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那么小气?这是拿谁跟荀文耀比呢?心中有数的江翊驰十分不爽。
“回去吧,一会给你冻感冒了。”许秋实捻灭烟头,朝江翊驰道。
两人回到家里,互道一声晚安,再次各自回房。
早上,忘记定闹钟的许秋实难得睡迟了些,好在今天不上课,小少爷也在睡懒觉。
想起江翊驰凌晨点的菜,家里没有豆腐,得出去买一块。
许秋实出了趟门回来,正要去厨房准备早餐,就见小少爷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有些迷糊地朝他道:
“许秋实,我的头好晕啊。”
第22章 生病
江翊驰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许秋实放下手中的东西, 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少爷,不需要体温计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异常的高温。
江翊驰顺势趴在许秋实胸口,晕乎乎地想着:好软。
“你发烧了, 我送你去医院。”许秋实面色凝重。
“不要去医院。”江翊驰埋在许秋实胸前蹭了蹭, “讨厌医院。”
“别任性。”许秋实语气坚决, “生病就要看医生。”
“有家庭医生,打电话叫他过来。”江翊驰坚持说完这句话,彻底脱力,沿着许秋实的身体往下滑。
“老板!”许秋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江翊驰顿时充满怨念地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许秋实无奈地叫了声“小江”,将人打横抱起, 送回卧室的床上。
“怎么联系家庭医生?”许秋实给江翊驰盖好被子。
“手机联系人里有, 郑医生。”江翊驰指了指床头柜。
许秋实拿起手机, 用江翊驰的指纹进行解锁,从联系人中找出郑医生,拨了个电话过去。
躺在床上的小少爷嘴唇发白,萎靡不振, 一向神采飞扬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许秋实挂断电话,拿来水银温度计给他量体温,顺便倒了杯温水让他润润喉。
“我要刷牙。”江翊驰虚弱地转开头, 拒绝在刷牙前吃喝任何东西。
眼下这种情况, 哪算小少爷想要天上的星星许秋实都会想办法去摘, 更何况人家只是想刷个牙。
许秋实帮江翊驰夹好温度计,立即去卫生间拿牙刷。
洗漱台上,电动牙刷和手动牙刷都有,许秋实不会用电动牙刷,挑了一支刷毛看起来比较软的普通牙刷, 挤好牙膏,倒好漱口用的清水,又拿了个空杯子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许秋实扶起江翊驰,将枕头塞到他背后:“先漱口。”
江翊驰漱完口,把水吐到空杯子里。
“把牙露出来。”许秋实将牙刷沾湿,伸手轻轻托起小少爷的下巴,他不敢用力,怕手上的粗茧划伤对方细嫩的皮肤。
江翊驰依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帮人刷牙这种事许秋实不是第一次做了,许秋泽小时候总刷不好牙,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刷毛顺着牙齿的生长方向上下刷动,由外侧转向内侧,后槽牙的齿面是重点关照对象,许秋实刷得很认真,动作温柔且不失力道。
江翊驰垂着眼,听见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视线从浓密的睫毛转移到嘴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尝到一嘴的牙膏味。
“好了,吐出来吧。”许秋实递过水杯。
江翊驰吐掉嘴里的泡沫后,又漱了一遍口,许秋实抽出纸巾为他擦干净嘴,把之前那杯温水重新递给他。
郑医生来得很快,刷个牙的功夫就到了。
许秋实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觉得有几分眼熟。
“量体温了吗?”郑医生问。
“量了,38.5度。”许秋实把体温计交给他确认。
郑医生拿出听诊器,将听诊头贴在江翊驰胸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江翊驰照做。
郑医生收起听诊器,拿出压舌板:“张嘴,啊。”
江翊驰不大乐意地张开嘴,发出“啊”的一声。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郑医生给出诊断结果:“风寒感冒引起的高烧,肺部和支气管没受影响,也没有炎症扩散的现象,问题不大。”
闻言,许秋实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先吃退烧药,物理降温跟上,多喝温水,饮食清淡,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发出来的汗要及时擦干,别再着凉了。”郑医生从出诊箱里拿出几盒药,跟许秋实说了吃法,然后在江翊驰的额头贴上一剂退烧贴。
“好,谢谢医生。”
“吃药前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好。”
郑医生没有离开,问了许秋实一句客房在哪,径自往客房去了,他要等江翊驰退烧再走。
许秋实出门前在电饭煲里煮了粥,这会没工夫慢慢做瘦肉粥,只能盛碗白粥,倒点做蛋糕买的肉松,端上楼去。
江翊驰被喂着吃了小半碗便不肯再吃,生病的人通常胃口不好,许秋实也不勉强,收拾好东西,让他躺下休息会,过半小时再吃药。
许秋实抽空去客房敲了敲门:“郑医生,你吃过早饭了吗?还没吃的话,我煮了粥,要不要一起吃点?”
