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得把廖震给留住。
他必须拖延时间,否则柯宁就危险了。
“呜呜...主人...”
少年软糯糯地呢喃道,湿漉漉的眼眸里写满可怜二字。
廖震微微蹙眉,略有心烦。
一是烦属下这时候突然介入恼了自己的雅兴,二是烦自己竟然会为一个私宠而产生缓办事务的想法。
太荒谬了,简直可笑。
廖震眼眸暗了暗,哑声对门外的属下命令道:“影子,你独自去办,检查仔细了别放过任何可以之处。”
门外显然愣怔了一秒,很快应道:“是,老大。”
就在秦裳以为廖震今晚也不会去拍卖会时,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事办完就回来,晚七出发。”
“是!”
话音落下,走廊里便响起坚毅果断的步伐。
秦裳内心冷笑一声,想必是这个叫影子的心腹在因终于能够为老大独当一面而感到兴奋自豪吧。
打发走属下,廖震才想起门口还候着女仆和家医,淡淡道:“你们俩也走吧,有事会按铃。”
女仆和家医面面相觑,瞬间明白少爷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很识趣地鞠躬离开。
不给小裳任何反应的机会,廖震就一把捞起少年扛到肩上,径直向浴室走去。
廖震最喜欢做的便是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
看到小裳因为昨晚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一种病态心理在逐渐占据他的思绪。
他想欣赏小裳溺水求救的姿态,操他。
那种求生欲与疼痛快感的双重碰撞,以及被擒住双脚无法挣脱的恐惧与绝望,是廖震最想看到的表情。
当秦裳看到超大浴缸里持续上升的水位时,就已经猜到廖震的恶趣味了。
啧,玩的还挺变态。看在你没去港口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吧。
小家伙浑身赤.果瑟缩在浴室角落,嗓音颤抖害怕地开口,“主、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廖震瞥了眼少年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浴缸放满冷水,男人薅起小裳的头发将他推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小家伙重心不稳呛了好几口水,咳嗽不止。
不等他擦干脸上的水渍,一只大手就扣在头顶将他整个人摁进了水里。
【略,诶嘿,自行脑补】
... ...
“嗬——!”
秦裳从窒息感中惊醒,看到熟悉的环境才意识到下午那场噩梦般的性.事已经结束。
要不是自己假装溺水,他真的怀疑廖震想杀了他。
窗外已一片漆黑,唯有皎洁的月光轻柔撒进房间里。
廖震也不知去向,床尾凳上摆放着准备的晚餐,想必应是女仆才端进来不久,掀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秦裳迅速解决温饱问题,按响了床头柜上的响铃。
很快,下午服侍他的女仆便出现在了卧房,态度毕恭毕敬。
经过老管家一事,仆人们全都清楚了这个私宠在少爷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再敢背地里嚼舌头根,更是当成小少爷般伺候着。
“现在几点了。”秦裳淡淡道,语气一改往日的软糯。廖震不在,他也懒得装。
女仆微微一愣,很快应答,“快...快要十点了。”
秦裳惬意地侧躺在床上,随意摆摆手,“知道了,出去吧。”
女仆话也不敢多说,立刻端着餐盘离开了房间,走时还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声音太大吵到小裳休息似的。
呵,这就是权利吗?
秦裳轻蔑地嗤笑了声,阖上眼眸休养生息。
快要十点了。地下拍卖会八点开始,估摸着中间竞价的时间,现在也该结束。他只要耐心等待柯宁完成任务即可。
不知过了多久,左耳耳钉内轻微尖锐的通讯信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秦裳接通慢悠悠道:“怎么样?”
另一头传来阵阵枪响,柯宁的声音断断续续,“滋滋——少爷,东西到手,但拍卖会内发生争斗,出口全被封锁了!”
第三十七章
“说清楚。”
秦裳立刻从床上坐直身子,双脚已经下意识落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柯宁混乱之中护着东西滚入幕布后,寻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才汇报道:“少爷,东西是压轴出场,主持准备敲第三下拍卖锤的时候有人举牌加价了,最终价格比起拍价多了五十亿。”
“知道是谁吗?”
