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不是没见过廖震与主人格针锋相对的模样,也体会过他对副人格的温柔宠溺。
那个纹身是发现秦裳卧底身份当晚,廖震亲手纹上去的,是秦裳为他所有的象征。
奴隶洗去印记,意味着秦裳不再属于他。
占有欲极强的廖震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难道他...
真的愿意还他自由?
这个想法只在脑内一闪而过,秦裳就觉得不切实际,十分可笑。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况且是廖震这样能与奥斯卡影帝相比拟的老狐狸,嘴上说说客套话而已!
谁不会啊?真是的...
秦裳只是懒得去演罢了。
果然,少年还没说出感激的话,男人就率先开了口,“不过小裳...你一定要洗吗?”
小裳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困惑的望着廖震。
“洗纹身很疼,而且你的这个位置...”
话语间,宽厚的大手就已经顺着脊背放上少年的软腰,“...很特殊。虽然激光手术可以打麻醉,但术后恢复阶段是最难熬的。”
“没关系的,叔叔,我不怕——”
“我怕!”
少年没说完,廖震就哑声打断了他,眉宇间的深情一览无余,“小裳,我怕。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了。”
“叔叔...”
“洗纹身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术后的伤口先有强烈的灼烧疼痛感,然后在几天后起水泡发脓,结痂脱落后颜色才会变浅。而这样的过程你需要经历最少四、五次,甚至可能面临残疾的风险,才能彻底将印记洗去,你...还打算洗掉吗?”(瞎编的)
“我...”
少年犹豫了,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嗫嗫出声,“可我不想再被这个字束缚了...”
廖震听闻愣怔一秒,眼眸里的暖意逐渐退去,“什么意思。”
“您和我说过,这个字很可能是几年前我和母亲偷渡来M国时纹下的。虽然我忘记了以前的事,可每当我洗澡站在镜子前,又或者是和您做那些事的时候,我都无法忽略这个字...”
“看到它,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母亲被海盗奸杀的画面,最近还总是做噩梦...”
“它是我的心结,是我跨不过去的坎,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少年说着说着又带起哭腔来,吓得廖震赶忙揉揉脑袋诱哄。
“诶,不哭不哭,小裳乖啊。你先不要难受,叔叔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既能解开你的心结,又能不让你经历那么多次痛苦。”
小裳迷惑抬头,满脸真挚的望着他,“是什么?”
廖震凝视着那双漂亮的杏眸,心悸一动,搂紧小裳的软腰贴上去磨蹭道:“把那个字改成其他图案,彻底覆盖掉。”
少年愣怔一秒,稍稍皱起眉毛。
男人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减轻你痛苦,让你走出阴影的办法。相信叔叔这一次,好不好?”
小裳低下了头,咬紧唇瓣默不作声。
“小裳...”
“唔呃...”
廖震低声诱哄着,大手在身上毫无章法,试图让少年回心转意。
终于,在男人的软磨硬泡下,小裳缴械投降,软瘫在廖震的怀里热汗涔涔,嗓子都是嘶哑的,“叔叔,我知道了。那您能不能...再满足我一个愿望...”
男人忍俊不禁地刮了下他的鼻尖,“还没到生日就开始讨价还价啦?”
“我...”少年面红耳赤垂下头支吾。
小裳难得主动跟自己提要求,廖震也没再戏弄他,轻笑了声宠溺道:“说吧,只要是叔叔能做的,就一定帮你实现。”
少年听后深呼吸了口气,抬起湿漉漉的杏眸,嗓音软糯,“我想和您纹上彼此的名字...”
扑通——
廖震心脏咯噔,感觉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喉咙发紧。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的自己不受控制,直接将小裳摁在身下狠狠欺负,把他折腾晕过去才猛然停下。
昏睡过去的少年呼吸均匀,微微隆起的小腹平缓起伏。
“彼此的名字...”
廖震还在温存,大手抚上那个字的粗糙伤痕,决定把它改变成一朵盛开的花朵。
如果说以前的秦裳是一只笼中金丝雀,现在的他就像黑曼陀罗。
明知有着剧毒,廖震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然后折断根茎插进价值不菲的琉璃花瓶,独自观赏一辈子。
而小裳口中的‘伴侣纹身’,确实令他无比动容,否则也不至于脑袋一热就把人给弄晕了。
可是小裳为什么会有这个愿望?
