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顶得娇喘连连,恶狠狠地啐了男人一口,话语支离破碎却难藏恨意,“廖震,我...呃——要杀...了...嗬啊——”
男人被秦裳这句话逗乐了,停下动作喘着粗气道:“来啊,老子就在这操你,尽管杀。”
秦裳胸口起伏,挣脱无果,只能被廖震掐住伤痕累累缠满纱布的腰肢继续沉浮。
做到情深之处,廖震突然摸到纱布里藏着什么咯手的东西,动作一顿,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可当他猛然抬头去看秦裳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少年手中攥着一把锋利小巧的RS军刀,笔直朝着男人脖颈的大动脉扎去——
迸溅的殷红宛如来自地狱的蔷薇,在暗夜中绽放出极致光彩。
男人吃痛捂住脖子连连后退,鲜血迅速染湿他的衣衫和脚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秦裳陆续解开其他铁拷,双脚落地重获自由。
他迈着微微发颤的步伐走向男人,一拳将他击翻在地,“这么想让我杀你,那就如你所愿!”
说着便从男人腰侧缴出手枪端在身前,瞄准他的心脏扣下扳机。
呯——!
地下室里传来响亮的枪声,守在外面的保镖和心腹均相视一笑。
没想到少爷跟这个卧底玩得这么花。
可当他们听到第三声枪响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心腹影子率先打开铁门冲了进去,就看到廖震倒在血泊之中,而铁架上的卧底早已不见踪迹。
影子立刻上前止血,按下耳麦命令道:“最高级警告!老大中枪,卧底出逃!一队即刻封锁城堡搜查卧底!二队速度联系医院准备手术!三队值守岗位稍安勿躁!收到回复!再重复一遍,最高级警告!......”
跟在影子后面的俩保镖都傻眼了,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铁门后闪身离开。
城堡里警声大作,保镖一队分头行动,在走廊各个房间里急切搜查。
秦裳裹紧从廖震那顺来的呢子大衣,躲在阴冷的地窖中等待柯宁的援助。
这是只有秦裳知道的城堡暗道。
地窖的下水管道可以直通城堡外的护城河,只是护城河里还养着一只听话的星鲨。现在这种情况,饲养员的哨声必然带着攻击性。
但秦裳计划缜密,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他叮嘱柯宁在离开保镖队之前,将一个人形玩偶塞满生肉悬挂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等他俩换上潜水服游出管道,就远程将银线剪断。
人偶落水动静巨大,既能吸引保镖又能牵制鲨鱼,一举两得。
忽然,下水管道里传来敲击管壁的暗号,秦裳迅速敲了两下以示回应。
很快,身穿潜水服的柯宁便从管道里浮了上来。
“少爷!”
“嗯。”
秦裳脱下外套开始穿柯宁带来的潜水装备,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柯宁欲言又止,“少爷,你...”
“有什么话等逃出去再说!”
说完,秦裳便咬住呼吸器戴好眼罩,随柯宁一同潜入水中...
第五十三章
飞往Z国的私人航班上,少年裹着薄毯窝在舱椅上闭目养神。
柯宁单膝跪地为秦裳呈上毛巾,嗓音暗哑,“少爷,头发擦干了再睡。”
少年轻颤睫毛睁开眸子,迟疑好久才点头应答。
布满鞭痕的手臂伸出毛毯,轻轻一抬都能牵扯到伤口,疼得秦裳倒抽了口凉气。
柯宁暗眸微闪,犹豫开口,“少爷,要不我帮您擦吧...”
“不用。”
秦裳皱了皱眉,拿过毛巾擦拭湿漉的头发,淡淡道:“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那...等您擦好,我帮您重新包扎一遍伤口。”
柯宁的殷勤被秦裳浇灭,少年面无表情冷清道:“我现在手脚便利,能自己包扎,你忙去吧。”
“好...”柯宁落寞应下缓缓起身,驻足在舱椅旁迟迟未动,欲言又止。
“还有事?”
