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震也愣怔住了。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身体脱离大脑控制。一心想着堵住秦裳的嘴,结果整个人就覆上去了。
两人分明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唯有这次,他们都带着强烈的、主观的情绪。
一个轻蔑挑衅故意为之,另一个愤懑恼怒气昏了头脑。
彼此的心脏都为这个本不该发生的吻而微微轻颤。
最终,还是秦裳率先开口打破有些微妙的氛围,还带着一丝讥讽的口吻,“廖震,你不会是...对我动心了吧?”
“可笑至极!”
男人瞬间冷静下来,辩驳道:“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最忌讳情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对一个奴隶动心?!”
秦裳已经找出廖震的破绽,淡笑道:“是吗?那你为什么...只跟我发生关系?还不止一次。”
男人执拗道:“因为你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东西,只能给我操!”
“哦?那在我之前呢?多少贵族权势为了巴结你,送给你一堆漂亮少年,也没见你选几个留下来啊。”
廖震心直口快地反驳,“因为他们都是有预谋的!”
“我也是有预谋的啊,主人,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秦裳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可是秦家的卧底啊——!”
“你没杀我,反而让我活下来、逃走,还陪我玩他妈的复仇过家家!这些难道不足以证明你动心了吗?”
“......”
廖震想解释。
没杀他是为了要当着秦裳的面灭了秦家。
让他逃走也是因为当时正在操他,否则也不会大意失误。
至于复仇过家家,其实是想看看秦裳的手段如何,方便做出对策。
可这些理由换做现在来看,每一个都在彰显着少年的特殊性,说出来只会被秦裳耻笑。
廖震懒得解释。
他咬牙切齿地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老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情爱二字,也绝不可能对你动心!”
说罢,男人便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这番景象在秦裳眼里却成了仓皇而逃。
少年跷着脚丫倚在床头,脚踝上的铁链发出叮铃当啷的清脆声响。
廖震啊廖震,你也有今天。
可能连廖震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没碰秦裳就离开城堡。
“老大?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还在后厨忙活的影子收到廖震要离开的消息,匆忙追了出去,围裙都忘记解开。
廖震现在心情极差无比,转头看到影子违和的模样更加来气,“你还在准备晚餐?!”
“是的,马上就好。”
“不吃了,老子没心情。”
廖震瞥了眼影子身上的同款围裙,语气冰冷,“把这玩意脱了,现在跟我去公司。”
心腹愣怔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执行命令,随后联系搭档备车。
... ...
狂野奔放的越野车在城市街道上驰骋。
男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街灯,陷入沉思。
车内气氛压抑,影子跟搭档二人坐在正副驾驶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相继透过后视镜偷瞄老大的情况。
廖震虽心不在焉但也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盯着后视镜狠狠一瞪,“看个屁看,开你的车!”
“是,是!”
影子二人瞬间跟打鸡血似的挺直腰杆,坐姿端正地握着方向盘。
廖震点燃雪茄,吞云吐雾,开始思考秦裳说的那些话的真正寓意。
最近的自己真的很奇怪...
已经奇怪到无法用以前的认知解释了。
心脏总是莫名其妙地被重击一下,心情也会突然之间变得很烦躁。
尤其是在秦裳面前,这种现象会变得异常频繁。
难道这就是动心的感觉?
操,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没对艺术品或枪械什么的动过心,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吧?!
秦裳肯定在骗他!一定是觉得没办法逃出去了,所以开始跟他玩心理战。
没错,一定是这样!
呵,还对他动心?
也就因为只有一个奴隶,秦裳才敢用这种话糊弄他,要是再多调教几个出来...
理清思绪的男人猛抽了雪茄,整理衣装的皱褶,意气风发道:“影子,去M国最大的地下拍卖场!”
“老子要买几个宠物,好好玩一玩!”
第六十一章
苏比士是M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拍卖行。
除去表面上的艺术品竞拍活动,地下也有着相当丰富的资源可进行等价交换或现金拍卖。
廖震抵达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正是地下拍卖行最热闹的时间段。
拍卖行的总负责人苏雷什·史考特亲自接待了他,哈欠连天地恭维道:“廖爷,今天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三年前那个首席教导员的消失,让整个拍卖行都很畏惧他。
廖震瞥了眼刚开始不久的私宠拍卖会,语气清冷,“苏雷什,把你们这评级SSS以上的商品挑出来,老子全要了。”
“啊?!”
负责人登时没了瞌睡,三两步跑到廖震面前点头哈腰,“廖爷,这可使不得啊!”
“钱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廖爷,这不是钱的问题啊!”
苏雷什斗胆看了眼男人的表情,立刻胆战心惊低下头解释道:“像廖爷您这样的身份,确实只有SSS评级才配得上。可...行里评级这么高的本来就很稀缺,您这一下子全要了,会影响其他商品价格波动的。若是其他老板问起来,我...我也不好交代啊...”
廖震也是生意人,很清楚之间的利弊关系,于是改口道:“那你推荐几个,我看中就带走。”
苏雷什松了口气,“好说好说,我这就给您安排。”
... ...
地下拍卖行的顶级包厢内,男人双腿交叠倚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摆手。
这已经是第六批了,廖震还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宠物。
“金发碧眼不要,黑皮的也pass。”
“这个身材不错,就是长得一般。”
“这个声音不行,下一个。”
“......”
“这个唇形挺漂亮,咬起来给我看看。”
廖震终于说出了一句称赞,却又在少年咬唇对他抛媚眼时拉下了脸,“不喜欢,下一个!”
驻足在旁边的苏雷什倒抽了口凉气,上前赔不是道:“廖爷,这已经是SSS最后一批了。要不您再仔细挑挑?或者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再去给您安排安排?”
男人微微蹙眉,拿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摇晃,仿佛真在思忖苏雷什的问题。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小小少年,正眨巴着澄澈的杏眸望着他。
那是三年前廖震刚从货轮上带回来的秦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裳。
“我喜欢眼神干净,心思单纯的。最好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等着我亲手用墨汁将他玷污。”
身后侧的影子登时语塞,老大说的不就是以前的秦先生吗?
苏雷什听完紧张滚了滚喉结,犹豫片刻才回答道:“廖爷,商品在拍卖前都会由教导员亲自指导。您要的白纸...那些都是低等货色,上不了台面的。”
廖震瞥了眼苏雷什,没说话,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苏雷什吓得不轻,只能立刻安排。
很快,一个与秦裳眉眼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引起了廖震的注意。
他是今天刚到的货,被贫民窟低价卖到拍卖行,还没来得及清洗就被塞进队伍里充数。
少年脸颊上沾着黑漆的污秽,就连身上穿着的破烂衣服都与当初的小裳有些相像。
他比周围的人的反应都要平静,好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就他了。”
听到廖震的果断决定,影子头痛闭眼。
老大这次是真他妈的魔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