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低头,高耸的鼻尖贴着汤言的厮磨,语气异常温柔,“不要哪样?宝贝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男人滚烫的气息吹拂到汤言的唇间,熟悉的香水味霸道地往鼻腔里钻,汤言晕晕乎乎道:“喜欢的,喜欢你抱我……”
费兰立刻接道:“那我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他把汤言翻了个身,让他后背贴在胸膛里,又托着他的腿,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人抱着走过去。
他解开汤言的腰带和衣物,在他耳边轻声道:“乖孩子,可以*了。”
汤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费兰要帮他做什么,从他上幼儿园起,就没让人这样帮过他!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让人帮他做这种事……
这也太羞人了!
他连忙踢着腿要下来,“费兰!你松手,我自己来!”
费兰不紧不慢地将手臂往上伸了一点,宽大的手掌按在汤言的膝盖,微微用力分开。
“刚刚不是说喜欢我抱着你,怎么现在又不要了?”费兰轻笑着说,“又在撒娇是不是?”
汤言急得直蹬腿却被男人按着动不了,他低头,看到的情景让他两眼一黑。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有反应了!
费兰也顺着汤言的视线看到了,他愉快地吹了声口哨,调笑道:“看样子,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得先解决了。”
费兰放下汤言,汤言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男人扣着腰抓在身前。
汤言呜咽了一声,开始求饶,“费兰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先上厕所,你这样,我根本不能……”
费兰贴着汤言的耳朵低声诱哄道:“明明你已经很想了,不是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啪嗒”,是腰带和衣物落地的声音,汤言心里一紧,用力拍打腰间的手臂,惊慌地叫道:“不要,你别——”
“额唔!”
汤言的尖叫声被堵在一个强势的吻里,他根本不是费兰的对手,只能颤抖着任由男人摆弄。
……
一切都结束后,汤言的身子还在不住的发抖,他闭着眼睛,漂亮的小脸哭得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结成一簇一簇,唇瓣嫣红肿胀,看起来可怜极了。
却也更能勾起心底的破坏欲。
费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做个人,他抱着汤言进入放满温水的浴缸,让人坐在怀里,一下下地帮他揉着酸胀的腿。
“好孩子,都结束了,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他颇为怜惜地捧着汤言的脸亲了两下红润的脸颊,最后没忍住,还是含住了如花瓣般柔软的唇。
汤言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舔开唇缝,沿着齿尖滑进去,勾着舌头吮吃。
汤言还在以为刚才的事情羞恼,他重重地咬了下嘴里作乱的舌尖,扭着脸躲开了。
才刚离开,就又被男人捏着下巴转回去。
【审核大人,这里他们只是在聊天啊!】
“又不乖了,嗯?”费兰慢条斯理地提醒他,“忘记刚才是怎么被惩罚了吗?”
于是一些粉色记忆泡沫涌进脑海,他被按在落地镜前,镜子里的画面羞得他不敢睁开眼,然后……
汤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记忆里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过可怕。
汤言赶忙抱紧费兰,小声说道:“我听话的……”
费兰满意地笑了一声,捏着他的后颈让他仰起头,又凶又重地亲吻他。
男人掐着那截细腰,发了狠似地,汤言吃不消,可怜巴巴地呜咽出声,却没有得到分毫怜惜,费兰亲得更凶了。
【这里也只是接吻,没有做其他的】
汤言快喘不上气了,眼泪流了满脸,费兰终于放开他,让他靠在肩上抽噎。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拭去他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送到唇边,男人轻轻舔掉那粒晶莹,发出痴迷的低叹。
“好甜……”
汤言简直想抽这个边台一耳光,可惜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费兰见他脸颊潮红漂亮如朝霞,两瓣唇更是被吃得红润微嘟,他还用水光潋滟的眸子撒娇般地看着自己。
好娇好可爱。
汤言看到费兰的眼睛突然又变得很可怕,像是看到猎物出现的狮子,极具攻击性和侵占欲。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赶忙握住了费兰的胳膊,装乖道:“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我快要回国了,有好几天都见不到面了。”
乖巧的模样果然叫费兰很受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汤言靠得更舒适,懒洋洋大猫似的圈住他,问:“好啊,你想跟我聊什么?”
汤言梗了一下,对哦,聊什么?
