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阮斌喊道。
“怎么了?”安远没动,只扭了头。
“我有话想给你说。”
“在这儿说就行。”
阮斌没说话,安远也不管他,自顾自看布料。
阮霖视线在这两人身上转了转,说道:“斌哥,你去找下吴忘,让他过来一趟。”
阮斌不想动,但他也看出安远不想搭理他,他垂下眼眸点头。
等人一走,阮霖纠结半天,没忍住蹲在安远旁边双眸里闪着好奇。
安远心虚扭头后恨恨道:“他活该。”
第122章 莫急
阮霖把自己做的小本子放在怀里, 举着毛笔问:“怎么个活该法?”
安远也没什么不能说,他掀开左边袖子,露出了左胳膊上围绕了一圈的长刺。
阮霖被镇住, 半晌后:“这是什么?!”
安远拿下来, 弯曲的长刺瞬间变直, 锋利的刺身和刺尖泛着森森寒意。
他撑着一张无辜的脸道:“长刺, 你们南下时阮斌让小牛给我的, 可以防身用,以前我也有,可惜后来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阮霖目光又落在安远胳膊上裹着的一层布上:“那这个?”
“这是防止被长刺刺伤。”
“……”阮霖仔细回忆后, “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安远把长刺重新绕上去笑道:“霖霖, 你以前太小,老爷和夫人不想让你接触这些。”
阮霖眉心跳了跳,哪里不对劲。
但他现在更好奇一点:“安安, 那你为什么生气?”
安远抿着唇眼眸落寞:“明明是他往后退, 我想停下, 他却又往前一步扰乱我的思绪, 甚至牵引我往前, 我凭什么要跟着他的步调走!”
阮霖眨眨眼,懂了安远为何恼怒,他故作义愤填膺道:“那他确实活该。”
“嗯……”安远低头扣手, “也还好。”
阮霖:“……”他真怕以后阮斌把安远给吃死, 虽说现在也差不多。
他无声叹气,感情之事, 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之前他推了一把,现在看来, 也算有所成效,至于好不好,阮霖说不好。
东西对的差不多,他拉起安远,又招呼赵小牛一起去了正院,他去屋里从他箱子里扒拉出两封信,还有给他们带的新奇玩意。
“回来时我回了赵家村一趟,这是红姐儿给你们写的信。”阮霖把信给了赵小牛和安远。
在千山县他们停留了一天,阮霖先回了赵家村,村里人见他回来惊喜不已,她们早就听说了他南下之事,现在看他平安,都松了口气。
阮霖先去见了赵红花,多日不见,赵红花长高不少,气质也越发冷厉,不过见了他还跟个孩子似的。
赵小牛接过信后迅速打开,在看到熟悉的字迹和称呼后他眼眶红了红,等看完他背过身擦了把泪,把信放在胸口处。
安远也不遑多让,他摸了摸信纸想象赵红花如何写下这封信,心里一阵暖意:“红姐儿这段时日很是辛苦。”
他顿了顿问,“霖哥儿,村里人可都好?”
虽说安远没在赵家村待太久,但那里的人他却很喜欢。
阮霖说了赵家村的人还有桃花源的近况,直到阮斌回来,他身后却没人。
阮斌道:“他们说吴忘今个去探查一事,还没回来,我给他留了信,让他回来就过来。”
阮霖也不着急:“好。”
·
清风书院里,夫子发觉了赵世安神情不对。
他一直托着下巴傻笑,问他话也总是慢半拍,即使答错也不诚恳道歉,反而弯了眉眼。
夫子忍无可忍,让赵世安站起来听。
赵世安站起来后:“哎嘿。”
夫子:“……”
其他人被逗笑,唯有顾晨回头看了眼赵世安,他记得很清楚,下午赵世安回来时唇是肿着的,他视线重新放在本子上。
心里念叨:莫急。
江萧在休息时问了赵世安今下午怎么了,赵世安抹了一下唇瓣:“你不懂。”
江萧:“……”
他又不是没成亲的人,怎会不懂!
等到放学,赵世安仍是第一个跑出去的人,江萧晃晃脑袋这次没喊住人,不过他加快了动作跟着出去。
等到了书院前,果然,他看到赵世安正抱住他家夫郎,那腻歪劲儿他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阮霖被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他抓住赵世安的头发往后拽,几瞬后,他大口喘气。
赵世安顾不上头皮发疼,他着急道:“霖哥儿,你怎么了?”
