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那叔伯瘪了瘪嘴:“可能还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块地的事情。”
说到这皱紧眉头有些不太确定:“我是那家邻居,刚看到他们一家兴冲冲地下山,头碰头地说什么这次来了一个没脑子的羊崽子一定要让他肚子里的钱吐干净什么的。”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他忽悠了。”
林炎双手抱胸,躲在墙角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指了指自己。
南飞流都快要笑劈叉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还要克制自己。
另一边新郎来接新娘了,新娘的老闺蜜美滋滋地堵门的堵门收小红包的收小红包,还玩起了各种小游戏。
绒绒仗着自己是猫猫,直接站在第一排。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这可是仙渺山很多人家都养了猫,看到一只穿着小衣服的橘猫大家也没多想。
人群里还有不少人在议论昨天的直播和发生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情,婚礼热闹极了。
不过绒绒却扑棱了下小耳朵,在心里蛐蛐。
【这新郎倒也没什么问题,他爸几年前就病逝了,单身一人所以就希望有个家。】
【这新娘虽然对儿媳不咋地,但对自己喜欢的人那是相当掏心掏肺,比如他那宝贝儿子。】
【对这个新郎也是,新郎给的钱她转手就存银行,还是和自己存了大半辈子积蓄一起存的,美其名曰这是自己的嫁妆。】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看着笑颜如花的新娘,又翻了一页八卦面板。
【可惜,这新郎的娘不是病逝,而是假死跑了,当年就是嫌弃家里穷不乐意和对方过了。】
【跟着一个小商人跑了,但那小商人家里其实有妻有子,她愣是咬牙做了对方二十多年的小三,就盼着熬死原配。】
【没想到原配没死,小商人先死了。】
【那原配一直知道有这么一号人,隐忍到小商人一死就告她要追回夫妻共同财产呢。】
【啧啧,现在这小三,哦,一把年纪是老三身无分文地跑回来就想投靠自己的亲儿子。】
【等会儿会冲到婚宴上大闹一场呢。】
南飞流听到这没忍住挑了挑眉,压低嗓音对身边的南天河说:“我们就干看着?”
“不然呢?”南天河的嗓音也很低,靠在墙上懒散而又漫不经心。比往日更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毕竟我们应该是听不见的。”
猫猫心声,是听不见的。
“有道理。”南飞流很快就放弃掺和一脚的打算,甚至还和一旁的人打听起酒席在哪儿吃,待会儿他们还可以一起过去凑热闹。
张怡真没参加过这个,所以被南飞流他们一起拽上车,偷偷跟着婚车队走进一家酒店时还有点纳闷:“我们也来吃酒?”
“能进去吗?”陆池也有些疑惑。
“没事,就说是新郎那边的。”田霜月从口袋里掏出三千的现金,直接走到签到台那写了名字就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没有人拦,也没有人打招呼,甚至都没有人多看一眼,正常得有些理直气壮!
陆池没忍住骂了句:“卧-槽?”这都可以的表情指着田霜月正大光明地拉了把椅子直接入座。
张怡连忙从自己的包里也抽了一小沓红票子扔签到台上,指了指田霜月:“我和他一起的,就不签名了。”
“哎哎,那小姐你们一起的就不用给两份钱了。”那签到的小姐人还挺好的,当即就想把钱送回来。
但张怡急急忙忙地摆手拒绝:“我们和新郎关系不太熟,就听说他要结婚过来凑凑热闹的。”
那小姑娘当即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帮你们瞒着点?”说完一拍胸脯:“没问题!”
张怡感觉那小姑娘一副等着你们搞事情,我好看戏的表情,总觉得自己长嘴了也解释不清楚。
心虚地凑到田霜月身边:“她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萧婉到底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看得多自然猜到:“以为你是新郎的前女友之类的,听说他娶了一个这么大的可能是来看笑话的。”
张怡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下,看着那小姑娘拉着其他姐妹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对他们这指指点点,有种想过去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算了算了的无力。
绒绒被田霜月顺了顺毛,放到旁边的位置单独坐着。
菜肴很快上了,田霜月替他系上了小围兜,绒绒则一边看着门口一边看看主持人在说辞。
那根长长的小尾巴却绷得紧紧的,一看就很激动。
果然,就在主持人问新郎愿不愿意娶新娘时,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嘭”地推开,一个穿得满身打补丁,头发花白的女人号啕大哭地就往里冲:“我儿啊,娘二十多年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说着就要往新郎身上扑。
新郎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一时没回神。
倒是他身边的新娘把手捧花递给自己身边的老闺蜜,眼明手快地一把薅住扑过来的那人头发,直接把她撕下来推一边:“哪来的疯婆子?”
“谁不知道我老公他妈五岁就死了,怎么你穿复活甲了?”