“属下不知,拍卖者们都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但那人气场确实不凡。”
秦裳听闻微微蹙眉,这件事略有蹊跷。
他分明记得廖震给约尔·杰克森开了后门,应该没人会不自量力到与廖震对立,除非——
他自己。
如果廖震不满足杰克森的价格,确实会用卑鄙的手段往上加价,让杰克森在拍卖会中处于进退两难的水深火热之中。
柯宁继续道:“拍卖品成交送回幕后的途中突然有人开枪,场面一度失控,很多人争夺这个东西,但是我已经调包了。”
秦裳仔细分析柯宁那边的情况,听着耳麦里的枪声,喉结滚动,“这太奇怪了...”
地下拍卖会开始前都会对所有进出者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万一出现意外。更何况廖震也在场,安检工作怎么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答案只有一个,拍卖会里有内鬼。
难道是...
威廉?
秦裳冷静回忆在书房监听的谈话,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偷听到的电话内容,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想。
威廉故意泄露廖震没有买家一事与杰克森私下勾结。明面上是杰克森借廖震的路子销赃,实际上威廉已在拍卖会里安插人手等待时机。
如果成功,就在境外出手,杰克森还不必花冤枉钱。倘若失败,威廉就可以栽赃给杰克森完美脱身。毕竟杰克森是国际监察机构WOC的高管,不可能完全取得廖震的信任。
柯宁等了很久都没听到秦裳的下文,哑着嗓子低声问:“少爷,现在该怎么办?我没有武器,不能和他们硬碰硬。而且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根本出不去...”
“冷静点。”
秦裳闭着眼思索对策,悠然睁开,语气清冷道:“你先找机会躲到通风管道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什...?”
柯宁以为秦裳要千里迢迢赶到华尔街剧院来营救,嗓音发颤制止道:“不行,少爷,这里距离城堡路途太遥远了,您不必为我冒这个险!您放心,属下就算被他们擒住,也不会跟您扯上一丁点关系。少爷,您以后执行任务时请一定要当心,属下不能再暗中保...”
“柯宁——!”
少年狠厉冷酷地打断,情绪激动有些微喘。
自从母亲死后,他就讨厌这些拖沓拉扯的儿女情长。
他不配,更不想听到类似临别前的遗言。
“还没到你死的时候,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做,快去!别特么的浪费时间!”
柯宁被秦裳一嗓子吼懵了,愣怔了好一会才从掐断的信号声中回过神。
他踉跄着从幕布后爬出来,恰巧碰上两个争夺拍卖品的黑衣男子。无情的弹道擦肩而过,元代老古董在地上滚来滚去,从来没在一人手上待超过两秒。
柯宁没有武器能够抗衡,下意识想绕道走,可事与愿违,蓝白花纹古董滚到脚边,两人同时向他扑来。
好在柯宁身手敏捷迅速脱身,看准时机闪身闯入歌剧院的道具戏服间,按照秦裳的要求爬上了通风管道。
... ...
秦裳整理紧绷的夜行衣,扯了扯关节皱褶,微微蹙眉。
一年多没出任务,衣服竟然都变得不合身。
廖震还真是把他当宠物养着,除了吃喝就是睡觉。高兴了便赏点玩具,还都是做那种事的玩具。生气了就拿九尾鞭责罚,而且下手是真狠,每次小裳都要修养两个星期才能消除痕迹。
只要小裳不离开城堡乖乖听话,廖震就不会再怀疑他的身份。
不离开城堡?
呵,做梦。
秦裳轻蔑嗤笑了声,活动筋骨。
他从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纵身跃下,迎风展开臂膀,向着不算很远的城镇滑翔而去。
... ...
“喂你好,这里是NY城警察局。”
值夜班的警察耐心等了几秒,无人吱声,以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准备挂断,电话那头就传来处理过的电流音。
“百老汇41街歌剧院里有场地下拍卖会发生枪击案,你们最好去看看。”
“什么...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喂?喂——!”
回答警察的只有冷酷无情的忙音。
秦裳将听筒放回原处,瞥了眼路口的摄像监控,压低帽沿走出电话亭,迅速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暗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