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早在自己坦白性别后被费兰哄骗着跟他做那种事时,他就应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啊,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费兰笑着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生气。”
“不!我根本就不爱你!”汤言的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耳鸣,脑子痛得快要裂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声尖叫着,“你在我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你有尊重过我吗?我怎么可能爱一个欺骗我、侮辱我的混蛋!”
费兰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声音也冷如寒冰,“宝贝,你真的很不乖。”
他掐住汤言细腻白皙的下巴,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汤言躲不开也喘不上气,唇被人堵着,舌尖被重重地吮咬,他承受不住这惩罚一般的亲吻,喉间不停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尝试着伸手去推开,然而男人的手臂坚硬,汤言推不开逃不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脆弱感却越发激起男人暴虐的欲.望。
费兰松开他的唇,盯着他湿红的眼眶,眼里迸发出浓重的、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他抬手在汤言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掌轻易地陷进绵软的肉里,臀部轻颤像是泛起浪花。
“扭什么?”男人语气恶劣地问道。
汤言可怜巴巴地闷哼一声,费兰又揉了两下柔声哄道:“打疼了吗?下次我会轻一点。”
“我,我恨你……”汤言吸了吸鼻子,头疼得快要炸开,怒不择言,“你混蛋!我不会原谅——”
唇舌再次被男人霸道地封住。
费兰想,刚才的惩罚还是不够。
好在夜还很长。
汤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唇舌都被吸得发麻,唇瓣肿了起来,舌根也开始胀痛,所有的呼吸都被剥夺,只得依靠口中男人渡过来的一点空气。
费兰终于放了他,他温柔地舔去汤言的眼泪,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看到那些照片不高兴,可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气话,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了。”
汤言剧烈地喘息,嘴唇分开露出一条隐秘的缝隙,嫣红的舌尖还搭在红肿的唇瓣上收不回去。
一副被欺负到失了魂的样子。
费兰痴迷地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伸手将人抱紧。
这朵玫瑰终于是我的了。
而汤言从激烈的吻中回过神,他咬紧牙关,愤怒、委屈、怨恨……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简直叫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他被迫倚在费兰怀里,用力握紧了拳头,连指腹都泛着白。
汤言低声问他:“马丁是被你挖走的对吗?罗布森主动接收我们也是你安排的吧。”
费兰心情很好地解释道:“马丁早就联系过晖睿,既然他已经存了跳槽的念头,那他怎么能做一个好导师?所以我干脆把他弄走,给你换一个好的。”
汤言瓮声道:“所以在你心里,我的个人意愿根本不值一提是吗?我为了换导师的事食不下咽,四处奔走,你有一次考虑过告诉我实情吗?”
“宝贝,罗布森前段时间一直被困在该死的海岛上,要不然你早就被他接收,根本不会有这一段奔波寻找导师的经历。”
费兰说着,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我说过,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和问题,可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要换导师的事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真是倒反天罡!
施害者居然还责问受害者!
汤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费兰,“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
费兰在汤言嫣红肿胀的唇上亲了一下,用一种亲昵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宝贝,对与不对又如何?现在我们彼此相爱,过去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自以为高明地安抚道:“别再生我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吗?”
“我知道了。”汤言心如死水,冷峻的现实让他很快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清醒,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显然他是硬拗不过费兰的,无论是体力财力还是社会地位,费兰都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
汤言咬着牙想,费兰简直就是个不会尊重人的混蛋,随时随地发晴的野兽!
所以现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汤言闭上眼睛不去看费兰,声音微小却很坚定:“送我回去,我要回我的公寓。”
费兰有点意外,“现在?”
“刚刚学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一早要一起完成大课的作业,明天从这边出发来不及,所以我今晚必须得回去。”
比武力汤言毫无胜算,为了避免和费兰正面冲突,他撒了个谎。
好在费兰信了,他虽然对汤言要走这件事极不满意,但耐不住汤言坚持,只得开车带他回市区的公寓。
汤言坐在副驾,将自己完完全全裹紧在外套里,目光看着前方,双眼放空,思绪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公寓,两人下了车,费兰拉着汤言的手将他揽在怀里,大掌扣住他的腰低头就要亲下来。
汤言不由心惊,他连忙偏开头,唇只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会被人看到的。”他小声说道。
汤言向来都是害羞的,费兰了然地笑笑,并没有起疑心。
“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你的公寓离学校太远了。”费兰摸着汤言的脸颊温声说道,“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在一起了,住在一起更方便,你还可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中餐。”
“不要!”汤言急急忙忙地反驳,突然他意识到这样很反常,抿了抿嘴找补道,“不是说好我们慢慢来吗?”
