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咕咕咕咕……”
朱雀趾高气扬地一顿输出, 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能听懂。
大家只能从那语气和肢体动作上,看出骂得很脏。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愤怒的小鸟。”
林森感觉这个名字, 取得好听极了。
愤怒的小鸟, 更愤怒了。
棠棠伸出手想安抚朱雀的情绪,却被对方狠狠啄了一口,手背上白嫩的皮肤上渗出红色的血液, 顺着手腕滴在了地板上。
羡在紧张把崽子给拽过来:“疼不疼?”
棠棠本来觉得不疼,但是羡在着急关心的样子,下意识就说了一句疼。
羡在从行李箱里面翻出来一些医药用品, 给他的伤口进行处理:“你没事去摸这傻鸟干嘛?”
他说话尽是埋怨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的小心温柔。
林森呲着大门牙:“表舅,让我来吧,我媳妇我照顾。”
棠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比那只鸟还愤怒:“谁要嫁给你!”
林森很会变通:“那……那我嫁给你。”
棠棠:“……”
你是个天才。
羡在用着抹布把地上的鲜血一点点擦干净, 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处理的及时,明天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万一这只鸟有病毒咋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香的味道,朱雀比人的嗅觉还要敏感,那香味和嘴巴里的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想再咬一口。
羡在看着面前的朱雀,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这只傻鸟看起来好像生病了,炖了吧。”
朱雀拼命地挣扎, 用着翅膀拍打着他伸过来的手,身上的毛也掉好多根:“咕咕咕咕!!!”
【羡大土!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一点都没变!放开老子!】
如果大白在这里, 一定会觉得这剧情很熟悉。
棠棠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懂,反正自己是听得明明白白。
这只鸟认识爸爸。
他扯着羡在的袖子,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只敢小声地说:“爸爸,他好像认识你。”
羡在也可以听懂,只是没说出来。
可能因为大白成为棠棠的守护兽,所以能听懂其他动物的语言。
他接着问:“说的是什么?”
棠棠呃了一声,看了一眼朱雀,再看看爸爸。
不知道其实羡在也能听懂。
小小年纪深得爸爸的真传,翻译得驴头不对马嘴:“他说朋友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朱雀跳脚更加厉害了:“咕咕咕咕……”
【小崽子!你乱翻译什么鬼?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快点告诉他放开老子!不然我就一把火,给你们房子烧了!】
羡在的眼神继续示意询问。
棠棠憋了老半天:“他很崇拜你。”
羡在看向朱雀的眼神,更加迷茫了:“我什么时候和他认识过?”
棠棠在那里编造故事:“爸爸,这只鸟说你以前救过他,这次是来报恩的。”
羡在知道他瞎胡扯,编得有模有样,不愧是我儿子。
朱雀叫得撕心裂肺:“放屁!他什么时候救过我!每次都要把我炖汤!”
“爸爸,我挺喜欢的,能不吃吗?”棠棠撒娇,尽力救这只傻鸟。
“那行吧。”
羡在摸摸他的头,孝顺好大儿包养老的剧情,已经可以开始了。
“给你当宠物好了。”羡在说,“取个名字吧,就叫咕咕咕。”
林森:“愤怒的小鸟不好听吗?”
朱雀脚上的链子一直响个不停,对这两个名字发出抗议:“咕咕咕咕……”
羡在:“我感觉他还挺喜欢叫咕咕咕,棠棠,你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咕咕咕tui了一句:【造孽!】
棠棠笑着说:“他很喜欢。”
“师父,给你们的床铺好了。”夏轻竹从后面走过来,“棠棠和森森别玩了,该洗澡睡觉了。”
因为招待所只有一个房间,不放心一个女孩子睡在山民家里,把这仅有的卧室让出去。
他和经纪人,在房车里凑合睡一晚上。
晚上大家都休息的时候。
棠棠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房间黑灯瞎火,屋外还下着大雨,只有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楚一点视线。
他走到那破旧掉漆的桌子边,蹲下身体,戳一下垂头丧气的朱雀。
【小崽子!快点把链子解开!我饶你不死!】
他这傲娇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求人,看起来像是给棠棠赏钱的样子。
三岁小屁孩,长得可爱内心善良,就是翻译水平差了点,随便一吓唬,对方肯定就乖乖听话。
小团子,好欺负。
棠棠一点都不害怕这嚣张的模样,反而大胆地伸出手,用胶布缠住嘴巴,还把翅膀交叉捆绑起来,看起来像农村大妈绑鸡。
咕咕咕大惊失色,不停地用爪子踢人,手背划几道红印,但是没有流血。
棠棠拔着身上绚丽的羽毛,满脸阴鸷地说:“让你说爸爸的坏话!傻鸟!让你变成秃鸡。”
咕咕咕都惊呆了。
这个小恶魔,怎么和之前那个甜美可爱的奶团子,一点也不像。
咕咕咕的嘴巴被胶布缠住,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嗷嗷嗷!放开老子!疼死了!疼死了!
棠棠把尾巴上的毛薅了一半:“我现在问你话,如果是你就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
咕咕咕一点法力都没有,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很爽快地点头,表示配合。
棠棠这才松开手,问:“你认不认识大白?是一条蛟龙。”
蛟龙倒是认识,可是人家不叫大白啊。
他立马摇摇头。
棠棠有点失望,便立马补充问:“你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个朱雀吗?”
咕咕咕傲娇点头,随后又想到自己落到这份田地,全拜羡大土所赐,又焦躁起来。
“你是不是可以控制火?”
“你是喝多了,所以才被林森抓住?”
“你是不是活了很久,也认识我爸很久。”
……
这些问题,咕咕咕都诚实地点头。
“那山火是你放的吗?”
咕咕咕求生欲很强,疯狂摇头,表示和这事没关系。
他才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棠棠当然知道山火的事情,只是随口问的。
他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咕咕咕都老实巴交地回复。
“你先待在这里吧。”棠棠把那嘴上的胶布给撕掉,并且冷笑着威胁,“你要是再敢骂我爸,我就让他把你炖了。”
咕咕咕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棠棠,你爸可不是啥好人,天师都是一群道德败坏的家伙!你小小年纪可千万别被他带歪了!”
棠棠杀了个回马枪,快速拔掉一根毛:“你每骂一句,我就拔你一根毛。”
咕咕咕立马闭嘴老实了。
造孽。
羡大土的儿子也不是啥好人。
棠棠:“你为什么叫我爸羡大土?”
咕咕咕:“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叫羡大土。”
棠棠想不明白,咕咕咕和大白都认识爸爸,但是爸爸好像不认识他们。
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可能是被爸爸顶替掉的原身?
棠棠重新躺回到床上,一直没有睡意,脑子里想东想西的,一会是自己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会又是这辈子去娃综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睡着。
席面是全村人一起操办的,用着最大的规模祭祀龙王,白天供桌上的东西一样不少,等到晚上雨停的时候,就能听见供桌那边有吃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