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冰箱吊事,那他爷爷的明明是补品送的太多了好吗!
陆灼颂愁眉苦脸地看了眼那些像超市进货一般如潮水般汹涌的补品,觉得“母爱”真沉重。
“行吧,买去吧。”陆灼颂说,“把我钱包拿来。”
女佣转身去拿钱包了。
陆灼颂把一张黑卡从钱包里拿出来,交给女佣的时候,转头看了眼安庭。
他看着安庭消瘦得不像个样的憔悴模样,沉默地若有所思一阵,转头说:“那些补品,以后做饭的时候,给他多做一些。”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43章 鬼屋
陆灼颂指指安庭。
安庭一哆嗦。
女佣顺着二少手指的方向一看, 看见了安庭。
是没见过的人,于是她脸色怪异又疑惑,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
安庭紧张地抻抻衣角捋捋头发, 乖乖地在原地站好。
女佣眨巴眨巴两下眼。
没见过也没事,二少说的话, 听就行了。
于是她点了头:“好的。”
女佣拿着黑卡走了, 陈诀也正好拿着手机欢天喜地地回来了,“二少二少”地叫个没完。
陈诀把手机打开, 递过来, 让他看订的票。
陆灼颂扫了一眼。
陈诀定的是新城最大的游乐场的票,三人全天, 能玩到午夜夜场。
陆灼颂起身就走:“走!”
“好诶!”陈诀乐颠颠地就跟着陆灼颂蹦起来了, 还不忘转身招呼,“安庭!换衣服走了!”
安庭傻愣愣的:“啊?”
——
坐上劳斯莱斯,往游乐场去的时候, 安庭好像还没醒。
他像个加载中猫猫头似的呆坐在车座上,迷茫地望着车窗外头。
看他这个半醒不醒茫茫然的样子, 陆灼颂心生疼爱:“醒了没?”
安庭白着脸, 转头看向他,没气色的薄唇抖了两下:“那几个漂亮姐姐……都是谁?”
来的女佣的确年轻又漂亮。
陈诀在前排带着笑说:“都是陆氏的佣人。像二少这样的陆氏本家,围着照顾的佣人都是固定的一波,那几位都是从海城的陆氏庄园现调过来的。”
“是吗……”
“你习惯习惯就好了,才五个人而已,二少现在已经很低调了。”陈诀意味深长,“要是以后陆总同意了, 二少能带你回本家,你就会发现, 现在这些简直不值一提,连开胃菜都不是。”
安庭沉默了阵:“那现在这些,具体是算什么?”
陈诀想了想:“拿吃饭来论的话,现在这个水平,顶多算你刚碰了一下叉子?”
好奇妙的比喻。
安庭揉揉作痛的额角,还是有点困。
“好了,别吓唬他。”陆灼颂说,“本家嘛,有空了就带你回去。”
陆灼颂打了个哈欠,呵得眼角都挂了两滴泪。他抹掉泪,问:“没饭吃吗?早上还没吃饭啊。”
“喔,刚出门前,有个姐姐说早想到了,给你做了一份早饭便当。”
陈诀从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两个饭盒,回头交给陆灼颂,“不过午饭就没做了,我去游乐场里给你买。”
陆灼颂接过饭盒,自言自语:“景区里的饭,会很贵吧。”
“说什么呢二少,贵能贵哪儿去。”陈诀哈哈一乐,“陆总给你的零花钱,都能收购好几个那样的游乐场了!”
陆灼颂无力地跟着笑了两声——破产后留下的破债如果换成现金,也能收购八百个了。
“怎么有两个饭盒?”陆灼颂打开其中一个。
盖子掀开,里面是营养均衡的一份早饭。今天是培根滑蛋吐司,和五六个小圣女果。
“她们还准备了我那份,所以一共两份。”陈诀说,“不过我看你俩还没起,就没吃,准备把我那份让给安庭了。我自己早上煮了面吃,别担心。”
“今天是要去游乐场玩啊,不能空着肚子。不然的话,等到被过山车摇吐的时候,没东西可吐的话,多尴尬。”
陈诀回头一乐:“是不是啊二少!”
他家二少睨他:“滚。”
陈诀乐得两肩直颤,又递过来两瓶鲜奶:“喏,还有牛奶。”
陆灼颂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了几句,接过牛奶,递给安庭一瓶。
安庭接过去,闷声轻轻说:“谢谢。”
他看起来还是不太习惯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说话和接东西时都低着脑袋,说话也不大声,接过牛奶时还小心翼翼地用着两只手。不知怎么,还又脸红了,大概是不好意思。
陆灼颂并不在意,朝安庭一笑。
让安庭一夜间就像普通小孩一样大大方方当然不可能,他现在已经愿意从陆灼颂手里接过东西了,这就已经足够。至于剩下的,都可以慢慢来。
陆灼颂又递给他一个饭盒:“吃吧。”
安庭点头:“谢谢。”
劳斯莱斯开得四平八稳,不多时就开到了游乐场的路上。导航播报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陆灼颂也和安庭把早饭全部吃完。
俩人收拾好了饭盒,安庭轻描淡写地问他:“昨天学校那件事,解决了吗?”
“当然解决了,这点儿破烂事。”陆灼颂不以为意,“昨晚给我发了消息,说已经调解好,你爸妈回家去了。”
“不过你爸妈那种人,就算这回调解好了,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没关系,不管之后出什么事,我都能帮你挡。”
“你要做的事,就是别背叛我。”
陆灼颂把饭盒放好,偏眸撇他,“要是我这边帮你浴血奋战的时候,你突然当你爸妈的面来一句‘我还是跟你们回去好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安庭喉头一哽:“不会的,我都保证过了。”
“哼。”
“你哼什么……”
“哼!”
陈诀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他家二少撇着头,把脸贴在车窗上,两手抱在胸前,缩成一团,看都不看安庭一眼,好像生着闷气。
陈诀看得一阵无语,突然有点不认识他。
怎么这么像撒娇,有点恶心。
他跟人家撒什么娇啊?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钟。】
导航又冒出一句。陈诀一抬头,游乐场巨大的设施已经近在眼前。
“二少,要到了。”他说。
陆灼颂一抬头,也看见了游乐场。
看见那转了几大圈、几乎出了园区的过山车轨道,陆灼颂眼睛一亮。
“过山车!”他大叫,“庭哥!过山车!!”
安庭:“……”
陈诀:“……”
陆灼颂拉住安庭一只胳膊,兴高采烈地指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游乐场,呜呜嗷嗷叫个没完,眼睛里几乎是一片激光——安庭突然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二十八岁。
变脸怎么这么快。
安庭边腹诽,边跟着抬头看,看见那个巨大宽阔、装潢鲜丽的游乐场时,忽然心里失声。
安庭怔怔望着那里。
车子停好,陆灼颂拉着他下了车,奔向游乐场门口。
假期前夕,游乐场人不多。
安庭被他拉着走到门前,又呆愣愣地扬起脑袋。
游乐场门口巨大无比,有个圆形拱门,顶上雕了一片幻想气息十足的云朵和气球——安庭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很想来这种地方。
小学的时候,周围的同学都是小孩。每回一下课,全在炫耀爹妈带着自己去了哪儿,玩了什么,买了什么。
安庭从来没法参与话题。
他没有能拿来炫耀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他只能回家。那发霉的家里,昏暗的光,接触不良的灯泡总在闪。
他的爹妈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他们永远坐在吱呀吱呀乱摇的餐桌上,叹气发愁他哥的手术费。
他怎么说什么游乐场。
安庭从来没提过。
“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