费兰知道中国人大都保守,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迁就汤言。
“那就等我下周从芝加哥比赛回来后再搬吧。”见汤言还要说什么,他揉了揉汤言的唇瓣,语气霸道不容人拒绝,“就这么说好了,等我回来。”
汤言目光闪躲,“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
他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步履匆匆地跑进了公寓,仿佛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
费兰站在路边目送他消失在公寓门厅,脸上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
不知道住到一起后,他会不会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
费兰在芝加哥的比赛非常顺利,他的球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比赛,在全场热烈的喝彩声中他举起球棍笑得很灿烂。
休息室里,球员们兴奋地讨论刚刚结束的比赛以及他们接下来的消遣。
罗斯的嗓门最大,他嚷嚷道:“对方的8号球员简直是只愚蠢的疯狗!居然试图超越费兰去断他的球?”他嘲讽道,“上帝保佑他,希望他那一跤没有摔断腿!”
费兰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飞快地拆除身上的护具。
球队的新守门员挤过来,脸上堆着笑问费兰:“少爷,晚上真不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吗?这家可是芝加哥最赞的!”
费兰还没说话,罗斯就已经开口了,“莫里斯,别多嘴啦,少爷赶着回去见他的甜心呢!”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和起哄声。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东方甜心吗?”
“居然能打动我们伟大的费兰·德维尔!”
费兰不动声色地扫了罗斯一眼,罗斯立马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悄无声息。
球员们还在叫着,“伙计,说说呗!”
“少爷跟甜心怎么认识的?”
“就是就是!跟我们说说呗!”
罗斯讪笑道:“呃,你们知道的,我再多嘴,某人肯定会狠狠地踢我一脚……”
费兰站起身,随手拢了下额前散落的金发,冷俊的脸庞颇具压迫性,休息室立刻安静下来。
“我先回波士顿了,今晚球队去酒吧的费用我包了,你们玩得开心。”
无视身后众人的欢呼,费兰抓着外套朝外走去,他要赶最近一班航班飞回去见他的爱人。
汤言不知道他今晚会回去,费兰愉快地想,他要给小兔子一个惊喜。
去机场的路上,费兰接到了波士顿打来的电话,助理用焦急又胆怯的声音告诉他,汤言拒绝了罗布森教授的邀请,转而投向一位亚裔老师的名下了。
费兰手下动作一顿,火气涌了上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是打保票说罗布森是h大业内声望最高的,他一定会接受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和道歉声,费兰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拿下那个见鬼的亚裔老师!”
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再做不好,直接给我滚出德维尔集团。”
挂掉电话后,费兰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平复,他隐约有一种掌中之物即将失去控制的预感。
费兰回到波士顿已经是深夜,从机场去市区的车上,他给汤言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接通。
费兰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打给一直跟着汤言的安保人员,“他在哪?”
下一秒,他神色阴翳,浑身翻滚着滔天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从安保人员语无伦次地复述中,费兰得知今晚汤言跟几个亚裔学生一起去酒吧,酒吧人太多,汤言的同伴又太机灵,设了个小圈套就让安保不小心跟丢了人。
费兰冷冽的声音仿佛能将人冻成冰,他挂掉电话告诉司机,“去月亮船酒吧。”
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像,神色也如冻住一般,只是额角和脖颈青筋蔓延凸起,狰狞可怕,显然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在酝酿暴涨。
费兰快被滔天的怒火炸开,他冷漠地想,或许该把汤言关起来,这样说不定他就能学乖一点了。
第33章 留子酒吧奇遇记
汤言手足无措地坐在音乐嘈杂的酒吧里,陈清说带他来放松一下,他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放松方式。
汤言身边坐着的是那个叫王岳的男生,他倾身朝汤言靠过来,温声问道:“想去舞池跳一会儿舞吗?”
汤言不动声色地往一旁退了退,委婉拒绝道:“学长,我有点累就不去了,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汤言心里门儿清,王岳对他有好感,不过他对王岳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和Vivian聊天的陈清注意到他俩,笑着解围道:“小言下午考核很辛苦吧,是该放松放松,想再来一杯酒吗?”
汤言连忙道:“不了不了,我真一杯倒的量,喝多了撒酒疯就完蛋了。”
Vivian笑着调侃他几句,大家说说笑笑把那股尴尬劲冲淡了。
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汤言下午考核的情况。
汤言从费兰的海边别墅回来后就下定决心,坚决拒绝费兰对他的安排。他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拒绝了罗布森,转而给院里的一名亚裔老师发了申请邮件,希望她能接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