”那阿姨皱着眉:“他家算有点钱,可凑个一千万恐怕都不可能吧?”
“谁说不是呢?他们这一家上门除了是问今天新娘要彩礼的外,就是打了牧家那小姑娘的主意!”叔伯看不起他们一家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了:“对新娘说,你是要改嫁,男方给的彩礼就应该给前夫家,也就是他们爹妈拿着。”
“还说自己当初嫁给他弟,就是这女的克夫害的,所以这钱于情于理就要留给爹妈。”说完碎了口:“真是会胡搅蛮缠,这家人也是知道自己不讲理的,是趁着对方儿子不在家上门的。”
“不进门就在门口大哭大闹,两个老东西哭自己的小儿子早早没了,儿子就说自己侄子和弟弟命苦,呵。他们这侄子当初高中学费都差点没凑齐,这一家人也不见借,现在倒是有脸了?”
“后面呢?”听得津津有味的邻居立刻用胳膊肘捅捅他,让他继续说。
“牧家那姑娘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不开门反而开了直播,那是好一顿热闹。”
“然后这家人居然还厚着脸皮去找牧父,说他们女儿同意借他钱了,还开口就要三千万,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叔伯说到这看到那些挺热闹的人脸上都流露出紧张,当即不屑地轻哼一声:“牧家小姑娘都这么精,他爸只会更精,放心吧。”
“直接拿了一份利率卡着法条的合同放到桌面上,还要求三千万以上的抵押,否则不借。”
“那老东西立马原形毕露,暴跳如雷。”说到这还嫌弃地摇摇头。
听到这周围人立刻忍不住跟着议论:“呦,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呗。”
“我看就算投资成功了,他们一家也想赖掉这笔账。”
“其他人不好说,但这一家人准是。”
那抓着瓜子的阿姨眼珠子一转:“我听说他们今天急急忙忙就回村子,是要继续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