难道他已经接受自己了?
想到这,廖震的嘴角不禁勾起好看的弧度,大男子主义也开始膨胀,更加笃定自己在小裳心中的重要地位。
一个莫名的想法油然而生。
廖震鬼使神差地摇动特制响铃,把沉睡在小裳体内的主人格——秦裳唤醒。
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漂亮的杏眸冰冷如霜。
男人也不说话,仅是倚靠在床头点燃雪茄,有一口没一口地吞云吐雾。
秦裳花了些时间适应酸痛的身体,侧身半托着腮帮冷嘲热讽道:“哟,今天怎么这个点就换班了?你就不怕我趁机逃走么?”
廖震动作一僵,缓缓吐露烟雾,嗓音暗哑,“你逃不掉的,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我都做足了准备。”
“嘁,又不是没成功过。”
少年哼笑道,伸手沿着廖震的腹肌一路向上,“廖老大不会忘了您胸口这两道伤疤是怎么来的了吧?”
男人一把擒住秦裳的手腕,眉宇紧蹙,“我看你就是欠操!”
少年薄唇微勾,脸上的无所谓尽收廖震眼底,“啊对,是的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得烦请廖老大高抬贵手,完事了赶紧换回来,这个恶心的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秦裳——!”廖震嗔怒地吼道。
少年不以为然耸肩笑着回应,“嗯?怎么了。”
上扬的尾音多少带点轻蔑与嘲讽。
男人凝视着少年,紧蹙的眉宇逐渐舒展,深呼吸了一口气。
呼,差点又被秦裳牵着鼻子走。
他恢复沉着冷静,碾碎雪茄的星火,淡淡道:“好好珍惜最后的机会吧,下次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是你被永远封印的时候。”
秦裳听闻愣怔一秒,随即便反应过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特制铃铛。
可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一把捞住秦裳的腰肢往回拽,将挣扎的少年牢牢地圈在怀里,“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和我说,一个铃铛根本困不住他,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挣脱我的束缚。是谁,嗯?”
少年咬牙切齿,“呵,你也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
廖震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秦裳,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求我还来得及,就像往常一样,用你的身体取悦讨好我,或者是说点好听哄我高兴,兴许我还会考虑再放你出来玩玩。”
“呸,你做梦!”
秦裳双目猩红,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我就是当个死人,也绝不会再沦为你的身下奴!”
廖震并没有被激怒,目光顺着秦裳的身体一路下滑,定在那个羞耻的‘奴’字上,薄唇微勾,“说到奴隶,你作为主人格,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秦裳装傻缄默不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小裳的生日愿望是想洗掉那个字,还主动提出要纹上彼此的名字。”廖震凝视着他的表情,“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少年对视回应他,唇间嗤出一个轻蔑的笑。
廖震眉宇逐渐紧蹙,刚想开口就被秦裳打断,“杀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少年说罢便一口咬上廖震的手腕,迸溅出一抹殷红。
“操!”
廖震疼得低骂了声,立刻掐起秦裳的脖颈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可看到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悬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来。
他不能再在这副身体上留下除了暧昧以外的痕迹,否则没办法跟小裳解释清楚。
小裳不能知道双重人格的存在,绝对不能!
男人迟疑的反应引得秦裳连连发笑,“怎么不继续,舍不得他受伤么?”
“秦裳,是你先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廖震手腕处的大动脉被咬出伤口,鲜血直流,只能松开秦裳处理伤口。
少年拭去血渍,漂亮的杏眸里流露出欣喜,“怎么,要把我永远关起来了?太好了,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你!”
“终于不用再面对你这种无耻小人,也不用跟你做那些肮脏恶心的事。哦对了,还有句话我一直都忘说了。你那方面的技术,真的很烂!”
“秦、裳!”廖震瞪着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气打不出一处来。
少年哼笑道:“啊对,就是这种表情,气得发疯却什么都不能做,眼神仿佛要把我撕碎。无能狂怒的滋味怎样?又或者说...”
“对别人动心的感觉如何?”
廖震登时怔住了,包扎动作僵持一秒,很快又恢复正常。
秦裳捕捉到这一瞬的破绽,轻笑道:“廖震,你就承认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又百般讨好弥补失忆的我,在得知双重人格后更是催眠掌控两个我...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害怕我会离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