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立刻打了下自己的嘴,“救命恩人,算我白说。”
之前那个明星见面会出现持枪劫匪的事,爆到网上闹的那么大,细节他们比网友还清楚一点,秦妍怎么选根本不用多说。
而秦旭的基金会又是苏玉卿一手立起来的,还间接给秦满庆当年车祸的事提供了追凶线索,秦显不想接手秦家,大房怎么选也是注定的。
一个孤儿,不用同他们这些豪门子弟一样争来抢去,竟然就白得了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得不说,当真是幸运至极。
也当真是好手腕啊。
苏玉卿这三个字如今在豪门圈里称得上是如雷贯耳,只是不知为什么最近送去秦家的请帖根本就没有苏玉卿这个掌权人的回复。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秦家内部都清理成这样了,苏玉卿还不出来,是不是有点太过拿乔了。
这些人谈论的时候,朱良文故自去看一旁光喝酒不说话的边轩,遇到苏玉卿后还真是换了副脾性。
可什么人能肖想,什么人不能肖想,总是要记在骨子才行,他倒了杯酒,烈性又伴了一点苦味,着实不该想的。
秦家如今外面看着鲜花着锦,内部却是一片静默,即使大房没有搬回老宅,但如今老爷子把印章和家族信托,以及关键股权基金已经全部变更完成,连反悔的余地都没留。
松鹤园已经闭园多日,秦家人想把目标放在苏玉卿身上,但和外界一样,竟也寻不到这位新任掌权人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苏玉卿消失的这段时日,一批可以假乱真的古董文物正通过海关流向警方追踪到的犯罪集团的一个秘密渠道。
“你说你留在那里不是被抓了,而是因为找到了这些?”
“没错,良哥,您也知道我爱摆弄古董,国内严查时我正巧得了一个宋代的青花梅瓶。”男子把木箱里的一个青花瓷瓶小心地拿了出来。
“这宋青花多是残片,所以当时我拿到时还以为是后世仿品,但没想到拿去鉴定,竟然是真的!”
“良哥,您别看这只是个民窑青花,这可是唯一完好的孤品,一旦面世,拿去拍卖或者走黑市交易,价格都绝对不低于八千万!”
被称作良哥的人眉毛一抖,“你说……它值八千万?”
“宋代的青花孤品,绝对值这个价!”
“所以,这些……?”良哥眯眼轻踢了下脚边的箱子。
点头哈腰的男子在周围保镖的盯视下,点头,“全是珍品。”
纹盏、青鼎和藏在箱子夹缝里的几个卷轴,十来件古物摆在面前。
巴甑拿完后抹抹衣服,要不是那个活阎王……
想起自己生不如死的经历,这批假货可千万不要出问题啊。
良哥闻言却露出一点阴沉,“价值几个亿的东西,巴甑,你却肯把这些东西给我?”
“良哥,”巴甑搓搓手,“我是您的属下,而且这次还全靠您接应,再说……几亿和几十亿比起来,我再笨,也知道要选哪个吧。”
“什么意思。”
“良哥,这些,我从出货的手中拿到只用了两千六百万!”巴甑伸手比了个手势,“国内这些东西不好出手,但国外,出来就是几十倍的利润,那人手里还有不少,只要您利用手里的渠道,完全可以全部吃下,拿到这里卖掉!”
“还有……,”良哥摸了摸手里黑沉的家伙,巴甑的确是个贪财的,“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弄到一条走私渠道?”
“渠道上,良哥您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这东西的卖家。”
“卖家?翻这么多倍到你手上,还有什么问题?”良哥谨慎道,“而且,你说的这些,我还要先验货的真假才行。”
“东西肯定是随便您验,毕竟我也怕被骗嘛,再连累了良哥您!”
“别在这卖乖,先把卖家的事说清楚。”
“是,这事主要在于国内那卖家的胃口实在太大了,他想一下把所有东西一起脱手,不肯只这么一点一点的出货,而且还要干净钱,这想一下子吞下来的话……”
“他要多少。”
“七亿,手里一百来件好货。”
七个亿,怪不得巴甑拿不下,这些要是真的,那利润的确够动人心。
只是,要拿干净钱,就少不得他要亲自回国内跑一趟,毕竟这也是他的大半身家了。
“据说他那边还在接触别的买家,我避过风头后,这么急着来找良哥您,也是看着要到嘴的肥肉要飞掉了,实在肉疼的厉害。”
“良哥,您得赶紧给我个准话才行。”
青花梅瓶摆到桌子上,为首的良哥看着这几箱货,等了约莫一刻钟,房间里才有人开口道:“若货没问题,我跟你走这一趟。”
“好嘞,良哥!您放心,我找的人绝对不可能打眼,您尽管拿到外面或黑市去验,出问题的话,我按规矩给您赔罪!”
三日后,D国拍卖会的两幅画作被顺利拍走,黑市上的那个青花瓶也得到了大笔进账,巴甑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骗他就好,没骗他就好,他的手这次是保住了。
“良哥,您看?”
