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你有时间吗?
付明哲:有,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先带你去店里买装备
林知行脑子嗡的一下,恨自己突然的善解人意,打完字又删掉,没忍心浇灭他的热情。
从商场出来,付明哲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都被塞满,林知行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拾掇整理。
“干嘛买这么多?”这点消费对林知行来说是不痛不痒,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看你穿着都很合适。”付明哲如实说,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坐进去。
林知行习惯了花言巧语,一时间难以改过来,下意识地接了句:“付老师,难道所有适合我的东西你都要买下来吗?”
失控的节点,总有一个人会保持清醒,付明哲及时刹住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吞喉结,撒谎道:“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闲钱。”
林知行直出冷汗,后知后觉差点自己挖坑跳下去,回去路上化身后天失语的哑巴。
“付老师破费了。”林知行来回拎了两趟,才把付明哲给他买的东西拿完。
“出发前有不确定的事情你再告诉我。”
“好的。”
“明天要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疫苗,不要忘了。”
“嗯。”
两个人角色仿佛互换,一贯颐指气使,态度傲慢的林知行双手放在身前,乖顺得不像话,当然也不准确,因为与其说乖顺,不如说尴尬。
客厅的林佳期摘掉耳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知行送货一样往客厅搬东西。
“哥,你什么时候染上的购物瘾?”林佳期美滋滋,心想这样以后就可以拉着林知行一起,还能让他刷卡买单,她走过去看了看略显失望地说:“怎么全是户外登山的用品?”
林知行累倒在沙发上,摒除杂念,回复刚走五分钟就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的付明哲。
“因为我这周要去爬山。”
林佳期看完那一大堆装备,反应不大地‘哦’了一声,思索了一番,很认真地问:“哥,你要去爬珠穆朗玛峰吗?那你岂不是还要提前请假。”
“......”林知行看她一眼,又心虚地看向铺满地板的装备,咕哝道,“爬香山。”
“爬香山?!”林佳期这下反应够大,她不可思议地绕着那堆东西走了两圈,双手叉腰盯着林知行,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爬香山用得着买这么多装备?我小学的时候都能一双运动鞋爬到顶了,连登山杖都不用。”
“......”林知行头更痛了,他抬手搭在眼睛上,遮住眼前的光线,不去回想当时在店里出手何等阔绰的付明哲。
“你还说我臭美。”林佳期拆开其中两个包装袋,拿出五六件除了颜色不同,款式完全相同的冲锋衣,穿上一件左右看了看说,“你比我还臭美,一样的冲锋衣居然拿下所有颜色。”
何止是一款,付明哲给他买下了这个品牌当季全部款式,所有颜色的冲锋衣。
导购还在带他试穿的时候,付明哲就已经去收银台签了单子,剩下的那两个小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换装挑装备。
林知行第一次体会到花钱带来的心理负担,也突然意识到这次狂妄自大过了头。
其实他根本无法控制事情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也不可能对付明哲的喜欢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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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巧语演过了头的林少爷恐怕要赔出去一点东西了
第25章 白日宣淫
林知行夜里辗转反侧,闹钟没响就起来了,忙完上午的工作,才忙里偷闲趴着睡了一会儿。
同事在他桌上放了杯冰美式,凉气丝丝袭来,林知行不想睁眼,直到闹铃小声响起提示,他伸手关掉,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有个客户调整了项目启动时间,林知行想看一眼备忘录的工作计划,最后习惯性切到微信,想起来付明哲上午给他发的消息还没回。
付明哲的消息算不上频繁,也谈不上难缠,真要说起来其实很有分寸感。可正因这样,林知行才深感麻烦,既不能置之不理当作没看见,又不敢和之前一样随心所欲地回复。
林知行喝了一大口美式,企图将昏昏乱乱的想法剔出大脑,告诉自己继续装不知情就是最体面、最礼貌的方式。
把所有消息粗略地看了一遍,林知行实在找不出可以深聊的话题,打算放弃之际,在刚才快速划动的照片里,有一张成功吸引了林知行的注意。
那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奶牛猫,乖乖地趴在猫窝里,仰头望着窗户外飞过的小鸟。
好狡猾的付明哲,敢放诱饵钓他。
林知行:这是上次咬我的那只小猫?
付明哲在忙,半小时后才回他:对
林知行不满,想到上次付明哲许诺要帮他抓这只猫,结果到现在也没告诉他进展,刚想问他抓没抓到,聊天框紧接着弹出一条消息。
付明哲:我下午去见个客户,结束后接你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疫苗
林知行:不用,我自己去
付明哲:我正好顺路
付明哲说顺路,林知行也不好据理力争什么,告诉他过来车停在哪里方便。
不过他大概想不到,付明哲的顺路和他所了解的顺路不是一码事,毕竟如果二十一公里也叫顺路的话,那林知行就算在天涯海角的位置,到付明哲嘴里也会变成一脚油门,打个方向盘的事儿。
同意完付明哲来接他去医院不过十分钟,林知行意识到不对劲,这么优柔寡断,简直不像他。
下午的时间,林知行无心工作,在通讯录里翻联系人,看能不能找出一个新的床伴人选,结果几遍翻下来,一个满意的都没有,甚至能让他勉强满意的都没有。
林知行苦笑一声,决定物色到新人选之前,尽可能地在情感方面冷落付明哲,让他渐渐冷却掉热情,知难而退,换一个人喜欢。
除此之外,林知行发觉见太多次面也不行,本来最开始有需求才见面的状态挺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后来林知行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全是付明哲的责任,付明哲蹬鼻子上脸是没错,但主要原因还是他太没原则。
意识到问题所在后,林知行看了眼时间,给付明哲发消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付明哲:怎么了?