郑医生打开房门,推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就麻烦了。”
吃过早饭,郑医生留下一句“有事喊我”,回到客房。
许秋实喂江翊驰吃了药,将他捂得严严实实,起身要走。
“你去哪?”江翊驰伸手拉住许秋实的衣袖。
“洗个碗,一会再上来,你先睡会。”许秋实把他的手放回被窝,重新掖好被子,确保不会漏风。
“你今天还去荀文耀那吗?”小少爷抓着被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去了,在家照顾你。”江翊驰这个模样,许秋实根本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家。
“那你快点洗。”江翊驰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嗯。”安抚好小少爷的许秋实回到厨房,有些失神地洗着碗。
此刻,许秋实心中无比自责,凌晨那会,明知道江翊驰穿得少却没有及时送他回来,还带着人在外面待那么久,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就不会生病了。
一想到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的小少爷正在被病痛折磨,后悔的情绪便如同洪流将他淹没,他太失责了。
冰冷的水流不断冲刷他的手背,直到手指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他才蓦然惊醒,赶紧关上水龙头。
许秋实擦干手,给荀文耀发了条消息:【文耀哥,今天不能过去了,你记得自己弄饭吃。】
回应他的是荀文耀的来电:“秋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是老……小江他着凉生病了,我留在这边照顾他。”许秋实解释道。
“哦哦,小少爷生病了啊,严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啊?”荀文耀关切地问了几句。
“发烧了,家庭医生来看过,吃了药,这会在休息。”许秋实一一回答。
“没想到小少爷这么弱不禁风,昨晚跨个年就病倒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嗯。”
再上楼时,江翊驰已经在药效的作用下睡过去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眼睫一直在微微颤动。
许秋实拿来毛巾坐在床边,随时准备替小少爷擦汗。
没多久,睡热了的江翊驰开始无意识地把手伸出被窝,想要获取一丝凉意。
许秋实一遍遍捉住他的手,不厌其烦地放回原位,轻轻擦拭他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脖子擦到肩膀,不敢再往里深入。
倒是江翊驰自己因为发了汗浑身黏腻不舒服醒了过来,侧过身要许秋实帮他擦背。
擦着擦着又睡着了。
反复几次,烧渐渐退下。
中途许秋实去给郑医生做了顿午饭,小少爷则被他叫醒继续喝粥。
下午,江翊驰的体温回升,许秋实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眼中的焦虑担忧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翊驰睁开眼,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呆呆地做不出反应。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许秋实轻轻撩开他汗湿的刘海,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好热。”江翊驰小声道。
“我帮你擦汗,手别伸出来。”许秋实生怕他又受凉,将手探进被窝,摸索着用毛巾吸走他后背的汗水。
隔着一层布料,江翊驰仍能清晰感受到许秋实手掌的温度。
好像更热了。
傍晚,江翊驰的体温稳定在37度不再升高。
许秋实把郑医生请过来复查了一遍。
“已经退烧了,这两天多注意休息,尤其要注意保暖,今天别洗澡了。”郑医生知道小少爷爱干净,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
一听不能洗澡,小少爷当即要发作,许秋实按下想起身的江翊驰,替他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洗?”
“最快也得等明天。”
“好。”许秋实替江翊驰答应下来。
“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郑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出诊箱,朝两人道别。
“我送你。”许秋实起身跟郑医生一起下楼。
江翊驰恢复了点精神,没什么困意地看着天花板,等待许秋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