“国内查的严,您要不方便回国的话,钱我可以代为……”
“不用。”良哥放下手里的烟,他还没这么放心的把大半身家都交给一个下属,“你去联系卖家,我这边很快会准备好资金。”
七亿,由于他在国内不能久留,要快的话,准备出来的钱洗完之后肯定会再折上一些,要多准备上八千万才行。
不过比起这之后获得的巨大利润和他自身安全来讲,这几千万都不算什么。
只要将那批古董拿到手,按巴甑的估计,他们至少能获利几十亿,至于分账嘛……
他神色如常地让巴甑去联系卖家,挥手让保镖过来,他这里也得多做点准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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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之前吩咐的东西,已经全部转入国内地下交易市场,照片已经流出去了。”
“好。”秦显挂掉电话后,免好衬衫,走进浴室。
在一片苦药味的浴缸中,将里面昏睡的人捞入怀里,“卿卿……”
苏玉卿苍白着面色,手搭在他湿掉的衬衫上,合着眼睛道:“我想再睡一下。”
秦显将人擦干净,低声道:“我让人给你备了粥,喝一点再睡。”
换好干净的睡衣,秦显抓住他要垂下的手,“还不能睡,你最近消耗的实在太多了。”
前期是为了案子,后来又挤出时间去仿制那些假古董,中间还要接手秦家纷纷杂杂的事务,知道给程樊放假,却不知道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卿卿,”他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发,耳廓,轻柔地把人抱到沙发上。
在秦显继续的不胜其扰下,苏玉卿不得已一口一口喝下半碗米粥和一小碗的黄芪乌鸡汤。
直到饱腹感传来,“巴甑有消息过来吗?”
碗移到桌子上,秦显也不再扰他,“有,一切顺利。”
“只要人回到国内就能顺利抓捕,现在国内的地下交易场上几个大的古董掮客都在放出消息,等临城老宅的东西一步一步放出去,那些未问世的古董,和你撒好的饵,不会出问题。”
那座老宅里保存下来的,是苏家几代的积累,当时苏玉卿带人打开那座宅子里的暗室,文添和一些专家也是花了七八天时间才将东西整理好。
里面很多古董都能打破现有的认知,甚至许多博物馆和名人珍藏都面临着重新检测的问题。
那些东西价值超百亿,而且还有很多是无法估量的,能被保存在里面的无一不是珍品,如果面世,古董界又是一次地震。
而且里面还保存下来很多古籍孤本,其中的价值又是无法衡量的。
只是这次过后,一旦面世,估计都要捐出来了。
临城老宅,和这些东西,对眼前人的意义……
秦显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补偿,只抱紧了人,“临城的宅子我打算再找人修缮一下,过段时间,我们回去住上一段时日吧。”
“嗯,秦显。”
“怎么了?”
“你有点热。”苏玉卿推了推人,力气依旧虚软。
秦显松开了一点力道,和睡意迷蒙的人对视后,起身轻轻把人托抱到床上,“我先去洗个澡,之后什么都不要想了。”
“好。”
等秦显进入浴室后,苏玉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毒瘤还是要完全清理干净最好,消息发完苏玉卿很快便在隐约的水声中进入了梦乡。
夏季尾,天气阴得人心里发闷,在云层压低的午后一艘渔船进入澳城,靠近了海岸边的一个私人码头。
几个雇佣兵先行出舱,随后同样做渔民打扮的巴甑和良哥很快走了出来。
“假身份已经办理好,这边的中介很快就会把钱弄到这里,巴甑。”良哥进入休息室带着人换好衣服,扔给他一个新身份证。
“这你的,内地那边你联系好,不要出什么纰漏才行。”
“好的,良哥!”
“巴甑联系了我们的人。”
警方那边很快得知了良哥入境的消息。
“现在两人已经分开,这个良哥带了不少人藏了起来,行事都很小心,巴甑被防得厉害,估计只有货到了,他才会再次出现。”
“巴甑那边也不能拖太久,这批货,我们会按之前说好的以艺术展的名义走清关流程,澳城那边会配合放行。”
“刘警官,我这边有一个人。”已经挂了顾问名头参会的苏玉卿推了张名片过去。
“解嘉豪?这人是……”
“澳城,解家三公子,他可以出手帮忙抢夺这批古董。”
“有竞争才有吸引力,既然这条大鱼不急着咬钩,就拿两件上澳城的拍卖场。”
苏玉卿道,“资金这边,不成问题。”
这是要拿不断流失的资金来压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小心谨慎还是贪得无厌,就看这压力对方能承受的到底有多大,而苏玉卿说的资金流……
秦家现任掌权人的名头,早在D国他们就见识到了。
澳城的老建筑物很多,作为全球顶尖的旅游城市,白天游客如织,晚上灯火辉煌,而著名的娱乐性场所更是龙蛇混杂的繁华地带。
“三公子,您什么时候回的澳城?”
“前不久,从内地得了点好玩意,想吃的,后日来安和巷瞧一瞧,中意的作为家藏也算不错。”
听话听音,能作为家藏,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俗物了。
这个消息一出,后日的安和巷果然热闹非凡,解家出手绝非凡品,几样压轴的拍品,接连几场,都作为全场最高价出手,着实不凡。
澳城拍卖场风云不断,新闻传得又广,解家似乎还出手压了压,但越这样,大家的关注度便越高,面上是消停了,可暗地里传得可是热火朝天。
巴甑等到两三日后的中午才拿着消息火急火燎得联系良哥,“老大,那批货,对方找人出手了好多啊,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