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别”个什么,被撞得七零八碎。
从午夜, 到凌晨,再到日上三竿。
许从唯几次体力不支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被李骁折腾起来。
一盒东西最开始因为不熟练作废了一个,剩下的竟然都没够这小狗撒泼。
到最后李骁抱着他去浴室清理,竟然在浴缸里扑腾着水花又闹起来。
许从唯缓慢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中了。
他今天要不就别醒了,等李骁明天上班再睁眼吧,这太难以面对了,他还不如一头撞死。
正想着,房门有动静。
李骁脚步很轻,走到床边蹲下。
看许从唯还在睡,手掌覆在他的耳廓,拇指蹭了下他的脸。
不满足于这种触碰,又凑过去在眉骨上亲了亲,许从唯身上香喷喷的。
然后,李骁发现许从唯那扇乌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开始颤啊颤。
装呢。
李骁收回手掌,攥拳在自己的上唇抵了一下。
很想克制住笑容,但太可爱了,真的忍不住。
他也不戳破,就这么弓起上身,把下巴枕在床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从的脸,看他薄薄的眼皮下眼珠转动。
李骁歪歪脑袋,朝着许从唯的睫毛轻轻吹了口气。
许从唯的眼睛“唰”一下就睁开了,正好对上李骁笑盈盈的眼睛,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忘了,满脑子就只剩下“哎呀怎么这么可爱”。
许从唯心软得稀里哗啦,从被子里抽出一条胳膊,在李骁脑袋上揉揉。
李骁歪歪头,拱进许从唯的掌心里。
许从唯嘴巴一撇。
宝宝宝宝宝宝。
他被萌得心都化了,硬是撑起身体伸手去抱他。
也就是这么一伸手,许从唯意外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了个银色的素戒。
他不爱在身上戴东西,这么多年也没买过什么首饰。
刚才之所以没感觉到是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别的地方了,现在缓过劲来了,人也愣住了。
“生日礼物,”李骁握住许从唯的指尖,低头在戒指上亲了亲,“正式工作后的工资攒的,别嫌弃。”
许从唯愣了会儿神,把手收回眼前看了看,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
暖呼呼的,带着他的体温。
许从唯的眼神都快黏上去了,稀罕着呢,连李骁都分不走视线。
“给你戴上去的时候你可答应了的,要跟我结——婚——”
最后两个字李骁刻意拖长了声音,许从唯抬起头,眨巴眨巴眼,像是想起来什么,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当鸵鸟去了。
李骁笑着掀开被子,直接踢了鞋子钻进许从唯的被窝,把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想反悔?”
他的身上总是热一点,从小就像个小火炉似的,长大了也一点没变。
许从唯挣扎中扭着了腰,脊椎骨跟蹦出去一根螺丝似的,人“嘎吱”一下就就僵在那儿了。
李骁立刻察觉到异常,给许从唯揉揉:“还疼呢?”
疼是有点疼,但也没多疼。
其实也就是刚醒时有点,之后的不适感慢慢就减轻了。
加上再被李骁这么一抱,舒服得他又想睡觉了。
许从唯摸着戒指,迷迷糊糊“嗯”一声。
李骁亲了亲他的耳朵:“知道几点了吗?”
许从唯已然半只脚踏进梦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骁轻轻叹了口气,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的眼窝:“都下午了,起来吃点饭。”
许从唯的眼睛又“唰”一下睁开了。
“都下——”
喉咙里冒出来两个字,又粗又哑,他自己都吓一跳。
咽了口唾沫,划过嗓子眼像针扎似的,硬是没能把话说下去。
李骁从被子里探出手臂,把床头温着的水拿了过来。
他的另一只手揉揉许从唯的头发,轻声哄着:“不睡了,起来喝点水。”
许从唯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嗓子为什么哑成这样他和李骁都心知肚明,太丢人了,他先死一死。
“现在开始害羞了?”李骁稀罕得不行,搂着许从唯亲亲他的发旋,“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见许从唯不搭理他,继续说:“昨晚不是挺——”
许从唯捂住李骁的嘴,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用他那破锣嗓子警告着:“就你会说。”
李骁在哪儿碰着就在哪儿亲上,直接按着许从唯的手背舔上他的掌心。
许从唯连忙撒手但没撒掉,两人在床上一通折腾,李骁手里的水差点洒了出来。
片刻后,许从唯倚在床头,吸管被喂到嘴边,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
“饿了没?”李骁又凑过去亲他。
许从唯嘴里还咬着吸管,下意识地眯了下眼——他已经习惯了李骁每隔几秒就要来一次的亲亲贴贴,李骁的手和唇都暖呼呼的,许从唯被贴得也跟舒服。
“还行,蛋糕放冰箱了吗?”
“放了,”李骁下了床,把杯子放回床头,“你别下床了,我端过来给你吃。”
他走之前把窗帘拉开了一些,午后的阳光热烈,照得许从唯眯了眯眼。
虽然身体还有点不适,但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许从唯扶着腰坐起来,看李骁端进来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下意识伸手去接,李骁没给,自己捏着勺子坐在床边搅了搅:“我喂你。”
许从唯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不至于……”
但也没拒绝。
李骁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好一会儿才送到许从唯嘴边。
许从唯第一次有这待遇,抿着唇,眼睛一直盯着那勺粥,最后张口含进嘴里。
什么味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吃什么都是甜的。
吃完饭后许从唯又躺着戳了会儿手机。
李骁从后面搂着他,嘴唇贴在许从唯后颈突出的脊骨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
一开始许从唯觉得痒,李骁的呼吸全喷他身上了。
伸手阻挠过,李骁亲不了脖颈又去亲别的地方,亲着亲着就不对劲了。
“你别招我。”李骁叼着许从唯的耳朵,“不然受罪的还是你。”
许从唯简直无语苍天:“谁招你了?你讲讲理好不好?”
“乱动就是招我。”李骁威胁着贴近了些,“试试?”
许从唯老实了。
“你昨天多少次了,”他絮絮叨叨地清算着,“一盒都被你用完了,你真的还有吗?”
“买小了,勒得慌。”李骁箍着许从唯不让他走。
许从唯知道他难受,那玩意儿有点硌人。
所以说李骁昨晚上其实也没多舒服?他买的是标准型啊……不过李骁那个的确……
许从唯转过身,手伸过去。
李骁闷哼一声,闷头扎进许从唯的颈窝里。
许从唯一手抱着他拍拍,另一只手圈了一下,感受着:“你这有五十?还是六十,不至于吧?”
李骁包着他的手,小幅度地动动:“嗯……量量?”
“有软尺吗?”许从唯说完自己都笑了。
李骁扯开许从唯的,一并握住:“舅舅……”
许从唯:“……”
他忙不迭地撒手。
李骁又把他给拽回来了。
“你就非得这么喊!”许从唯感觉李骁一喊他舅舅,江风雪就跟站他边上似的,这太难受了。
李骁“嗤嗤”地笑着,咬住许从唯的耳朵:“跟自己外甥搞一起感觉怎么样?”
许从唯身上的汗毛“唰”一下就炸起来了:“你你你——”
李骁咬住他的嘴唇,把所有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跟自己外甥搞一起,感觉……
很想死。
片刻后,许从唯看着李骁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着手指,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