林知行:工作提前做完了,一会儿我自己去
没等待回复,林知行潇洒放下手机,准备把手里这篇报告修改完就出发,不过他一忙起来很容易忘记时间,瞥到屏幕上付明哲的来电,他还惊了一下。
“怎么了?”林知行可以放平语调,听着像被不速之客打扰后的烦躁。
“你忙完了吗?”付明哲声音含笑,“我到你们支行楼下了。”
“不是说了我自己去。”林知行歪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奇怪付明哲怎么会知道他没出发去医院。
“我刚刚给医院打电话,他们说你没去。”或许是读到他的心声,付明哲笑着解释,而后又关心地问,“是有工作缠身吗?”
他的声音又温柔又磁性,让林知行想起床事后的安抚,不禁皱眉清了清嗓子,冷声让他等着。
电梯下到负一层,拐过柱子走出视线盲区,林知行脚步停滞片刻。
付明哲靠在车身旁,他单手抄进口袋,微微歪着脑袋露出温柔的笑容,视线似乎早就定格在这个方向,只等着他出现。
心脏不可抑制地用力跳了下,林知行撇开视线,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拿出手机处理剩下的工作。
付明哲没有打扰他,调低音乐音量,车速适中地往医院开。
打完针出来,林知行终于忍无可忍,意味深长地看了付明哲一眼。
付明哲穿着紧身高领的灰色上衣,速干透气的材质,不至于热,紧紧地、完美地贴合着他结实强劲的身体,饱满的胸肌鼓鼓囊囊,甚至能看到左边心脏跳动的微弱幅度。
好淫荡的穿搭。
“你就穿成这样见客户?”林知行嗤笑,那语气已经不是单纯的针对,感觉下一句就会脱口而出什么侮辱性的词汇。
“外面套了防晒服,等你的时候有点热就脱了。”付明哲检查他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靠过来的身体热气十足,混合着堪称催情剂后调的香水,熏得林知行头晕目眩。
林知行偏过头,降下车窗,抬手往窗外煽动,下一秒驾驶位传来操控声,车窗复又升上,这次连带车门也全部锁死。
“......”
林知行望着他不说话,一反常态的态度让付明哲露出受伤的表情,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无措地垂下眼睛,过了会儿问他:“你还要回支行吗?”
“不用。”林知行受不住那股混着体温的香味,他闭眼咬了下嘴唇,颇为煞气氛地问,“去酒店吗?”
付明哲经过一个减速带,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好久没有说话,最后找地方停下车,很认真地问他:“你想要吗?”
“嗯。”林知行大方承认,他坦荡地扫过付明哲的腹肌,不过忍不住泛起恶劣心性,凑过来遗憾地说:“可是你不是说打完疫苗不能立即洗澡。”
付明哲牵动唇角,他绅士地保持端正坐姿,说出的话却足以让人遐想联翩,“那我慢一点,不让你出汗,好吗?”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林知行愣了下,他自暴自弃地靠在副驾驶,心想在付明哲察觉到他的做法后,提出结束关系前多做几次也不吃亏。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付明哲要回趟工作室,林知行下车径直去到花藤架下,找了几圈没看到那只奶牛猫,只看到几个猫粮碗。
林知行走去工作室前台问负责喂猫的菲菲:“那只奶牛猫最近还来吗?”
“你说之前咬你的那只吗?”菲菲想起那件事仍心有余悸,和他坦白,“被付老师抓走了。”
“抓走了?”林知行皱眉,“什么时候抓走的?抓给谁了?”
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全是菲菲回答不了的,菲菲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林知行上楼,象征性地敲了敲付明哲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进去,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前台小姑娘说那只奶牛猫被你抓走了。”
“对。”付明哲不隐瞒,他刚好画完图,滑动椅子仰头和他对视,眼底浅浅的笑意。
“不是说抓给我吗?”林知行控诉他的不守诚信,“你抓给谁了?现在就给我要回来,我要养。”
“我建议你先看看它现在的状态再决定要不要把它要回来。”
林知行接受不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付明哲拱手送人,他不依不饶,恶狠狠地威胁:“我不管,你给我要回来。”
“它被养得还不错。”付明哲不为所动,坚持己见,“你想去看看吗?”
林知行没那么容易上当,盯着他的眼睛警惕地说:“你先告诉我你把它送给谁了。”
僵持几秒后,付明哲败下阵,“在我家。”
林知行眸光闪动,庆幸没有掉入陷阱,他就知道付明哲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良无害。
上次情事,林知行在床上被他掌控到毫无反抗的余地,当时林知行就看出来了,纯情只是付明哲常用来示人的一面,实际有随时随地把人拆骨吃下肚的潜力。
“我只是想看看它能不能适应家养,有没有攻击性。”付明哲放缓声音,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不是故意不给你的。”
林知行没好气地说:“那养了这段时间,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适合家养,不过偶尔会因为害怕展现出攻击性,尤其是人多的时候。”付明哲陈述语气。
但林知行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半信半疑地问:“我家里人不算多,它应该不会应激,而且我之前也养过,家里人都知道怎么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