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是朴顺关心的,他又在叠,不过这次叠的是小猫。
看到猫,有人突然好奇:“荧惑,你们家有没有朴顺道长的符咒呀?有多少?”
南荧惑还没开口,朴顺就说了:“他家没有,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询问的人似乎很惊讶,看向南流景:“道长和南小先生不是好友吗?”
“哼,谁手上没有一点真本事,南流景手上也有制作平安符的手艺,还是我师兄亲自教的。”他说着轻哼声:“我的符咒可以卖一万,十万,甚至三十万,但也差不多如此。”
“他的不算成本,最少三十五万起。如今只有局里能收购,不对外流传。”说的就是雕玉牌做的平安符。
“道长不会这门手艺吗?”别人立刻好奇地问道。
“会,但太麻烦了,我又没有重要的人需要这么保护。”朴顺折出的小猫,还没跳出手心,就被南荧惑一把薅走。
“我的了。”说完直接塞自己口袋里。
那折纸小猫还呆呆地从口袋里冒出一个小脑袋,对朴顺“喵呜?”声。
朴顺笑着让折纸小猫乖乖待在对方口袋里:“有更好的了,还要这个。”
“哼。”谁让小猫呢,南荧惑有些得意:“你折一个小猫,我就抢一个,看流景站在谁这边。”
朴顺笑着摇头,“那折个小鸟总行了吧。”
“哎,大师大师,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有很多仪式,然后敲敲打打的,要很多时间?”
“还有有些道馆求得很灵验,有些不灵呢?”
“我先说第二个问题,道观灵验和里面道士做法是否能和万物沟通,能感悟天地,把自己的希望传递给神明有关。”朴顺想都没想,张口就胡诌。
“哦~不灵验的就是法事做不好?”
“差不多吧,你想,你今天出门看到一群蚂蚁,在你家门口用身体写了个中文:求雨,求食,你是不是转身就去厨房给他们拿了一瓶水,一袋米出来?”朴顺挑眉似乎在看有多少人还真信了:“毕竟多稀奇的事儿呢。”
“我好奇心重,可能会把那一窝蚂蚁都关起来养。”有个小姑娘躲在人群后面小声说。
“那你就是邪神,没人会再祭拜你,找你了。”朴顺笑着把小鸟抛向那小姑娘,继续往下说。
“但隔壁,那一窝蚂蚁却叠成了两个七扭八歪的东西,你只会以为闹蚂蚁灾了。”
“有道理,等等!这不就是世事无常,众生皆为蝼蚁?”
朴顺轻笑:“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众人一时沉默,“那道长第一个呢?”
“蚂蚁每天在你门口敲锣打鼓,你烦不烦?”朴顺隔空弹了下那人的脑门。
在他眼里,这些年轻人已经不是晚辈这么简单,而是幼童,一群好奇心特别是旺盛的幼童。
他今天有难的有心情哄小孩:“还有什么想问的。”
“道长你的佩剑叫什么?”
“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朴顺挑眉:“这么肯定我有佩剑?”
“肯定啊,小说里都这么说。”
朴顺起身,手腕一转,长剑出鞘,寒光大盛。
众人屏住呼吸,靠得近的感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而朴顺却脱下西装外套,身着修身的衬衫,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剑花。
“想看?”
“嗯嗯嗯!”
周围围满了兴奋点头的脑袋,朴顺嗤笑,却没带着嘲讽,而是逗弄。
看似纤细的手腕,握着长剑,如同握着一根柳条。
起手,一招一式如风,却更似出水蛟龙。
在场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招式凌厉地带起一阵阵风。
在场只有南流景惬意地靠在许山君身上看着这一幕:“他小时候练剑的时候还老哭鼻子呢。”
“恩。”许山君轻笑,眼中却是对后辈的欣赏:“他继承了朴凡的剑意。”
南流景一僵,转头深深地注视着他,良久还是一言不发地把头靠回去。
“道长,你的剑叫什么?”
“逍遥。”朴顺收剑,露出坏笑:“对敌时候他叫且慢。”
说到这挑眉看向南流景:“对吗?小猫咪。”
“哼!”南流景当初就吃过这个亏!
“你无耻!”