“好家伙。”台下一片惊呼。
“不愧是嫁给年轻人,这梗都知道。”
新娘听到这话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心里得意极了:“那是我为了和老公有共同话题,这一年又打王者又健身的,不论心理还是身体都和三十差不多。”
这话意有所指,周围人传来揶揄的窃笑。
那新郎也回了回神,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一把搂住新娘的腰对跌倒在地还没回过神的女人冷漠道:“我妈早死了,你别想冒充她。”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我真是你妈,当年我落水后被冲到下游忘了自己是谁,就跟了别人过了,今年我隐约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妈想起了你,就不远万里地回来找你了啊。”那女人不死心地想要抓住他:“不信你跟我去验DNA,我真是你妈。”
说的是真情实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这下周围有不少人也劝说新郎不行就去验个血啥的,万一是真的呢?
但牧家那女孩和今天的新娘都知道,但凡今天要认下了,那家里可就要一团糟。
新娘目光不善,但她也清楚如果现在自己表态可能会让小丈夫和自己离心,当即轻轻拽了下新郎的袖子:“现在怎么办?”
“这么重要的日子再闹下去不是要被人看了笑话?”说到这话锋一转:“我相信如果对方真是你妈,肯定会过几天再来找你,而不是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
张怡看得呼吸一滞,喃喃:“漂亮,太漂亮了。”
眼看自己儿子就要心软,却被身边的女人搅黄了。
那老太太恨得牙痒痒,一抬头就想再卖卖惨,可看到新娘的脸顿时破功,直接破口大骂:“你怎么娶了个这么老的女人?”
“是不是和你爸一样没出息?”
“找不到同龄人只能娶这么大的?”
新郎脸一沉,刚要开口,那老太太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还鬼鬼祟祟地压低嗓音:“是不是这老女人很有钱?”
感觉自己说准了:“也对,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她这么老肯定挺有钱的。”
“也行,我儿子也算聪明,这么老,有一把年纪了熬几年家里的一切不就是你的了?”
这下新郎的脸色更铁青了,当即就招呼酒店的保安:“把这疯女人给我赶出去,我妈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她的死亡证明都在。”
新娘得意地轻哼声,她自始至终没说过赶人的话,现在人被拖走也就不是她的锅了。
到这时她还装模作样地劝两句:“要不要验个血?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不验,来一个说是我妈,我就要验一次?我有病了。”新郎看着被拖走的老太太眼里也有过一丝的挣扎,但很快就狠下心对主持人说:“继续举办婚礼吧。”
“好,好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又继续。
这一个仪式走完,新郎新娘还要去换下一套礼服。
而南天河被田霜月一脚踹到休息室外,一群人用眼神示意他进去和新郎说。
南天河回头对躲在角落看热闹的那群王八蛋比了个中指,但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走进休息室里。
当然了,绒绒“哒哒哒”的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呢。
其他人看不到现场版没关系,绒绒看到就行。
休息室外,眼巴巴看着的南飞流忽然回过神:“不对,绒绒也跟进去了,大哥怎么能开口?”
田霜月一僵,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现在就要看你大哥长不长脑子了。”
长长长!
必须长脑子!
南天河感受到后腿跟上来的毛茸茸,又对上休息室里满满登登的一群人投来古怪的视线时,也想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请问你是?”新娘的儿子立刻起身,目光警惕地向他走来。
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这一家不可能不警惕陌生人的。
南天河二话不说地摘下口罩,露出他标志性的脸“认识吗?”
“啊啊啊!”牧家那姑娘二话不说的就扑上来,顺手还把自己老公推一边:“天河哥,天河哥我是你粉丝啊啊啊啊!!!”
南天河一个箭步躲开,顺手捞起身后的小橘猫,三两下就扒了绒绒的衣服:“那这只认识吗?”
本来还满脸激动的牧家女孩顿时咽了口口水,表情也恭敬起来:“应,应该也认识?”
人群里还传来不太确定的声音:“是,是我们的小猫仙?”
“对,绒绒有话要和你们说。”南天河晃了晃手上的小猫:“对吗?”
那粗粗的小猫条被晃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新娘总觉得这个胖崽儿的肚子可能会有“duangduang”的声音。
“喵?”绒绒不太确定地回头看向大哥。
【说,说什么?】
“绒绒刚刚的表情大哥看懂了,肯定有什么隐情对吧?所以你才急急忙忙地往休息室跑。”南天河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但愣是能忽悠住这只傻猫猫。
绒绒侧头想想,感觉很有道理地点点头,对着那群人“喵!”了一声。
【对!】
南天河松了口气,果然是他家傻猫猫就是好骗。
休息室里人挺多的,新娘的几个老闺蜜,还有儿子,儿媳一家,以及新郎的几个兄弟。
刚才他们就在房里讨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以及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愁眉苦脸的。
新娘这边是想说别认,认下了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