阮霖到底念着今个刚回来,在书院门口打人也不好,他忍下去道:“先回家。”
“好。”赵世安无视周围的所有目光,挨着他家霖哥儿驾着马车回家去。
等吃过饭,安远他们自觉不打扰他们两个。
阮霖摸了摸鼻子,先去洗了澡,他刚褪去衣服,赵世安跟了进来。
阮霖把里裤放一旁,墨发松散遮住了他大片的肌肤,腰线和下面在他的走动间若隐若现,他倏地回头看了赵世安一眼。
赵世安心头一跳,霖哥儿过分的勾人心弦,他喉结滚动后走上前,霖哥儿没等他,抬脚踩进浴桶中。
赵世安这会儿更热,他看霖哥儿小腿绷紧,大腿的柔韧弧度在抬腿间一闪而过。
可在他的记忆中却有很多,他忘不了他在上面轻咬舔舐过多少次,甚至小腿在他肩膀上时的触感。
赵世安低头骂了句脏话,深呼口气,走到霖哥儿身边蹲下,声音暗哑道:“故意勾我?”
阮霖浑身没入水中,舒适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张开,这一路的疲乏正在逐渐消退。
他从水中抬起胳膊,水珠从指尖落在赵世安的手背上,他歪着脑袋点头:“是啊,勾你。”
他在赵世安忍不住之前又添了一把火,“不行吗?世安哥哥。”
“艹!”赵世安上前捏住霖哥儿的后颈,堵住他这找死的红唇,水声四起又难落下,赵世安非要看看这两个月霖哥儿瘦了多少。
阮霖正想着他会不会玩大了,身体猛地一软,他想把赵世安的手拉出来,却无法撼动。
阮霖被亲的眼角沁出泪,这下他意识到,的确玩大了,不过那又怎样。
他反手抓住赵世安的衣领,纵然他现在身体处于弱势,但气势仍高高在上。
不过到了最后阮霖的眼前在晕乎,双腿绷紧后又失了力。
赵世安单手捧住霖哥儿泛红失神的脸颊,另一只手从水里伸出,他当着霖哥儿的面捻了捻手指,闷声笑了笑未说话。
但他们彼此间他了解,阮霖偏头咬了赵世安捧住他脸的手哼唧道:“水脏了。”
赵世安任劳任怨重新换了一浴桶的热水,并且好好给霖哥儿搓洗了一遍。
等洗干净,他用毛巾把人从头到脚一点点擦干净,再套上里衣,抱着人回了屋里。
屋里放了个炉子,这会儿天还不冷,但头发不干睡一觉起来明个会头疼。
赵世安把霖哥儿的头发烤的差不多,又把霖哥儿塞进被窝里,他拎着炉子去了外面。
洗了热水澡,又躺在充满了赵世安气味的床上,让阮霖全身上下开始松散。
他眼皮子也越来越沉,看人还没回来,忍不住喊道:“赵世安!”
在外面吹冷风让自己冷静的赵世安因为这一声喊让他所做的忍耐消散。
他轻叹口气,进屋里见霖哥儿在瞪他。
瞪得他下面更疼。
赵世安清了清嗓子褪去衣服躺进被窝,抱住他心心念念的人:“心肝,怎么了?”
阮霖看赵世安这么老实,他一脸惊疑,抬腿碰了碰,和以前也一样。
他不解道:“你今个不行了?”
话音一落,赵世安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几下,他咬牙切齿道:“心肝,你这段时日瘦了这么多,我不忍心闹你。”
阮霖:“……”
他咬着下唇憋住笑意,怪不得刚才让他先出来,他往下瞄了眼:“你不难受。”
这话无意火上浇油,赵世安亲了几下求饶道:“霖哥儿,咱们说点旁的,再说下去,我真怕我忍不住。”
阮霖不再闹他,他把脚伸进赵世安的腿里说起了这一路的事,特别是黑风寨。
说着他拿出放在枕头底下的金制品:“斌哥说这是黑风寨的兵符。”
赵世安接过看了看问道:“霖哥儿,那个叫李灼的没偷看你洗澡吧?”
这话太过出乎意料,阮霖哭笑不得拧他胳膊:“自然没有。”
赵世安在疼痛中放了心,他看着兵符眼眸深沉:“这李虎颇有意思,面上说着不让报仇,私底下却把兵符交给你。”
阮霖趴着眼神微眯:“兵符一事,他没主动告知我,我认为他这是做了最坏打算。”
赵世安心有灵犀道:“李虎不认为他现在跟的主家能报仇,或者说是个好主家。”
“不错。”阮霖嗤笑,“他那主家瞒了他那么多年我的踪迹,现在又把我送到他眼前,摆明了让我掺和其中,或者说要更好的拿捏李虎。”
现在他们并不知那所谓的主家是谁,无法判断出主家的目的,但唯有一点肯定,他们要把阮霖拉进去。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阮霖皱了皱眉,“这样反而让我认为爹娘的死更为蹊跷。”