那是两人时常对练,双方家长坐在树荫下看着。
当时朴顺也就八九岁的小孩,可皮了,很喜欢欺负小猫。
那次朴顺捏了一个剑诀,毛茸茸的小流景刚后腿一蹬要踹。
朴顺忽然对他大喝一声:“且慢!”
傻乎乎的猫猫以为比赛暂停呢,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谁知道朴顺这是耍阴招!
那把剑直接抄底,从身后窜过去,直接从肚肚这托起猫猫,摇摇摆摆的就飞向朴顺。
然后一扔!
第389章
“哇,好宠的称呼。”
费揽月的客人们如今看看南流景又看看朴顺:“你们是同门吗?”
“不是,只是长辈是生死与共的好友。”朴顺收回剑。
“道长~”有个富二代挑眉:“你的剑不会日常叫逍遥,打斗的时候就叫且慢了吧?”
“对,他还有可能叫等等,看!认输,当心等等更符合当时现场的名字。”朴顺敲了敲剑身。
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叫,似乎很认同朴顺的意思。
这让朴顺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怀念,因为这把剑是朴凡道长为他锻炼的。
剑中还有朴凡的心头血……
南流景想,如果他和朴顺身份调换,他可能也疯的。
这样的人,这样在意自己的人,自然是要粉身碎骨也要把人救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的。
“来来喝酒,喝酒!”朴顺端起酒杯:“让我们来敬明月,敬苍生,敬我师兄!”
南流景和许山君举起酒杯:“敬他。”
烈酒划过咽喉,朴顺望着明月良久,终究还是嗤笑。
“故人终别离,看破红尘曲。”他敲击着长剑,歌声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凄凉。
“就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亲眼看着长辈,友人,甚至晚辈接连倒下,最终人世间只剩下他一人还苟活。”那捏着小鸟折纸的女孩喃喃。
南流景没开口,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死在血煞下。
他记得自己最后一眼便是雨过天晴,绚丽的落日,以及朴顺疯狂跑来接住他的身影。
那时候他还有师门,还有其他不是很熟悉的师兄们。
但血煞退去,朝廷不稳,下山的师兄们明知背水一战,十死一生,可依旧倾尽全力,却如同困兽之斗。
固然名垂千古,但谁能记得他们都是死在任上,多是不得善终。
朴顺一个个替他们收尸入棺,为他们填上一捧土。
世间已无人知道朴顺真正叫什么,他出身何处,他如何被收入门下。
只知道他道法高深,无人可及,却不知是谁手把手教他,又是谁捏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画符,念咒的。
“最后疯了的道士。”
朴顺笑了声,食指一勾,那纸折的小鸟对着小姑娘就啄啄啄,愣是把小姑娘啄的抱头鼠窜。
他才开心地哈哈大笑。
南流景拍拍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好了,现在!”他举手:“我们一人说一个八卦。”
“恩?”众人感兴趣了,“什么都可以说?”
“对,出了这扇门就不可以说出去。”南流景指着门,“谁透露,就会破财哦。”
“那我跳窗可以吗?”刚刚说出朴顺佩剑名字含义的那富二代还探头看了眼窗外的高度,“两层楼。”他没问题。
一只折纸小狗开始啃啃啃他屁股了……
“好叭,我知道了,窗户也不行。”说完一屁股坐下。
折纸小狗气哼哼的从他屁股下面扁扁的逃出来,对准他就“汪汪汪”叫。
“那不如先说一个自己的秘密,要刺激的,八卦的,和正儿八经的公事无关的。”有人提议。
“谁先开始?”后排的人一把薅住自己蹑手蹑脚想要逃跑的朋友。
“抽签吧。”南荧惑掏出一纸,熟门熟路地开始在上面写数字,“就根据这个数字来说。”
挨个发下去的时候,南流景没让朴顺抽,而是递给下一个。
这糟心玩意的破事已经够多了,他一点都不想听。
第一个抽到地说了自己五岁尿裤子,嫁祸给两岁妹妹的事情,气得他妹妹扑上去就揍他。
“啊啊啊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啊啊啊!王八蛋,真的不能出去告诉我妈吗?”
南流景一摊手,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