秦裳透过稀碎的刘海斜视柯宁。
柯宁身形一顿,缄默不语。
秦裳微微蹙眉,继续擦拭半湿不干的头发,“有什么话就直说,你知道我最讨厌拐弯抹角。”
得到秦裳的应允,柯宁才迟疑开口,“少爷,廖震...当真死了?”
“不然呢?”
少年语气清冷地反问道:“你是觉得我杀不死他?”
“属下不敢!”柯宁立刻低头认错。
“颈大动脉出血,身体连中三枪。”
秦裳轻笑道,起身缓慢向机舱的私人房间走去,“就算保镖抢救及时,距离城堡最近的医院也有十三公里,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你觉得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身后的柯宁摇了摇头,“不能,可属下还是担心...”
秦裳打断了他的话,“担心他侥幸活下来后继续找我麻烦?”
柯宁没说话,局促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再任他摆布了。”
秦裳抚慰似的拍拍柯宁的肩膀,轻笑道:“帮我留意点他的消息。如果死了,那便是他的荣幸。如果没死,我会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少爷,您的意思是...”
不等柯宁问完,秦裳便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暗红的纱布从少年身上一圈圈滑落,触目惊心的伤口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在落地镜前停下脚步,目光沿着锁骨一寸寸向下打量着自己,最终落在那个红肿的‘奴’上。
纹身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只要听到一丝轻微震动的声响,那处就会不自主地隐隐作痛。
秦裳攥紧了拳头,双眸流露出恨意,“廖震,你最好没死…”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笔账要算!
... ...
与此同时。
NY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抢救手术,红色指示牌自亮起后便再没有熄灭。
面无血色的廖震带着呼吸机躺在手术台上,全然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好在大动脉的血已经止住了,麻烦的是取出身体里的三颗子弹。
男人失血过多,身体机能的各项指标都不是很稳定,随时都有休克的可能。
主刀医生汗如雨下,肩上背负着廖震的命运,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手术钳缓缓深入,很快便分别将腰腹的子弹和右胸的子弹取了出来。
最后一颗子弹的位置很是惊险,距离心脏的位置只有分毫。
助手替医生擦汗,医生润了润喉嗓子道:“数值如何?”
麻醉师看了眼显示屏,舒了口气,“一切正常。”
“好,那就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话音刚落,廖震的生命特征仪就开始疯狂报警,尖锐刺耳的滴声响彻整个手术室。
“怎么回事?!”
“病人心跳突然加速!”
“血压也在降低,有休克的危险!”
“已经加大多巴胺的注射,可血压还在持续下降!”
麻醉师一脸焦急地看着主刀,哑声哽咽道:“大门,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个人死了,我们也会...”
医生思索片刻,毫不犹豫地开口,“换心脏停跳液!”
“什...”麻醉师愣怔一秒,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要开胸取弹?可病人失血过多,根本经不起这种手术!”
医生压根不管麻醉师的建议,转头吩咐助手护士道:“去拿人工心肺机和血包。”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大门未知子抬眼看她,语气清冷,“城之内,你是我的麻醉师,如果不听指挥,现在就滚出去换其他人来。”
“你!”麻醉师气恼与医生对视,空气中隐隐碰撞出电流感。
几秒后还是城之内博美败下阵来,转身将心脏停跳液缓缓注入输液管,哼声道:“你最好成功,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大门未知子眉眼微弯,语气一如既往地坚定,“放心吧,我是不会失败的!”
... ...
半个月后,廖震终于苏醒,从ICU转到了VIP病房。
脱离了危险,整个人也更加沧桑了。
青涩的胡茬分布在下颚骨两侧,倒是终于有点三十几岁的模样。
男人盯着医院煞白煞白的天花板发愣,思绪却还一直停留在半个月前的地下室里。
那晚的秦裳桀骜不驯,一拳将自己打翻在地,廖震清楚记得秦裳端枪对准他心脏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