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怎么,你现在都敢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柯宁急声解释,心里满是感动,“只是二成太多了,少爷分为一成便可。”
一成,那至少也得有十六亿,足够柯宁在外面培养两三个衷心之人了。
“好,那就这样吧。”秦裳满意应下,最后叮嘱道:“廖震近期肯定很警惕,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就别联系我了,免得引火上身。”
“是,少爷。”
得到柯宁的应允,秦裳才短暂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廖震那边多多少少会是场恶战。
他要做的,就是承受住男人的怒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廖震手里积攒对抗秦家的资本。
第三十九章
M国,NY城郊某庄园。
烈日炎炎,两个身穿运动POLO衫的男人正站在遮阳伞下玩着高尔夫。
棱角分明的男人眯起细眸,测算着球杆到球洞的距离,一丝不苟。
身旁的廖震抽了口雪茄,哼笑打趣道:“司刑,你都看半天了,再不出球我可没那个耐心等。”
男人抿了抿唇并未回应,看准目标侧身抬臂,毫不犹豫甩杆发力,将白色的高尔夫球击飞数十米远,精准无误地滚入洞口。
“操,五杆洞!”
只进三杆洞的廖震惊愕地爆粗口,撞了下他的肩膀称赞道:“你小子,可以啊!这么远都能一杆进了,牛逼!”
男人听闻淡笑道:“震哥过奖了,我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
廖震愣怔一秒随即豪爽大笑,“这倒是,没把握就不是你了。”说着拿起球杆随便一击,眺望白球在空中划过轨迹最终停留在洞口不远处,骂娘道:“靠,又他妈没进!”
男人薄唇微勾,准备打出第二球。
廖震看着再次进球的男人嘬了口雪茄,吞云吐雾,“司刑,你知道我最不擅长这种优雅人士的玩意,所以你喊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黑衣保镖们便井然有序地走开十米远,只有廖震才能听到他的话。
“震哥,你有M国最大的贸易港口,我想让你帮我走一批货。”
“哦?什么货?”
说到要紧事,廖震也不含糊,正色道:“如果跟你新研发的药剂有关,我可帮不上忙。”
男人轻笑摇头,放下球杆支着手腕淡淡道:“是J国矿区刚开采的一批稀有金属。”
廖震瘪了瘪嘴,有些不解。
他对稀有金属并不陌生,M国无论是航天、军事或重工业等领域的发展都离不开这玩意。
只是他不明白,严司刑这个一向专心搞药剂科研的R国大佬也会感兴趣。
男人看出他的疑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震哥,三个月前你丢失了一件拍卖品,至今下落不明,随后市面上便出现几件高仿赝品,你不觉得奇怪吗?”
廖震摊手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拍卖品信息也不是什么秘密,总会有人想以假乱真发笔横财。你也犯不着为我担心,那几个卖赝品的我都已经解决了。”
说着又抽了口雪茄,略显疑惑地吐露薄烟,“不过这跟稀有金属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男人重拾球杆挥臂发力,待第三球也稳稳进洞后才缓缓开口,“但你是我在M国唯一信任的人,我不想看震哥你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去找拍卖品。J国这批货开采过剩,只要你想,就能把那一百多亿损失弥补回来,甚至翻倍。”
此话一出,廖震便了然于胸,匪气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够兄弟。你放心,我那港口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 ...
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通过纳米卫星跟踪器传到少年的耳朵里。
小裳单手托着下巴窝在沙发里发呆,旁人以为他是在欣赏窗外的美景。
殊不知,他正在脑内飞速运转,制定着截取廖震货物的完美计划。
这次定没有拍卖会那般容易,因为除了廖震,还有另一个十分棘手的狠角色。
秦裳在廖震的关系网中看过他的资料。
那人叫严司刑,是R国山本社团在M分部的领头人,表面上与廖震一样,都是个光鲜亮丽的金融大亨,经常给药剂科研项目搞投资,实则不知道背负着多少条性命。
廖震与严司刑以兄弟相称,有着过命的交情。严司刑刚来M国接任山本社分部时遭遇异党的暗算险些丧命,是廖震救了他。
之后严司刑凭借心狠手辣很快在M国分部稳住脚树立威信,并且和廖震建立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廖震的帮助下,山本社分部的规模日渐壮大,青山堂能在这两大巨头的阴霾下苟且偷生并且占据M国金融的一席之地,也还算有点本事。
只要能截获廖震这次的稀有金属,距离搞垮青山堂的目标就更进一步。
至于严司刑的货,能不碰就不碰。
他与廖震不同,心思缜密到可以察觉出自己的计划。
这三个月里,M国市面上出现的几个高仿赝品全是秦裳的杰作,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上演一出‘狼来了’将真正的老古董送往境外。
廖震从不觉得奇怪,严司刑倒是一眼就看出端倪。在严司刑面前,廖震就是个实打实的蠢货,感觉还挺逗。
秦裳这么想着,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像只没睡醒还有些犯困的小猫咪。
他赤脚慢悠悠地走回卧室,细长的猫尾拖在酒红色天鹅绒地毯上小幅度摇晃,惬意又慵懒。
廖震才刚发泄过情绪离开城堡不久,秦裳有足够的时间和柯宁联系安排计划。
... ...
