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要出去打雪仗!堆雪人!”
林森的小嘴上都是食物残渣,脸色被篝火烤得通红, 白嫩的皮肤上冒出一层细汗。
姜来把烧水壶取下来:“太晚了,等会儿该睡觉了。”
林森不听:“可是我还不困。”
羡在剥着红薯皮,用小勺子把里面的红薯肉, 喂给棠棠吃。
“我看你是皮痒了,等会儿给你扔在雪地里种萝卜,你也不看看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一脚下去就没人了。”
林森才不管那么多, 从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雪橇滑板。
“森森要去滑雪!以后成为滑雪运动员!为祖国争光!”
棠棠吐槽:“你的梦想可真多。”
林森吭哧吭哧收拾完装备:“棠棠我们一起去玩吧, 有我罩着你!”
这极端天气影响到信号,众人的手机无法联系到外界,就连电也受到影响,只能回归最原始的取暖方式。
宋奶奶找出几床大花被子走进来:“这被子都是我这老婆子自己养蚕丝做出来,本来是给小玉当嫁妆被子,她妈打电话说用不到了, 干脆就拿出来给你们一家四口用,都是新的被子, 可暖着嘞!”
“你们今晚就睡这个房间,这炕大, 够你们睡。”
姜来把被子接过来道谢,主动收拾着:“宋奶奶, 让我来吧。”
老人家热情好客:“那怎么行,你们是客人,别看我年纪大,干活利落呢!”
这群年轻人,怎么可能让一个老人家干活。
羡在笑着挤过去:“宋奶奶,你歇着歇着,这让我们年轻人做,我们爱劳动!”
两人收拾着床被。
宋玉满脸担心:“这天气太不对劲了,我在这生活那么多年,就算入冬再早,也不可能八月底就下雪啊,距离供暖时间还有一个月,我哥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宋奶奶叹一口气:“往年确实没出现过这种天气,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眼皮总是跳,别是你哥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都七八点了还不回来,等会儿我打着手电筒出去找找。”
宋玉立马喝止:“这外面下大雪,你咋走?摔倒了可是大事。”
她安慰着老人家:“大概率是因为这天气被困在医院出不来了,等会儿这雪小了我过去找找。”
外面的玻璃起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林森用手在玻璃上擦了几下,一对黄色的竖瞳突然冒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就张开红色大嘴,露出尖锐獠牙朝自己咬过来。
他下意识啊地一声后退。
咚!
那条蛇一头撞向玻璃,身体扭成s形,不甘示弱地寻找着裂缝,想要爬进来。
“有蛇!”林森转过身子,把棠棠护在身后,“表舅!我刚才看见一条花纹大蛇!那么大!”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急,撸起袖子用自己的胳膊比划一下:“有森森的手臂那么粗!棠棠不要怕,我保护你!”
棠棠见他穿得少,又露胳膊,关心问:“你不冷吗?”
“不冷啊,我还觉得有点热,表舅,我们出去把那条蛇抓进来烧烤吧。”
棠棠:“……”
他好心地提醒对方回头:“你仔细看看,外面有多少条蛇?”
林森听话转身,院落的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北风呼呼地刮。
宋家的院子上面是一层玻璃窗户,做成阳光房是为了在冬天防寒,上面多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玻璃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划痕,弯弯扭扭,是一堆的蛇。
棠棠朝他看一眼:“怕了吧?”
林森愣了半天,手舞足蹈,语出惊人:“哇哦!可以开烧烤派对啦!”
棠棠:“……”
无法沟通。
羡在问宋玉:“你的仙儿引来的?”
宋玉比他还懵:“不是啊,奇怪了,这下大雪的天气,蛇不应该是冬眠吗?”
“你家有雄黄吗?”
“应该有,我奶奶每到端午节都会准备很多雄黄,应该还有剩下的没用完,不过这东西没用,老人家只是喜欢习俗。”
“为啥?蛇不是都怕雄黄吗?”
姜来解释:“蛇只是对气味敏感,它们并不怕雄黄,民间故事当中白娘子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是不可能的,雄黄的效果还不如风油精。”
他继续问宋玉:“你家有大蒜和风油精吗?”
宋玉连忙翻着柜子:“你说得是对的,我们家供奉的是蛇仙儿,对这些最了解。”
农村的粮食多,东北还有囤货的习惯,很快就找了一麻袋晒干的蒜头。
姜来指挥孩子也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放在大门和窗户有缝隙的地方。”
效果微乎其微,对付一条蛇还有用,眼看外面的蛇越来越多,风雪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羡在把睡在炕上的大白蛇抱起来,推开窗户。
砰!
扔出去!
“怕个锤子。”羡在把窗户再次关了,“让外面那些蛇和白二叔斗吧,大蛇吃小蛇,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白二叔是成了精的大蟒蛇,身形硕大,有着油漆桶那么粗,一身鳞片熠熠生辉,张开血盆大口,看着就不好惹。
那些小蛇,立马掉头就跑了。
白二叔回头,尾巴尖拍打着窗户,示意打开。
羡在不为所动:“好好看门哈,等会给你吃烤红薯。”
白二叔:“????”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你去站岗,凭啥使唤我?
谁看得起你那两个烤红薯。
白二叔不满地继续拍打着窗户,还好它用得力气不大。
不然凭借着它庞大的躯体,绝对要把这玻璃震碎。
羡在把烤红薯放在窗户外面:“灵泉水滋养出来的,站岗一个小时一个烤红薯哈。”
白二叔收了尾巴,歪着头吐着蛇信子。
还有这种好事?
它一口吞下去烤红薯,瞳孔放大,果然有着灵气的味道。
尾巴在雪地上拍了两下。
宋玉有点尴尬:“它在讨价还价,一小时两个烤红薯。”
羡在微抬双眼,森然一笑:“你别逼我揍你。”
大白蛇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站岗了。
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农村一般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
这些叫声此起彼伏,形成连锁反应。
霎时间。
村子里所有狗都叫起来。
紧接着。
周围的邻居家传来叫骂声。
“肯定是出事了,那些蛇不对劲,我带着白二叔出去瞧瞧。”宋玉站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老式的手电筒,拍了两下能用。
“我和你出去吧。”羡在放下手中的茶杯,伸了个懒腰。
姜来拽住他的手:“外面危险,我去。”
羡在笑了一声:“就是危险所以才出去啊,我再不出去,这个村子里的人估计就没多少活口了。”
他把大门推开,外面的风呼呼地往外面刮,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篝火忽明忽暗。
羡在戴上一个黑色口罩,声音在北风之下听得不是很清楚:“宋玉,你带路和我一起去找宋麒,其他人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姜姜,做好后勤工作看好孩子哈。”
他说得挺轻松,就像是外出打工的男人,在临走之前对自己妻子的嘱咐。
两个人的角色定位反了。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姜来肯定不同意让老婆去打工。
“看把你能耐的,这活你能干?”羡在反问。
“森森也要去。”
“棠棠也要去。”
羡在心想一群拖油瓶,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他把聿念喊出来丢进去保护众人,然后直接把门锁死,一道符拍在上面,结了一个阵法,谁也别想出来,外面的蛇也别想进去。
任里面的人如何呼喊,羡在都装作没听见。
“接下来就是老子的高光时刻了。”羡在拍拍手,准备去把村子里的蛇驱走,“谁也别和我抢主角光环。”
他刚走一步,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和窗户里面的人对视。
我把宋玉也锁进去了,谁给我带路去找宋麒?
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