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干巴巴道:“对了,我们家还有很多亲戚,吵吵闹闹的,平时我都嫌麻烦……”
费兰突然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言,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回中国过春节,是不是?”
汤言终于发现了异样,男人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阴沉沉的,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没有……”汤言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长途飞行太辛苦,还有你的工作……”
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费兰的脸色依旧未见好转,汤言无法,只好开始耍心眼子。
他委委屈屈地看了男人一眼,低着头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凶啊,我是在为你考虑啊。中国本来就很远吗,你又那么忙……”
费兰差点被他气笑了。
狡猾的小兔子!明明是自己不情愿,却推说是为他着想。
不过是问他一句,他倒先委屈上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行程,不会耽误什么事的。”费兰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宝贝,我会陪你过春节,不会让你一个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
就是你在才担心呢!
再说我和妈妈一起过节,怎么就成他口中的“一个人”了!
汤言愁得要死,还要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费兰目光深深,语带不满,“言,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陪伴?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汤言下意识地就要继续编瞎话糊弄他,却被费兰打断了,他语气生冷、强硬,“我不想听那些借口,告诉我实话。”
汤言突然脾气上来了,为什么非要逼他说啊!
既然费兰都听出他在编借口了,那应该能想到自然是存在不愿意让他知道的原因,这个人就不能默契地装个傻,假装不知道吗!
汤言板着脸生硬道:“我没有在逃避。”他突然讥讽地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居然还会征求我的意见吗?想做就做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费兰的脸冷得像寒冰,要是平时,汤言早就讨好求饶了,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费兰越这样,他反而越生气。
汤言想,费兰用不入流的卑鄙手段逼迫他委身,对他做的都是些混蛋事,居然还好意思生气?
谁给他的脸啊!
“没什么。”汤言淡漠地转过头,“没什么意思。”
费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汤言一脸倔强,垂着眼睛就是不看他。
“看着我。”
费兰的语气强硬,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汤言干脆再次扭开脸,不愿意拿正脸朝他。
费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湛蓝的眼眸不再是阴沉沉了,而是充满了愤怒。他捏着汤言的下巴再次把人转过来,这次他的手上没收好劲,汤言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又有点心疼,松开手就要去查看,谁知汤言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兰惊愕无比,他愣了几秒钟才怒不可遏地追上去,无视汤言的挣扎捶打,拉着他的手将人推进了沙发里。
费兰的手撑在沙发背上,高大的身影山似地将汤言笼罩在身下,任凭他怎么拍打都岿然不动。汤言又气又急,大声叫道:“费兰,你放开我!
汤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水润的唇嘟了起来,瞪着眼睛怒视上方的费兰。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
费兰本来只是想和他好好讲清楚,但这会儿被他看着,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了。
“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费兰被他这句话一激,刚压下的怒火又冲了出来,“那你呢,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为了防止人又跑掉,费兰干脆伸出一条腿抵进汤言膝盖间,“上次感恩节前我就发现了,你根本就不希望我陪着你一起回国!言,你没有良心。”
又是这句话!
谁没有良心了啊!
“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对你言听计从,把你的话你的决定全部奉为圭臬,做你听话的一条狗是吗?”汤言气极了,红着眼睛问他,“在你心里,我就只能这样是不是?”
“你就是个独裁者,根本不会尊重我的想法!”
费兰顿住了,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感。
汤言说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与他的想法一致,他想要汤言的全部,汤言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他也不能容忍有超出他掌控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可他绝没有汤言所说的那种侮辱的意思。
费兰感到害怕,汤言并不喜欢,甚至非常反感他的这种控制欲。
费兰仓皇地想,项目资金已经到位,汤言没有了约束,那么他会离开我吗?
看着沉默不言的费兰,汤言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下去,提醒自己别跟一个19岁的Teenager计较那么多。
19岁,脑仁还没发育完全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你一起回国吗?”汤言缓慢说道,“我告诉你原因,因为我的家人都很传统、保守,他们接受我不了和一个男人……我没办法解释我们的关系。”
费兰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下才松开手脚,坐到汤言身边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言,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你感到为难,那我就不去中国了。”
“别生我的气,好吗?”
费兰巧妙地避开了汤言对他“独裁者”的那些指控,汤言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这样吧。
汤言想,他跟费兰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何必有超出这层包.养关系之外的期待呢?
战争平息后,费兰又开始亲吻他,这次的吻是缠绵的、温柔的,费兰像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他。
这种吻法让汤言完全招架不住,他喘不上气,唇瓣被温柔地包裹、舔.舐,舌头被人吮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细腻地对待。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身子软得像摊水,陷进沙发里,两条腿垂在费兰身侧,控制不住似的轻颤。
费兰停下来,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问他:“宝贝,可以吗?”
汤言被吻得意乱情迷,他张着嘴唇,轻柔地喘着气,眼神都不对焦了,茫然地看着费兰。
“好……”
第46章 思处境留子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汤言的错觉,今天费兰格外温柔,在细节处堪称体贴入微。
仿佛浸没在温暖的温泉池水里,汤言舒服得眯起眼睛直哼哼。
费兰看着他沉迷其中的样子,心中那股恐惧感渐渐减轻了。
言很享受这种亲密关系,他还是喜欢我的。
这样想着,费兰俯身亲吻汤言,他知道哪里会让汤言最快乐,于是专门讨好那处。
果然,汤言发出变了调的、更动听的声音,费兰满意地抱紧他,亲吻也变得更加缠绵。
汤言面颊绯红,浑身上下都泛着淡粉,像一株柔弱娇美的花,只为费兰而绽开。
结束后,费兰从身后抱住汤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轻揉,像在摸一只乖顺的猫。
“以后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好吗?”费兰说,“我不想和你因为误会发生争吵。”
汤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了,以后会控制自己的。”
费兰皱了皱眉,这个答案不是他希望听到的,汤言在向他关上自己的心门。
“言,我不是这个意思。”
“……”
费兰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解决。”
汤言依旧背对着他,不发一言。
费兰看不到汤言此时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那种恐惧失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于是费兰在慌乱中说出了那句差点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
“你就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项目资助人吗?”
男人的声音冷峻,犹如一声警铃,震耳欲聋地响在汤言耳侧。
你在做什么?
汤言有些茫然地问自己:跟金主斗气?为什么要这样做?谁给你的底气呢?
项目虽然已经启动,但费兰有一万种办法让它停下来。
只要费兰想,甚至可以毫不费劲地拿掉他的学籍,让他一无所获地被赶出这个国家。
汤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费兰说出这句气话后,做好了汤言会跟他再大吵一架的准备。
他极端地想,也许这样就能听到两句言的心里话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汤言听完那句话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想通了一样,转身凑过来吻他,小猫似地舔吻他的唇角,用他特有的柔软嗓音问道:“费兰,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呀?”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费兰脸上的冰雪终于消融,他伸手抱住汤言,情不自禁松了口气:还好言终于愿意让步,跟自己和解,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以后不准再这样跟我闹脾气了。”
男人言语里的命令意味让汤言的动作顿了下,小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他更热情地勾着男人的脖子,舔吻他凸起的喉结。香软小舌轻扫过突起,唇瓣贴在上面细细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