汤言努力回想,他跟费兰以前作为朋友相处时,还算聊得来,费兰表现得绅士风趣,待人真诚大方,很符合“益友”的形象。
虽然都是装出来的。
但他们建立起这段包养关系后反而没怎么聊过天,有点时间全在床.上.过了。
“……”
好在费兰的社交能力比汤言强,他主动问了汤言一些在北京上学的事情,汤言都一一告诉他,甚至连本科时被学姐们拉着一起女装上台跳舞的事情都说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冰场上表现得那么自若,原来是有过这种经历了。”费兰兴致勃勃,“那你在中国跳舞的视频还有吗?”
“没有!”汤言赶紧说,“你不许去找啊,那都是我的黑历史!”
“黑历史?有趣。”费兰哈哈大笑,看到汤言撅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他又抱着人哄了两声,“我知道了。不过在我看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男人握着他的手,低头在纤长的手指上亲了两口,“你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黑历史。”
……
凑老外嘴还挺甜。
汤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跟随本能反应亲了一下费兰的侧脸,就像那天跟费兰在海边庄园看烟花时一样。
想亲,于是就这么做了。
费兰愣了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动。
和汤言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很多次了,每一次的体验中,在加速的心跳里,费兰都能体会到最原始、本能的快乐。可是现下的心动不一样。
“见到他的那一刻,感觉有清风吹进了我的灵魂。”【1】
汤言就是那股清风,费兰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
费兰低头,汤言像是早就在等待他这样做一样,微微仰头迎了上去。
他们接了一个纯粹的吻,干净的,不带任何情.欲味道。
一吻结束,费兰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冲动地说出了那句烂俗的告白话语。
“言,我爱你。”
在听到“爱”这个词时,汤言身子僵住了,他没想过费兰会对他说这句话。
国内的“爱你”早就通货膨胀,这个词在很多语境几乎等于“谢谢”、“你好”。但在美国的date文化里,这是很重的一句话。
汤言就听陈清说过,她的美国前男友和她约会半年多了,也从未说过“爱”。
汤言有点迷惘,费兰爱他吗?
费兰喜欢他这件事,汤言一直都知道的,那喜欢源于自己姣好的外貌、柔软的性格,甚至还因为他们在身体上的合拍。
汤言从没想过费兰会爱他——哪个人会对自己心爱的人搞水煎呢?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欺骗他、折磨他、强迫他呢?
看似费兰替他遮风挡雨,帮他解决了导师项目的资金问题。但如果不是他从中做梗,项目资金根本不会有问题。
汤言的世界本来就没有雨,是费兰先制造了一场雨,再来替他打伞。
不过费兰替汤母做的一切,汤言还是从心底里感激的,这就导致汤言他也弄不清楚对费兰是什么观感。
爱得不纯粹,恨得不彻底。
费兰又亲了汤言好几下,温柔的吻细碎地落到汤言的脸颊上,费兰的表情太虔诚,仿佛只要汤言愿意,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他。
汤言垂眸没有说话,连刚刚接吻时快起来的心跳都恢复平静。为了防止男人说出让他无法回答的话,汤言抬头主动亲吻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汤言没什么章法地探出舌,在男人的唇上舔了一下。
怯生生,小猫似的。
汤言回想着费兰之前的吻法,小心翼翼地沿着唇缝钻进去,讨好地去触他的舌。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汤言的脸上,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费兰看到汤言睫毛微颤,像只受惊的兔子,可他还是努力地取悦男人,笨拙地勾他的舌,纠缠嬉戏。
费兰终于忍不住了,他扣着汤言的后颈,抓着柔软的发丝,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拉了拉,汤言乖乖地仰起头,张开了唇,任由男人霸道地侵占。
潮热的唇舌在口腔里作乱,每一寸黏膜都被占领,连呼吸都被掠夺,汤言招架不住,脑袋一阵阵地犯晕。
男人的手已经转移到他的腰上,扣着腰窝轻揉慢捻,这是一场熟悉的前奏。
汤言迷迷糊糊地想,这样才对。
他和费兰不能谈爱。
……
豪华宽敞的私人飞机里,汤言端坐其中,满心欢喜地朝着遥远故土飞去。
波士顿飞北京的旅程很漫长,所以费兰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些消遣玩意儿,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汤言却只是抱出笔记本看他提前下好的文献。
快到北京时汤言很兴奋,早早就收拾好行李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黑暗中,地面纵横交错的灯光尤为耀眼。
北京虽然不是他出生的故乡,汤言却在此刻莫名产生了回家的温馨感觉。
落地机场后,费兰安排好的人接了汤言,直奔汤母所在的疗养中心。
汤母的分期不算太晚,还可以手术。她的主治医生是国际知名专家,感恩节后,他将飞到北京为汤母实施手术,所以目前汤母还在修养为手术做准备。
汤言走在疗养中心的走廊,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