第六天,柯宁有信了。
秦裳当时正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像千万只蚂蚁顺着柯宁的耳窝爬进心里,瘙痒难捱。
“说话,哑巴了?”
秦裳挤了点沐浴露涂抹出泡泡,清冷的嗓音在浴室里显得空灵悠长。
“啊...没、没有!”
想入非非的柯宁瞬间恢复正常,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咳咳......少爷,事情办妥了。买家是D拜首富的小儿子,交付总额二百亿,其中九成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分批打到了卡上。”
“嗯,很好。”
少年的嗓音夹杂着水声断断续续,冲洗干净泡沫低声问,“心腹培养的怎样,能出任务了吗?”
柯宁想起那两个从福利院里领养的少年,如实回答道:“还...不能。他们俩刚开始锻炼体能,每天要学很多东西。”
“行吧,最快需要多久?”
略显无奈的口吻让柯宁有些紧张,掌心渗出微汗,变得很是小心翼翼,“少爷...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您放心,我一个人可以执行的。”
秦裳关闭花洒,细微透亮的水珠沿着肌肤滴落到鎏金瓷砖,嗓音异常清晰,“NY港口近期会有一批从J国运过来的稀有金属,我要你把廖震的那份全吞了。”
柯宁愣怔几秒询问道:“这次是合伙的?”
“嗯,还有山本社的严司刑。此人心思异常缜密,单独行动有风险,任务艰难,你也可能...丧命。”
秦裳擦干湿漉漉的头发,盯着镜中的自己继续说:“这次与拍卖会调包赝品不同,稀有金属开采过剩,你一人很难把它们全都藏匿起来。如果货物丢了,廖震肯定会严格彻查港口所有人,你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做足全身而退的准备。”
“你先用同伙名字盘下两间仓库,一间存放货物一间空着,然后在廖震查到你之前全部转移。稀有金属在M国也是稀缺资源,很容易找到买家。等你分批分次多次转卖给不同买家后,廖震想查也很难找回。明白吗?”
柯宁跟随秦裳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少爷这是在提醒自己抓个大冤种随时甩锅。
港口那么多伙计,每天货流量超过千万次,只要动动手脚,随便就能栽赃嫁祸某个倒霉蛋。可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柯宁不愿让他们就此丧命。
如果不是无辜的人...
柯宁脑内灵光闪现,突然想到一个人选,“少爷,属下明白。”
少年系上围裙走出浴室,肌肤在柔光月色的映衬下显得白皙雪嫩吹弹可破。
“钱依旧先打到R士银行的空头账户。买卖不用着急,这么多稀有金属,全部销掉需要一段时间。”
“是,少爷!”
“嗯,去准备吧,具体的时间地点等我通知。”
说罢,少年便冷漠地掐断信号。
远在港口的柯宁也重新躺回简陋的木板床,计划着该以怎样的方式让那个大冤种主动上钩。
... ...
翌日,NY港口不知从谁哪里传出消息,说是最近会走一笔大买卖,就算从中捞点油水也不会被发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伙计中散播开。
NY港是M国最大的贸易港口,每天明里暗里的货单数不胜数。只要在港口干的足够久,基本都能从这些地下货单里尝到甜头。
柯宁也不例外。
虽然这么做不对,但如果一直保持正义凛然的形象,很难和港口伙计迅速打成一片。
这次的买卖很诱人,有几个老油条已经凑在一起制定计划了,其中也包括港口资历最老的黑人伙计——巴特尔。
他是廖震从南F买来的苦力,在港口混迹几十年。
原本是港口元老级人物,奈何运气不佳。
一年前的某个夜晚刚好撞上柯宁的枪口,还被强硬喂下一颗慢性药丸,如今只能依靠柯宁每个月给的解药续命,还得处处看他脸色。
柯宁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们商讨。
巴特尔显然被这道目光吓得不轻,当晚便主动出现在柯宁的集装箱里,低头认错。
柯宁倒是装无辜一脸懵,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事。
“宁哥,你...当真是不知道?”
五十多岁的老头喊二十几岁的小伙‘哥’,在港口这般混乱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违和。
柯宁漫不经心地刷着牙,漱掉嘴里的泡沫疑惑道:“知道什么?”
巴特尔瞥了眼箱子外的情况,突然压低嗓音小声道:“就...就是那个J国的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